早上七点四十分。

早餐店。

一张桌子。

坐了七个人。

林墨白。

虞时音。

陈守一。

虞清歌。

女娲。

顾清河。

还有盘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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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来说。

本来只有六个。

盘古是自己跟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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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白坐下的时候。

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不饿？”

盘古：

“我什么时候说的？”

“昨天。”

“昨天是昨天。”

“……”

林墨白点头。

“你这个时间观念挺适合界隙。”

盘古：“？”

⸻

老板过来。

“吃什么？”

林墨白：

“老样子。”

虞时音：

“跟他一样。”

陈守一：

“面。”

顾清河：

“茶就好。”

女娲：

“我不用。”

⸻

老板看向虞清歌。

“你呢？”

虞清歌明显愣了一下。

她看着墙上的菜单。

很久。

⸻

二十八年。

对于外面的人来说。

已经过去了二十八年。

可对她而言。

那片界隙里没有真正的昼夜。

没有四季。

甚至连时间都变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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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突然回来。

街道。

汽车。

手机。

商店。

甚至眼前这块会自己发光的菜单。

都和记忆里的世界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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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守一察觉到了。

刚准备开口。

林墨白先说：

“给她跟老陈一样。”

陈守一看他。

“为什么跟我一样？”

“省事。”

“……”

“而且你付钱。”

陈守一：

“凭什么？！”

林墨白：

“接风。”

“谁接风？”

“你。”

“……”

“人也是你接回来的。”

“……”

林墨白看着他。

“总不能我们出阵，你连早餐都不出吧？”

陈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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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清歌没忍住。

笑了。

“还是我付吧。”

陈守一立刻：

“不用。”

“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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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白靠在椅子上。

“你看。”

“二十八年没见。”

“付款速度还是这么快。”

陈守一：

“林墨白。”

“嗯？”

“你吃不吃？”

“吃。”

“那闭嘴。”

⸻

林墨白点头。

“行。”

安静了大概——

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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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开口。

“老陈。”

陈守一额头青筋一跳。

“又干嘛？”

“多点一份。”

“……”

“我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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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时音已经低头开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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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上来以后。

虞清歌拿起筷子。

吃了第一口。

动作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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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守一立刻看她。

“不习惯？”

虞清歌摇头。

“不是。”

“只是……”

她低头看着碗里的面。

“很久没吃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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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忽然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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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守一握筷子的手。

明显紧了一下。

林墨白也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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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年。

哪怕界隙里的身体不会真正衰老。

不会像正常人一样饥饿。

但二十八年没有一顿饭。

没有一杯热水。

没有清晨。

没有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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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感觉。

没人真正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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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清歌却笑了笑。

“很好吃。”

陈守一：

“那多吃点。”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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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刚刚有点沉。

旁边突然传来声音。

“再来三份。”

所有人转头。

盘古。

⸻

林墨白：“……”

“你已经吃五份了。”

盘古：

“没饱。”

“……”

林墨白看着他。

“界隙关的不是你，我现在开始觉得有点可惜。”

盘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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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娲闭上眼。

顾清河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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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清歌看着盘古。

忽然想起来。

“你还是这么能吃？”

盘古一愣。

“你记得？”

“当然。”

“当年你不是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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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说一半。

盘古眼睛瞬间亮了。

“你记得那个东西？！”

虞清歌：“……”

林墨白：“……”

女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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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古身体都往前倾了。

“你记不记得怎么烤最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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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娲一巴掌拍在桌上。

“吃你的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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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古低头。

继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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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白看着虞清歌。

“别跟他聊二十八年前的食物。”

“为什么？”

“容易唤醒一些不该唤醒的记忆。”

盘古抬头。

“那是很重要的记忆。”

林墨白：

“对你来说。”

“……”

“别人困二十八年想的是回家。”

“你想的是菜单。”

“……”

⸻

早餐结束。

众人走出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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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清歌站在街边。

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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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从面前经过。

有人戴着耳机。

有人低头刷手机。

商店门口的电子屏幕正在播放广告。

远处高楼之间。

巨大的屏幕不断切换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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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很久。

“这些……”

陈守一：

“慢慢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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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电动车从旁边经过。

虞清歌下意识看过去。

“那是什么？”

“电动车。”

“没有灵力？”

“没有。”

“那为什么会动？”

陈守一：“……”

⸻

他想了一会儿。

看向林墨白。

“你解释。”

林墨白：

“电。”

虞清歌：

“什么是电？”

林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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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陈守一。

“你接回来的人。”

“……”

“自己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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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守一：

“老子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林墨白：

“你活了二十八年。”

“没学？”

“会用不等于会解释！”

⸻

林墨白想了想。

“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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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时音走过来。

“我慢慢教她。”

虞清歌看向她。

“会不会很麻烦？”

“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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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白：

“先教手机。”

陈守一：

“为什么？”

“因为没有手机。”

“她在这个时代大概活不过三天。”

“……”

虞清歌：“……”

⸻

林墨白想了想。

又补充。

“不是死。”

“是找不到人。”

“……”

⸻

陈守一：

“你说话能不能一次说完？”

林墨白：

“能。”

“那你刚才——”

“不想。”

“……”

⸻

虞清歌终于明白。

二十八年过去。

有些东西确实变了。

但林墨白这张嘴——

大概没怎么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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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

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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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时音带虞清歌去买手机。

陈守一负责付钱。

林墨白负责——

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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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守一看他。

“你跟来干嘛？”

“看看。”

“看什么？”

“你花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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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白：

“历史重演。”

“什么历史？”

“银簪。”

“……”

陈守一脸一黑。

“那都二十八年前了！”

“所以叫历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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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时音在前面已经笑了。

⸻

店员拿出几款手机。

虞清歌看着桌上几块黑色方形东西。

有些茫然。

“这是电话？”

“嗯。”

“没有线？”

“没有。”

“可以传音？”

“可以。”

“多远？”

店员：“……”

⸻

林墨白：

“只要有信号。”

虞清歌：

“信号是什么？”

林墨白沉默。

转头。

“时音。”

“嗯？”

“交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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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时音忍着笑。

开始一点点教。

“这个是开机。”

“这里可以打电话。”

“这里是信息。”

“这个是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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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清歌：

“相机？”

“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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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时音打开相机。

屏幕里立刻出现虞清歌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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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清歌整个人往后一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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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守一：

“怎么了？”

“里面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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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白站在旁边。

看了一眼。

“嗯。”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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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时音笑得不行。

“这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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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清歌慢慢靠近。

看着屏幕。

抬手。

屏幕里的人也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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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明白。

“留影？”

“差不多。”

“这么快？”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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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清歌有点惊讶。

“现在的法器已经这么厉害了？”

林墨白：

“这不是法器。”

“普通人也能用？”

“嗯。”

⸻

虞清歌沉默。

看了看手机。

又看林墨白。

“那玄门现在还有什么优势？”

“……”

⸻

林墨白想了想。

“寿命长一点。”

陈守一：

“……”

顾清河：“……”

⸻

林墨白又想了想。

“打架方便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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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河终于忍不住。

“玄门传承几千年，在你嘴里就剩这两个？”

林墨白：

“还有。”

“什么？”

“不用充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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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员站在旁边。

听得一脸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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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

手机买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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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时音帮虞清歌注册账号。

陈守一站旁边。

“加我。”

虞清歌：

“怎么加？”

“这个。”

“然后？”

“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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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后。

好友添加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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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清歌看着陈守一的头像。

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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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像是一座山。

昵称：

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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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

“你二十八年就用这个？”

陈守一：

“有什么问题？”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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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白凑过来看了一眼。

“很符合年龄。”

“……”

陈守一：

“你头像什么？”

林墨白：

“默认。”

“……”

陈守一冷笑。

“你连头像都懒得换，还有脸说我？”

林墨白沉默。

⸻

虞时音笑着看他。

“这次他说得对。”

林墨白：

“……”

⸻

“二比一。”

“我不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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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众人重新回到玄门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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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河已经等在那里。

桌上。

放着昨天从界隙带出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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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来说。

盘古拖出来的那截触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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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被封在阵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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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古蹲在旁边。

眼巴巴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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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白一进门。

就看见他。

“你蹲多久了？”

盘古：

“没多久。”

女娲：

“三个时辰。”

“……”

⸻

林墨白看盘古。

“你守灵呢？”

盘古：

“研究。”

“……”

“你研究出什么？”

盘古认真回答：

“肉质还行。”

“……”

⸻

女娲额头青筋跳了一下。

“他没吃。”

林墨白：

“你怎么知道？”

“我一直看着。”

“……”

林墨白点头。

“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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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河：

“说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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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围到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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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娲抬手。

封印缓缓打开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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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截触须已经彻底失去活性。

但表面。

依旧有极淡的灰色纹路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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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清歌看到它。

神情微微变了。

“这些东西……”

陈守一立刻看她。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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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清歌沉默片刻。

“我在界隙里见过很多。”

“它们不会一直出现。”

“但每隔一段时间。”

“就会从更深的地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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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白：

“攻击你？”

“开始会。”

“后来呢？”

“后来不会了。”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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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清歌摇头。

“不知道。”

“它们后来只是从远处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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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殿安静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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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河皱眉。

“看着？”

“嗯。”

⸻

女娲走近触须。

仔细看了许久。

“这不是三界生灵。”

“也不是界隙本身产生的东西。”

⸻

林墨白：

“所以？”

女娲：

“它们来自无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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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守一脸上的笑意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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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时音：

“玄界门不是已经关了吗？”

“关了。”

女娲看向她。

“但玄界门连接的是界隙。”

“界隙之外。”

“才是真正的无界。”

⸻

林墨白听了一会儿。

点头。

“明白了。”

顾清河：

“你明白什么？”

“门外还有门。”

“……”

⸻

女娲：

“可以这么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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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白看着那截触须。

“能过来吗？”

女娲：

“目前不能。”

“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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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娲没有马上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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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

“玄界门昨晚开启。”

“已经让三界与界隙重新产生了一次联系。”

“这种联系会不会被无界里的东西察觉。”

“现在还不知道。”

⸻

陈守一：

“也就是说。”

“事情还没完全结束。”

⸻

林墨白：

“正常。”

众人看他。

⸻

他靠在椅子上。

“门都开了。”

“总不能只让我们进去。”

“……”

⸻

顾清河：

“你能不能别乌鸦嘴？”

林墨白：

“我只是合理推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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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古突然举手。

“如果它们过来——”

所有人同时看他。

⸻

盘古：

“可以吃吗？”

“……”

⸻

女娲闭上眼。

⸻

林墨白却认真想了两秒。

然后看向桌上的触须。

“先确认有没有毒。”

盘古眼睛一亮。

女娲猛地看他。

“林墨白！”

“干嘛？”

“你别教他！”

⸻

林墨白：

“科学。”

“……”

“未知生物先检测。”

“这不是很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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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古疯狂点头。

“合理。”

⸻

女娲看着这一老一少。

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

顾清河揉了揉眉心。

“这东西先留在玄门。”

“继续研究。”

“至于无界。”

“暂时不要惊动其他人。”

⸻

林墨白点头。

“行。”

⸻

陈守一却没说话。

他看向虞清歌。

⸻

二十八年。

人已经回来了。

⸻

对他而言。

其他事情。

至少今天。

都没有那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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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白注意到他的眼神。

沉默两秒。

忽然站起来。

“走了。”

顾清河：

“去哪？”

“回家。”

“无界的事——”

“明天。”

“……”

⸻

顾清河：

“你不管了？”

林墨白指了指窗外。

“天快黑了。”

“所以？”

“我下班了。”

“……”

⸻

陈守一笑出了声。

“玄首也有下班？”

林墨白：

“当然。”

“谁规定的？”

“玄首。”

“……”

⸻

他说完。

走到虞时音身边。

“走。”

“好。”

⸻

走到门口。

林墨白又停住。

回头看陈守一。

“老陈。”

“干嘛？”

“你不走？”

陈守一愣了一下。

“我……”

⸻

林墨白看了看他。

又看虞清歌。

“二十八年没见。”

“你准备今晚继续住玄门？”

“……”

⸻

陈守一终于反应过来。

“关你什么事？”

林墨白：

“不关。”

⸻

他点点头。

转身。

走了两步。

又补一句。

“记得给人家准备房间。”

陈守一：

“老子知道！”

⸻

林墨白：

“最好是客房。”

“……”

陈守一：

“林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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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清歌脸一下红了。

虞时音已经笑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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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白头也没回。

摆了摆手。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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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玄门协会。

夜风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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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时音还在笑。

林墨白看她。

“差不多了。”

“你真的很坏。”

“有吗？”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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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并肩往停车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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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会儿。

虞时音忽然问：

“你刚才为什么这么急着走？”

“下班。”

“真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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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时音看着他。

明显不信。

⸻

林墨白沉默几秒。

才开口。

“二十八年。”

“让他们自己待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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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时音脚步慢了一点。

看着他。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

“就是不好好说。”

林墨白：

“说出来干嘛？”

“显得我很善解人意？”

“……”

⸻

虞时音笑了。

“偶尔可以。”

林墨白：

“人设会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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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车旁。

虞时音没有立刻上车。

而是站在他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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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白。”

“嗯？”

“如果以后真的有无界的东西过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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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白拉开车门。

动作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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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头。

看向玄门协会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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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界门已经关闭。

虞清歌也已经回来。

可是桌上那截不属于三界的东西。

证明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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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之外。

确实还有东西。

⸻

而且。

它们已经知道这里。

⸻

林墨白沉默片刻。

然后：

“来了再说。”

虞时音：

“你不担心？”

“担心有用？”

“没有。”

“那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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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

准备上车。

⸻

虞时音却拉住他的袖子。

“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盘古如果真的抓到一只呢？”

⸻

林墨白沉默。

⸻

脑海里。

浮现盘古。

木炭。

孜然。

辣椒粉。

烧烤夹。

⸻

许久。

他认真回答：

“我比较担心无界。”

虞时音一愣。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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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白：

“它们可能还不知道自己遇到了什么。”

⸻

虞时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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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秒后。

她靠着车门。

笑得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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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

玄门协会。

⸻

女娲刚刚离开主殿不到一分钟。

盘古缓缓从门外探出头。

看左边。

没人。

看右边。

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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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

悄悄走向封印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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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

⸻

啪。

一只手从后面拍在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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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古僵住。

缓缓回头。

顾清河站在后面。

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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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古大神。”

“嗯？”

“女娲娘娘让我看着你。”

“……”

⸻

盘古沉默。

看看触须。

看看顾清河。

“我就闻一下。”

“不行。”

“摸一下？”

“不行。”

“切一点？”

“不行。”

⸻

盘古：

“你们玄门现在管得这么严？”

顾清河：

“主要防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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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古站在原地。

看着那截近在咫尺的触须。

久久没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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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年前。

他失去了一顿饭。

二十八年后。

它终于又出现了。

却被封在阵里。

⸻

盘古突然觉得。

这个时代。

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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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

没有任何人知道。

封印阵中的那截触须。

表面那一道原本已经暗下去的灰色纹路。

忽然——

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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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轻。

只有一下。

随后。

再次归于沉寂。

⸻

玄界门的故事结束了。

但三界之外。

似乎已经有什么东西。

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