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 第四十四章:所以断因阵最后一刀,是让老陈失恋?
最后更新: 2026年8月28日 下午12:29
总字数: 6494
第二天。
上午九点四十八分。
玄门协会。
林墨白刚进会议室。
顾清河已经到了。
虞时音也在。
桌上摆着昨天从陈守一家带回来的资料副本。
还有一份新的——
断因阵执行流程复原图。
林墨白看了一眼。
坐下。
“老陈呢?”
顾清河:
“没来。”
“为什么?”
“说头疼。”
林墨白点头。
“看来昨天那一巴掌还是有效果。”
虞时音:“……”
顾清河:“……”
虞时音看他。
“你还好意思说?”
“我当时是想救人。”
“你差点救成脑震荡。”
“……”
林墨白认真想了想。
“至少他现在记得我打过他。”
“……”
“记忆恢复也是恢复。”
虞时音直接笑了。
顾清河把资料推过去。
“昨晚符宗和阵脉把断因阵重新拆了一遍。”
“有新结果。”
林墨白低头。
“说。”
顾清河指向阵图。
“我们之前以为。”
“镇山玉、镇界剑、镇界钉、锁因符。”
“再加一个承因者。”
“就能完成断因阵。”
“现在发现不对。”
林墨白抬眼。
“少什么?”
顾清河:
“断因者。”
林墨白动作一顿。
“什么意思?”
“承因者负责承受所有与世界相连的因果。”
“断因阵启动以后。”
“这些因果会被集中。”
“但——”
顾清河指向阵图最后一个位置。
“必须有人亲手斩掉最后一条。”
虞时音神色微微变化。
“最后一条是什么?”
顾清河:
“最深的那条。”
“亲情?”
“可能。”
“友情?”
“可能。”
“感情?”
“……”
顾清河停了一下。
“也可能。”
林墨白沉默。
然后慢慢看向虞时音。
虞时音也看他。
两个人都想到了同一个人。
陈守一。
林墨白靠回椅背。
“行。”
“现在开始合理了。”
顾清河:“哪里合理?”
“虞清歌跟老陈是一对。”
“断因阵要斩最深因果。”
“老陈后来又把她忘得干干净净。”
“……”
他顿了一下。
“这不就是玄学版强制分手?”
顾清河:“……”
虞时音直接笑出声。
顾清河无奈。
“理论上不能这么说。”
“为什么?”
“断因是为了保住世界。”
“我知道。”
“那你——”
“动机很伟大。”
“结果还是分手。”
顾清河:“……”
虞时音笑得不行。
“你别让陈守一听到。”
“为什么?”
“怕他打你。”
“他昨天已经试过。”
“……”
“老人家爆发力不错。”
顾清河强行把话题拉回来。
“还有一个问题。”
“说。”
“最后一刀。”
“未必是陈守一。”
林墨白:
“为什么?”
“因为断因者和承因者之间联系越深。”
“反噬越强。”
“普通人可能承受不住。”
虞时音:
“那林墨白呢?”
顾清河看向他。
“玄首可以。”
空气安静。
林墨白指自己。
“所以也有可能是我?”
“有可能。”
林墨白沉默两秒。
“老陈要是知道我亲手把他女朋友从世界删了。”
“……”
“我昨天那杯茶可能真的要浇头上。”
虞时音笑到捂脸。
顾清河:
“但目前没有证据。”
“那就找。”
“找什么?”
林墨白看向昨天复制出来的旧档案。
“断因阵执行当天。”
“谁站在哪里。”
“谁负责什么。”
“全部还原。”
顾清河点头。
“已经在查。”
“还有。”
“什么?”
“老陈昨天那封信。”
虞时音:
“他没开。”
“我知道。”
“你想让他开?”
林墨白摇头。
“不是。”
“那?”
“先让他自己缓缓。”
顾清河有点意外。
“你不催?”
林墨白看他。
“我嘴欠。”
“又不是缺德。”
虞时音:“……”
停顿两秒。
她点头。
“这句可以存档。”
林墨白:“……”
中午。
陈守一还是来了。
刚进门。
林墨白第一眼看他。
“气色一般。”
陈守一:
“托你的福。”
“头还疼?”
“嗯。”
“有没有恶心?”
“没有。”
“头晕?”
“没有。”
“记忆混乱?”
“有一点。”
林墨白点头。
拿出手机。
陈守一眼皮立刻跳。
“你又记?!”
“健康记录。”
“……”
“我昨天住院的时候护士也这么问。”
陈守一:“……”
虞时音笑得肩膀一直抖。
陈守一坐下。
“查到什么?”
林墨白把断因阵流程推过去。
陈守一看。
越看。
脸色越难看。
尤其看到:
承因者。
断因者。
这两处。
他盯着很久。
“所以……”
“嗯?”
“真有人要亲手斩掉她最后一条因果。”
林墨白点头。
“现在看来。”
“是。”
陈守一没说话。
林墨白也没有立刻开玩笑。
虞时音安静坐着。
过了一会儿。
陈守一忽然问:
“如果最后一条是我呢?”
林墨白看他。
“你想听真话?”
“废话。”
“那大概率是。”
陈守一:“……”
林墨白补了一句。
“从目前证据看。”
“……”
“你们俩照片都挽手了。”
“……”
“这已经比大部分玄门档案可靠。”
陈守一:“……”
空气安静了一秒。
然后陈守一抬手。
林墨白立刻往后一躲。
“冷静。”
“老子只是拿茶!”
“哦。”
“……”
陈守一端起茶。
“你现在见我抬手就躲?”
“风险管理。”
“……”
喝了一口茶。
陈守一慢慢平静下来。
“昨晚。”
“我又想起一点。”
林墨白神情认真。
“什么?”
陈守一闭上眼。
“一个院子。”
“她在骂我。”
“骂你什么?”
“说我不会说话。”
林墨白:“……”
他看着陈守一。
几秒。
“这个记忆可信度很高。”
陈守一睁眼。
“你什么意思?”
“符合人物逻辑。”
“……”
虞时音直接笑出了声。
陈守一脸黑。
“她说我不会哄人。”
林墨白点头。
“也合理。”
“……”
“还有呢?”
“她说——”
陈守一停住。
记忆里。
虞清歌站在院子里。
背对他。
明显生气。
年轻陈守一站后面。
半天没说话。
最后:
“你别生气。”
虞清歌回头。
“然后呢?”
“……”
“没了?”
“嗯。”
虞清歌:“……”
旁边。
年轻林墨白坐着吃东西。
看了很久。
终于忍不住。
“老陈。”
“干嘛?”
“你追人是不是主要靠命硬?”
年轻陈守一:“……”
现实。
林墨白听完。
沉默。
然后慢慢抬头。
“我以前看人挺准。”
陈守一:“……”
虞时音笑得趴桌。
陈守一指着他。
“你闭嘴。”
“好。”
记忆继续。
虞清歌瞪着年轻陈守一。
“你连我为什么生气都不知道?”
“知道。”
“为什么?”
“因为我说你天命眼麻烦。”
“……”
“还有。”
“因为我说你每次乱跑。”
“……”
“还有。”
“因为我说——”
虞清歌直接打断。
“你可以不说了。”
年轻林墨白在旁边:
“我觉得他再说下去。”
“今天感情线就能完结。”
陈守一:“……”
现实。
虞时音已经笑到眼泪都出来一点。
陈守一脸越来越黑。
“我为什么连这种记忆都想起来?”
林墨白:
“大脑优先恢复高价值内容。”
“这叫高价值?”
“对读者来说应该挺高。”
陈守一:“?”
顾清河完全没听懂。
但觉得哪里怪怪的。
笑过以后。
陈守一声音慢下来。
“最后。”
“她说了一句话。”
所有人重新安静。
“她说。”
‘如果有一天真的需要断因。’
‘你不准替我做决定。’
林墨白眼神微微一凝。
“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
“后面呢?”
陈守一摇头。
“断了。”
虞时音皱眉。
“她不想断因?”
“未必。”
林墨白看着阵图。
“可能只是——”
“她想自己决定。”
陈守一沉默。
很久。
轻轻点头。
“像她会说的话。”
林墨白看他。
“记得更多了?”
“很少。”
“至少性格开始回来了。”
陈守一看向那张老照片。
嘴角竟然有了一点很淡的笑。
“她脾气很差。”
虞时音:
“真的?”
“嗯。”
林墨白立刻:
“这点你没资格评价。”
陈守一:“……”
“你脾气也差。”
“老子脾气哪里差?”
“……”
林墨白看向虞时音。
虞时音立刻看向顾清河。
顾清河默默看地板。
陈守一:“……”
“你们什么意思?”
林墨白:
“民主表决结束。”
“……”
下午。
玄门阵脉终于送来新的复原结果。
断因阵当天。
所有位置被重新标出。
镇山玉——中央东位。
镇界剑——玄首位。
镇界钉——十二方。
锁因符——外围。
承因者——阵心。
断因者——
空白。
林墨白皱眉。
“又空白?”
顾清河:“被抹了。”
陈守一冷笑。
“二十八年前这群人挺会删东西。”
林墨白看他。
“你现在已经开始骂二十八年前的自己了。”
陈守一:“……”
“我又没说是我删的。”
“嗯。”
“嫌疑人拥有充分辩护权。”
“林墨白!”
虞时音又笑了。
就在几人准备继续查的时候。
玄门弟子匆匆进来。
“会长。”
“什么事?”
“总库旧阵图找到一张底稿。”
“上面有断因者位置记录。”
所有人瞬间站起来。
“拿来。”
旧纸展开。
很破。
但还能看。
断因者一栏。
不是名字。
而是一个符号。
玄首印。
顾清河脸色变了。
“断因者是玄首?”
林墨白看着。
没说话。
陈守一也皱眉。
虞时音:
“可是当时有两个玄首权限。”
林墨白点头。
“这就麻烦了。”
“本尊。”
“代行。”
“两个都有玄首印。”
陈守一看向他。
“所以还是不知道是谁。”
林墨白:
“至少范围缩到两个。”
陈守一:“……”
“一个是你。”
“嗯。”
“另一个还没查出来。”
“嗯。”
林墨白看了他几秒。
突然微微一笑。
陈守一立刻警觉。
“你笑什么?”
“没什么。”
“……”
“你刚才还说大家讲没什么都有问题!”
“那是别人。”
“……”
林墨白把阵图收起来。
“先别急。”
“为什么?”
“有件事比找名字更重要。”
“什么?”
他指向阵心。
“虞清歌到底为什么自愿进去。”
陈守一瞬间安静。
林墨白继续:
“女娲说断因阵不是随便能启动。”
“盘古说无界在找路。”
“地府记录说她不能成为亡魂。”
“所以。”
“她一定比我们更早知道了什么。”
顾清河:
“查她?”
“对。”
“可是她的资料几乎都被删了。”
林墨白看向陈守一。
“现在不一样。”
陈守一皱眉。
“什么意思?”
林墨白指他。
“我们有活体备份。”
陈守一:“……”
虞时音直接笑出来。
陈守一脸黑。
“你才是备份!”
林墨白:
“你记得她。”
“哪怕只恢复一点。”
“也是目前全世界最完整的一份私人资料。”
“……”
陈守一想反驳。
却发现——
好像真的是。
林墨白拍了拍他的肩。
“老陈。”
“恭喜升职。”
“?”
“从嫌疑人升级成资料库。”
陈守一:“……”
下一秒。
林墨白已经跑出会议室。
后面传来:
“林墨白!你给老子站住!!!”
虞时音笑得靠在门边。
顾清河揉着太阳穴。
忽然开始怀疑。
自己作为玄门会长。
为什么每天都要处理这种事情。
可就在林墨白跑到走廊尽头时。
胸前镇玄钱——
突然轻轻一震。
他停住。
陈守一也停了。
因为同一时间。
他胸口深处。
那道已经沉睡二十八年的代玄印。
也震了一下。
两人隔着长长走廊。
同时抬头。
没有危险。
没有邪气。
只有一种很奇怪的——
呼应。
林墨白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些。
陈守一也皱起眉。
下一秒。
两个人脑海中。
竟然同时响起同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们两个。”
“能不能别吵了?”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林墨白看向陈守一。
陈守一也看着他。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几秒。
林墨白抬手。
指了指自己。
再指陈守一。
“她说我们?”
陈守一:“……”
林墨白沉默两秒。
“看来二十八年前。”
“我们确实也挺烦。”
陈守一:“……”
然后。
不知道为什么。
陈守一忽然笑了。
不是被气笑。
也不是冷笑。
只是很轻地。
笑了一下。
“是她。”
林墨白也没再贫。
因为他们都清楚。
那不是幻觉。
不是记忆。
而是——
某段早已被世界斩断的因果。
在二十八年后。
第一次。
回应了他们。
虞清歌。
也许并没有真正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