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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第四十五章:恭喜,嫌疑人查到最后发现真是自己
最后更新: 2026年8月28日 下午12:32    总字数: 8911

第二天。

上午十点十一分。

玄门总殿。

顾清河站在大殿中央。

面前摆着一张长桌。

桌上东西不多。

玄首印谱。

代玄权限载体·试制二号。

二十八年前的断因阵底稿。

还有——

林墨白的玄首令。

陈守一站在桌边。

看了一圈。

皱眉。

“搞这么大阵仗干什么?”

林墨白坐在椅子上。

喝茶。

“查案。”

陈守一:

“查谁?”

林墨白抬头。

看他。

“你。”

“……”

陈守一脸瞬间黑了。

“林墨白。”

“嗯?”

“老子今天是来帮你查代玄首的。”

“我知道。”

“那你查我干什么?”

林墨白放下茶。

“因为现在看来。”

“你就是代玄首。”

“……”

大殿安静。

虞时音站在旁边。

已经提前把脸转开了。

她知道。

接下来大概率不会严肃太久。

陈守一盯着林墨白。

足足五秒。

然后:

“放屁。”

林墨白眉毛一挑。

转头看虞时音。

“你看。”

虞时音:“什么?”

“连台词都跟二十八年前差不多。”

“……”

虞时音没忍住。

噗嗤一声笑了。

陈守一额头青筋跳了一下。

“什么叫差不多?!”

林墨白拿出手机。

翻到之前的记录。

“二十八年前,你接到代玄印以后。”

“第一反应是——”

‘你疯了?’

“然后——”

‘你他妈是不是又想跑?’

“现在——”

‘放屁。’

林墨白点头。

“语言风格高度统一。”

“……”

陈守一抬手。

林墨白下意识往后一躲。

陈守一动作停住。

“……”

“老子只是挠头!”

林墨白重新坐正。

“条件反射。”

“……”

“你最近抬手风险比较高。”

陈守一:“……”

顾清河揉了揉太阳穴。

“玄首。”

“嗯?”

“我们能不能先做测试?”

“可以。”

林墨白指向陈守一。

“嫌疑人情绪比较激动。”

陈守一:

“你再叫一次嫌疑人试试?!”

林墨白看向顾清河。

“你看。”

“确实比较激动。”

“……”

虞时音已经开始笑了。

顾清河决定不管他们。

直接拿起玄首令。

“陈老。”

“嗯。”

“目前所有证据都指向您。”

陈守一脸色终于稍微认真了一点。

顾清河继续。

“但证据还不足以完全确认。”

“所以今天做最后一次验证。”

“怎么验证?”

顾清河把玄首令放到桌上。

“玄首权柄。”

陈守一皱眉。

“什么意思?”

“玄首不是职位。”

“至少,不完全是。”

“玄首权柄与玄首本源绑定。”

“普通人即使拿到玄首令,也只能把它当一件法器。”

“无法调用真正的玄首权柄。”

顾清河停顿。

看向陈守一。

“但如果二十八年前。”

“玄首真的亲自授权过一个代行者。”

“那么即使那个人的记忆被删除。”

“本源不会消失。”

大殿慢慢安静下来。

陈守一看向桌上的玄首令。

没有说话。

林墨白靠着椅背。

“简单来说。”

“如果你不是。”

“拿起来没反应。”

陈守一:

“如果是?”

林墨白:

“恭喜。”

“……”

“结案。”

陈守一:“……”

虞时音笑着瞪他一眼。

“你就不能正经一点?”

林墨白:

“我很正经。”

“哪有这样恭喜的?”

“身份认证成功。”

“……”

“应该高兴。”

陈守一:

“老子一点都不想认证这个!”

顾清河把玄首令推过去。

“陈老。”

“试试。”

陈守一没动。

看着那块令牌。

很久。

林墨白:

“怕?”

陈守一抬头。

“老子怕什么?”

“那拿。”

“……”

陈守一伸手。

又停住。

林墨白立刻看虞时音。

虞时音也看他。

两个人都没说话。

陈守一眼皮一跳。

“你们两个那是什么眼神?”

林墨白:

“没什么。”

“……”

“拿啊。”

“……”

陈守一咬牙。

一把抓住玄首令。

嗡——!!!

瞬间。

整座玄门总殿——

猛地一震!

所有人脸色同时变了。

玄首令上。

原本向内收拢的玄纹瞬间亮起。

金色光芒沿着陈守一的手臂疯狂蔓延!

陈守一猛地抬头。

“什么——”

下一秒。

轰!!!

一道玄光冲天而起!

玄门总殿之外。

无数弟子同时抬头。

天空中。

一道巨大的“玄”字缓缓展开。

却不是林墨白的玄纹。

而是——

向外。

大殿里面。

林墨白胸前的镇玄钱也同时亮起。

一道向内玄纹。

从他身后缓缓出现。

而陈守一身后。

另一道完全相反的玄纹。

彻底展开!

一内。

一外。

一正。

一代。

两道玄纹第一次完整出现在同一个时代。

顾清河整个人都僵住了。

虞时音眼底银光自行浮现。

天命眼甚至不需要主动开启。

因为两个人之间那道二十八年前的因果——

太清楚了。

玄首。

林墨白。

代玄首。

陈守一。

顾清河深吸一口气。

声音都有些变了。

“本源同源。”

“权限完整。”

“玄首代行印……”

他看向陈守一。

“陈老。”

“您确实曾经是代玄首。”

安静。

整个大殿。

彻底安静。

陈守一站在那里。

看着自己身后的向外玄纹。

半天。

没说话。

林墨白也难得没有第一时间犯贱。

毕竟——

这意味着他们追了这么久的谜。

终于有一个真正的答案。

二十八年前。

那个手持玄首印。

阻止阴差接走虞清歌。

参与无界之门。

拥有仅次于玄首最高权限。

后来又被整个玄门历史抹掉的人。

不是别人。

就是——

陈守一。

足足过了半分钟。

陈守一终于开口。

“所以……”

林墨白:

“嗯。”

“老子二十八年前……”

“嗯。”

“真替你干过玄首?”

“目前看来。”

“是。”

陈守一沉默。

看着自己手里的玄首令。

又看看林墨白。

然后——

脸慢慢黑了。

林墨白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

陈守一:

“你二十八年前把这么个破活塞给我了?”

“……”

林墨白眨眼。

“看样子是。”

“多久?”

“不知道。”

“一个月?”

“不知道。”

“半年?”

“不知道。”

“几年?”

“不知道。”

陈守一:“……”

他慢慢眯起眼。

“工资呢?”

林墨白:“?”

虞时音:“……”

顾清河:“……”

陈守一指着自己的代玄印。

“代理玄首。”

“嗯。”

“有职责吧?”

“应该。”

“有工作吧?”

“应该。”

“有风险吧?”

“肯定。”

陈守一点头。

“那津贴呢?”

林墨白:“……”

大殿再次安静。

林墨白缓缓转头。

看向顾清河。

顾清河心里猛地一凉。

“你看我干什么?”

林墨白指他。

“玄门财务归他。”

顾清河:“???”

“玄首!”

“二十八年前我还没当会长!”

林墨白:

“但现在你是。”

“……”

“历史遗留问题也得有人处理。”

顾清河:“……”

虞时音终于忍不住。

笑得扶住桌子。

陈守一居然认真点头。

“有道理。”

顾清河:

“哪里有道理?!”

林墨白已经拿出手机。

“我帮你算一下。”

陈守一:“算什么?”

“二十八年前工资。”

“……”

“再算通胀。”

“……”

“加代理津贴。”

“……”

“危险津贴。”

“……”

“如果有加班再另算。”

顾清河脸都白了。

“你不要算了!”

林墨白抬头。

“为什么?”

“根本没有这种制度!”

“哦。”

林墨白看向陈守一。

“财务拒赔。”

陈守一瞬间看顾清河。

顾清河:“???”

“不是我拒赔!!!”

虞时音彻底笑疯。

笑归笑。

但就在陈守一准备放下玄首令的时候。

异变突然发生。

嗡——

他身后的代玄印。

没有消失。

反而越来越亮。

林墨白脸上的笑意瞬间收起。

“老陈。”

陈守一也感觉到了。

“嗯。”

“别动。”

“老子没动。”

下一秒。

两道玄印同时震动。

轰!

一段被封锁二十八年的记忆——

瞬间冲进陈守一脑海!

玄门总殿。

二十八年前。

夜。

很安静。

年轻的陈守一推门进来。

“找我?”

窗边。

年轻的林墨白背对着他。

“嗯。”

“什么事?”

林墨白转身。

手里。

是一枚黑色玄印。

陈守一皱眉。

“这什么?”

林墨白随手一扔。

陈守一下意识接住。

下一秒。

脸色变了。

“玄首印?!”

“嗯。”

“你给我干什么?”

“拿着。”

“……”

陈守一看着他。

“你疯了?”

“没有。”

“玄首印你让我拿着?!”

“暂时的。”

“什么意思?”

林墨白走过去。

伸出两根手指。

点在黑色玄印中央。

一道向外玄纹缓缓亮起。

“从今天开始。”

“我不在的时候。”

“你就是玄首。”

陈守一愣住。

随后脸瞬间黑了。

“你他妈是不是又想跑?”

年轻林墨白笑了一下。

“不是跑。”

“那你去哪?”

“办点事。”

“什么事需要把玄首印给我?”

林墨白没有回答。

陈守一盯着他。

很久。

脸色一点一点沉下来。

“你是不是准备去无界?”

空气安静。

林墨白还是没说话。

但这个沉默。

已经是答案。

陈守一把玄印直接扔回去。

“老子不干。”

林墨白接住。

“为什么?”

“你自己当。”

“……”

“要去你自己回来当。”

林墨白看着他。

“如果回不来呢?”

陈守一动作瞬间停住。

很久。

他才开口。

“什么意思?”

年轻林墨白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字面意思。”

“……”

“这次可能回不来。”

陈守一死死看着他。

“那你还去?”

林墨白转头。

看向窗外。

夜色之中。

远处隐约有一道极淡的裂痕。

“总得有人去。”

“为什么是你?”

林墨白笑了一下。

“因为我是玄首。”

陈守一:“……”

“这时候你倒记得自己是玄首了。”

林墨白:

“平时也记得。”

“放屁。”

“……”

林墨白重新把玄印扔过去。

陈守一没接。

玄印直接砸他胸口。

啪。

掉地上。

两个人:“……”

林墨白看着地面。

“气氛有点断。”

陈守一:“……”

“你他妈不能递给我?!”

“我以为你会接。”

“老子刚才都说不干了!”

“身体应该有条件反射。”

“……”

年轻林墨白弯腰。

捡起来。

擦了擦。

再次递过去。

这次陈守一接了。

嘴里还在骂。

“老子真是欠你的。”

林墨白:

“嗯。”

“嗯你大爷!”

林墨白忽然伸手。

一掌按在陈守一胸口。

轰!

玄首本源疯狂涌入!

陈守一脸色骤变。

“林墨白!”

“别动。”

“你——”

“我不在的时候。”

林墨白看着他。

这一次。

没有笑。

“替我守着玄门。”

陈守一死死握着玄印。

“多久?”

“不知道。”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

“你能不能说一句知道的?”

林墨白想了一下。

“知道。”

“什么?”

“你很烦。”

“……”

“林墨白!!!”

记忆在这里。

猛然破碎。

现实。

陈守一猛地后退一步。

顾清河立刻扶住他。

“陈老!”

“没事……”

陈守一喘着气。

额头全是汗。

林墨白站在他面前。

没有说话。

因为刚才那段记忆——

他也看见了。

两个人沉默。

过了很久。

陈守一慢慢抬头。

“所以。”

“嗯。”

“真是你给我的。”

林墨白点头。

“嗯。”

陈守一低头。

看着掌心那道向外玄纹。

眼神复杂。

“老子居然答应了。”

林墨白:

“看来你以前人挺好。”

“……”

“现在也还行。”

陈守一抬头。

“你非得在这种时候犯贱?”

林墨白:

“缓解气氛。”

“……”

陈守一忽然想到什么。

“沈无咎。”

顾清河立刻拿出试制记录。

“代玄权限载体就是他制造的。”

“试制一号失败。”

“试制二号无法承载完整本源。”

“最后成功的版本——”

他看向陈守一。

“在您身上。”

陈守一沉默。

林墨白也明白了。

沈无咎那封遗书——

“我造出了一个不该存在的玄首。”

真正的意思。

终于清楚。

沈无咎没有制造第二个玄首。

他制造的是——

能够让第二个人承受玄首权柄的方法。

而最后。

林墨白亲手把那份权柄。

交给了陈守一。

顾清河低声道:

“玄首本来只能有一个。”

“沈无咎打破了这个规则。”

“所以他认为自己制造出了一个不该存在的玄首。”

林墨白看向陈守一。

“听起来挺厉害。”

陈守一:

“哪里厉害?”

“玄门历史上唯一一个正版授权代理。”

“……”

“不是盗版。”

陈守一:“……”

虞时音又笑了。

顾清河却皱眉。

“但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如果代玄首是陈老。”

“那么二十八年前断因阵底稿上那个‘玄首印’……”

所有人安静下来。

昨天他们已经知道。

断因者的位置。

标注的不是名字。

而是——

玄首印。

当时他们无法判断。

究竟是林墨白。

还是代玄首。

现在。

这个问题反而更加关键。

陈守一显然也想到了。

“所以。”

“最后斩掉虞清歌因果的人。”

“可能是我。”

没有人说话。

陈守一掌心的玄纹。

缓缓暗下去。

他看向桌上的照片。

那张二十八年前。

虞清歌挽着他的照片。

过了一会儿。

他突然问:

“那封信呢?”

林墨白抬头。

“在你家。”

“嗯。”

陈守一转身。

往外走。

顾清河:

“陈老?”

“回去。”

“现在?”

“嗯。”

林墨白跟上。

“准备开了?”

陈守一脚步停了一下。

“嗯。”

林墨白看着他。

“怕?”

陈守一回头。

“怕个屁。”

林墨白低头。

看了一眼他的手。

“手在抖。”

“……”

陈守一立刻把手背到身后。

“老子年纪大!”

“哦。”

“正常生理现象!”

“明白。”

“……”

林墨白点头。

“帕——”

陈守一猛地回头。

“你敢说完试试?!”

林墨白:“……”

虞时音已经笑得不行。

林墨白很识趣。

“怕冷。”

“……”

“我说怕冷。”

陈守一盯着他。

“现在三十度。”

“……”

林墨白沉默两秒。

“老人家体感不一样。”

“林墨白!”

半小时后。

陈守家。

那封二十八年前的信。

重新放到石桌上。

三个人围着。

谁都没动。

陈守一坐下。

看着信封。

上面只有三个字。

陈守一。

字迹娟秀。

却有些潦草。

像写得很急。

林墨白站旁边。

“开吧。”

陈守一:

“嗯。”

没动。

一分钟。

没动。

两分钟。

还是没动。

林墨白看了一眼手机。

“要不要我给你预约明天?”

陈守一:“……”

“我在酝酿。”

“拆信还要酝酿?”

“你闭嘴。”

“好。”

又过半分钟。

林墨白:

“需要剪刀吗?”

陈守一:

“不要。”

“开信刀?”

“不要。”

“美工刀?”

“……”

“我们公司很多。”

陈守一:“……”

“你能不能滚远一点?”

林墨白点头。

“可以。”

真的走出去两步。

停下。

回头。

“需要纸巾叫我。”

“……”

陈守一额头青筋一跳。

“林墨白!!!”

虞时音终于忍不住。

笑出了声。

林墨白迅速往院门走。

“行行行。”

“你慢慢看。”

“我不打扰。”

走到门口。

林墨白又停下。

陈守一警觉地抬头。

“你又干什么?”

林墨白看着他。

这一次。

没笑。

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老陈。”

“嗯?”

“不管里面写什么。”

“都是二十八年前的事了。”

陈守一怔了一下。

林墨白继续。

“你现在想起她。”

“就已经比昨天好。”

陈守一没说话。

林墨白转身。

然后又补了一句。

“当然。”

陈守一:“……”

他就知道。

“如果里面写的是分手信。”

“当我没说。”

陈守一:“……”

“滚!!!”

“好嘞。”

虞时音笑着跟林墨白出去。

院门缓缓关上。

院子里。

只剩陈守一。

和那封信。

老人坐在那里。

很久。

终于伸出手。

指尖轻轻碰到信封。

那一瞬间。

脑海里。

一个女人的声音再次出现。

“守一。”

“如果有一天你忘了我。”

“那一定是我让你忘的。”

陈守一的手。

轻轻颤了一下。

这一次。

他没有停。

刺啦。

信封。

被拆开。

一张已经泛黄的信纸。

缓缓展开。

第一行。

只有一句话。

“守一,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应该已经不记得我了。”

陈守一呼吸。

停了一瞬。

院门外。

林墨白原本还在和虞时音往车边走。

突然。

胸前镇玄钱——

嗡。

轻轻震了一下。

他脚步停住。

回头。

看向陈守一家的方向。

虞时音:

“怎么了?”

林墨白没有回答。

因为那一瞬间。

他忽然有一种非常清晰的感觉。

那封信里——

不只是虞清歌留给陈守一的话。

还有一件事。

是她留给——

玄首的。

二十八年前。

断因阵真正的原因。

终于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