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 第十章:所以,我以前到底是谁?
最后更新: 2026年8月26日 下午4:44
总字数: 5426
凌晨十二点四十七分。
林墨白终于回到家。
打开门。
玄关灯亮起。
客厅很安静。
那名玄卫重新站回墙边的阴影里。
像一切都没发生过。
林墨白换鞋。
把钥匙往柜子上一丢。
然后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坐。
“……”
虞时音站在门口看他。
“累了?”
“有一点。”
“今天确实很长。”
林墨白抬头。
“我今天早上还只是穿越。”
“……”
“现在已经变成玄门最高负责人之一了。”
“好像不是之一。”
虞时音提醒。
“是最高。”
林墨白:“……”
“谢谢。”
“突然感觉更累了。”
虞时音把包放下。
“那我先走?”
林墨白看了一眼外面的雨。
虽然比刚才小很多。
但还是没停。
“这么晚了。”
“我可以叫车。”
“现在?”
“嗯。”
“顾清河刚说今晚外面有人找我。”
“所以?”
“你今天跟我一起出现过太多次。”
林墨白想了想。
“暂时别一个人回去。”
虞时音看着他。
“那我睡哪?”
林墨白:“……”
这个问题来得太快。
他看了一眼客厅。
沙发。
再看书房。
再看虞时音。
最后很自然:
“你睡客房。”
“你家有客房?”
“应该有。”
“应该?”
“……”
林墨白站起来。
“我今天第一天住。”
虞时音:“……”
差点忘了。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
推开一扇门。
房间不大。
但收拾得很干净。
床铺。
衣柜。
书桌。
甚至有备用洗漱用品。
虞时音看了一圈。
“看起来你以前经常有人来住。”
林墨白站在门口。
“你这句话听起来有歧义。”
“我只是陈述事实。”
“……”
林墨白打开衣柜。
里面只有几套全新的备用睡衣。
男女款都有。
他动作停住。
虞时音也看见了。
两个人同时安静两秒。
林墨白:“……”
“原来的我准备得挺全面。”
虞时音嘴角轻轻一弯。
“看来你对自己以前的生活也不是完全了解。”
“嗯。”
林墨白看着衣柜。
“越来越不像我了。”
客厅。
林墨白没有马上睡。
他把那只木盒重新搬到茶几上。
镇玄钱。
玄首令。
黄符。
木剑。
黑色册子。
一样一样摆出来。
虞时音洗完脸出来。
已经换上那套备用睡衣。
林墨白抬眼。
动作停了一下。
虞时音:“怎么?”
“没事。”
“你看什么?”
“确认尺寸合不合适。”
“……”
虞时音低头看了一眼。
“你以前连这个都准备好了。”
林墨白:“……”
“你还是别强调了。”
她在另一边坐下。
“准备研究这些?”
“嗯。”
林墨白拿起那本黑色册子。
封面没有字。
打开第一页。
空白。
第二页。
还是空白。
第三页。
依旧空白。
林墨白连续翻了十几页。
“……”
虞时音:
“什么都没有?”
“目前看来。”
“那为什么放在这里?”
“可能是装饰。”
“……”
林墨白合上册子。
然后又重新打开。
还是空白。
他皱眉。
“奇怪。”
虞时音伸手。
“我看看。”
林墨白递过去。
虞时音打开第一页。
动作突然停住。
林墨白立刻注意。
“怎么了?”
她没有回答。
只是盯着纸面。
几秒后。
“你真的看不到?”
林墨白眼神一变。
“有字?”
虞时音点头。
林墨白:“……”
“念。”
虞时音看着第一页。
缓缓开口:
“玄首历代,不记姓名。”
“只记归来。”
林墨白脸上的表情慢慢变了。
“继续。”
虞时音翻页。
第二页。
“镇玄钱随首而生,随首而隐。”
第三页。
“玄首不承一脉。”
“百法皆可观,百法皆可敕。”
第四页。
虞时音停顿。
“这页……”
“什么?”
“只有一句。”
“玄首无师。”
林墨白靠在沙发。
“难怪我今天全靠临场发挥。”
虞时音:“……”
“这也能吐槽?”
“事实。”
她继续翻。
第五页。
空白。
第六页。
也空白。
再往后。
很多页都没有字。
直到接近中间的位置。
虞时音忽然停住。
脸色变了。
“怎么?”
林墨白问。
她盯着纸面。
“这里有一个日期。”
“哪天?”
虞时音念出来。
二十八年前。
林墨白眼神微微一凝。
“内容呢?”
虞时音往下看。
然后抬头。
“上一任玄首失踪当夜。”
林墨白没说话。
“还有什么?”
虞时音缓缓念:
“天命逆转。”
“镇玄离位。”
“门,未开。”
林墨白眉头皱紧。
“什么门?”
“不知道。”
“后面?”
虞时音翻页。
空白。
林墨白把册子拿回来。
自己看。
依旧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你看得到,我看不到?”
虞时音沉默一下。
“可能因为你是玄首。”
林墨白:“?”
“这是什么逻辑?”
“越高级权限越低?”
“……”
林墨白忽然想到什么。
“你不是能看到‘命’吗?”
虞时音看他。
“我没说我会看命。”
“但你能看出我不是昨天那个林墨白。”
“那是感觉。”
“顾清河他们看不出来。”
“……”
“而且你能看到这些字。”
林墨白看向她。
“你可能比自己想的更特别。”
虞时音没有接话。
只是低头看着那本黑册子。
林墨白把玄首令拿起来。
“试试这个。”
“怎么试?”
“你碰。”
虞时音伸手。
指尖刚碰到木牌。
嗡——
玄首令轻轻亮了一下。
两个人同时愣住。
林墨白:“……”
虞时音:“……”
林墨白慢慢抬眼。
“它也认识你。”
虞时音脸色有点奇怪。
“这不正常?”
“我怎么知道。”
“你不是玄首?”
“第一天。”
“……”
下一秒。
玄首令表面浮现出一道很淡的纹路。
不是字。
是一只眼睛。
极其简洁。
像古老图腾。
虞时音盯着。
脑海里突然一阵刺痛。
她猛地闭眼。
林墨白立刻伸手扶住她。
“时音。”
“没事。”
“又头痛?”
“嗯。”
“看见什么?”
虞时音脸色有点白。
过了几秒。
才睁眼。
“一双眼睛。”
“谁的?”
“不知道。”
“又是不知道。”
“……”
她看向林墨白。
“但是有一句话。”
“说。”
“天命见玄。”
林墨白神情一顿。
天命。
这个词。
今天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
黑册子里写过。
上一任玄首失踪当夜:
天命逆转。
现在玄首令又出现:
天命见玄。
林墨白慢慢坐直。
“所以。”
“玄首和天命。”
“以前就有关系。”
虞时音点头。
“而我……”
林墨白看她。
“很可能就是 ‘天命’ 这一边的人。”
“……”
空气安静。
虞时音忽然笑了一下。
“你现在不怀疑我了?”
“怀疑什么?”
“我为什么能看见那些东西。”
“没有。”
“为什么?”
林墨白想都没想。
“因为你今天救了我两次。”
虞时音一愣。
“生产线一次。”
“废工厂一次。”
“这种情况下还怀疑你。”
林墨白靠回沙发。
“那我脑子可能真的有问题。”
虞时音没有说话。
只是低头。
嘴角很轻地扬了一下。
手机突然震动。
公司邮件。
林墨白看了一眼。
“……”
虞时音:
“又怎么了?”
“销售。”
“这么晚?”
“自动转发。”
林墨白点开。
一封新询价。
客户:
天元集团。
两个人同时安静。
邮件内容很普通。
询问食品级包装膜。
数量不小。
而且——
要求第二天上午安排报价。
林墨白往下滑。
联系人:
市场采购部——谢承安。
虞时音皱眉。
“谢承安?”
“你认识?”
“听过。”
“天元集团采购总监。”
“难缠?”
“很难缠。”
林墨白:“……”
“好。”
虞时音:“什么好?”
“我喜欢难缠的。”
“……”
“为什么?”
“好谈。”
虞时音看着他。
“难缠还好谈?”
林墨白点头。
“难缠的人通常想要东西。”
“知道他想要什么就能谈。”
“那不讲理的呢?”
林墨白想了一下。
“那就看他扛不扛揍。”
虞时音:“……”
很好。
还是这个人。
林墨白看着邮件。
天元集团。
十二年前。
恒建工业设备。
许建安。
邱万山。
现在又主动找上澜川新材。
巧合?
他已经懒得信了。
“明天我去公司。”
虞时音:
“你本来就要上班。”
“也是。”
林墨白:“……”
他突然发现自己刚才说了一句废话。
门口突然传来轻响。
不是敲门。
更像有人把什么东西塞进门缝。
林墨白和虞时音同时抬头。
玄卫也瞬间从墙边站直。
林墨白起身。
“又来?”
他走到门口。
没有直接开。
先看猫眼。
没人。
再看地上。
一张黄色符纸。
从门缝下面被塞了进来。
上面只有一行字。
明日午时,玄门会馆。
百家议首。
林墨白捡起来。
看了一眼。
“这是?”
虞时音走近。
“他们要正式确认你的身份?”
“应该。”
林墨白翻到背面。
还有一句:
请玄首务必到场。
林墨白:“……”
他看向玄卫。
“你知道这是什么?”
玄卫点头。
“能不去吗?”
玄卫摇头。
“……”
林墨白叹气。
“又加会议。”
虞时音:“你不想去?”
“我明天下午两点还有生产会议。”
“……”
“中午又要去玄门会馆。”
“……”
“上午还得处理天元集团。”
林墨白掏出手机。
看了一眼日历。
“我穿越第二天的行程是不是有点太满?”
虞时音忍不住笑。
“玄首也要排时间?”
林墨白看她。
“玄首不用吃饭?”
“……”
“再说。”
他把符纸往茶几上一放。
“玄门再大,也不能影响生产。”
虞时音:“……”
这句话要是被顾清河听见。
可能会沉默很久。
第二天|07:42
林墨白几乎没怎么睡。
但还是准时起床。
洗漱。
换衣。
准备去公司。
刚走到客厅。
虞时音已经起来了。
“早。”
“早。”
林墨白看她。
“睡得怎么样?”
“还好。”
“客房没鬼吧?”
“没有。”
“那就行。”
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
准备出门。
虞时音走到玄关。
突然发现——
林墨白没动。
“怎么?”
他正低头看鞋柜。
最里面。
放着一双从未见过的黑色布鞋。
非常旧。
鞋面甚至有些发白。
旁边还有一个木盒。
林墨白皱眉。
“昨晚有这个?”
“没有。”
“确定?”
“确定。”
他把木盒拿出来。
打开。
里面。
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长衫。
还有一张纸。
上面只有六个字:
百家议首,正衣冠。
林墨白:“……”
虞时音:“……”
林墨白看着那套衣服。
沉默足足十秒。
然后抬头。
“我能穿衬衫去吗?”
玄卫从墙里走出来。
摇头。
“……”
“牛仔裤?”
继续摇头。
“……”
“西装?”
还是摇头。
林墨白闭眼。
“你们玄门开会还有着装要求。”
虞时音已经笑了。
林墨白拿起长衫。
看了一眼。
最终认命。
“行。”
“穿。”
半小时后。
玄关。
黑色长衫。
黑色布鞋。
镇玄钱挂在胸前。
玄首令别在腰间。
头发还是现代短发。
手里却拿着——
车钥匙。
虞时音站在旁边。
看了他好几秒。
林墨白:
“怎么?”
“还挺适合。”
“真的?”
“嗯。”
林墨白低头看看自己。
然后掏出手机。
“就是感觉等下掏手机回消息会破坏气氛。”
虞时音:“……”
两人出门。
电梯门缓缓关闭。
与此同时。
临江市玄门会馆。
已经二十八年没有完全开启过的正厅——
今日。
十二扇木门。
全部打开。
玄门百家陆续到场。
有人期待。
有人敬畏。
有人怀疑。
也有人——
根本不服。
高台中央。
那个空了二十八年的位置。
重新摆上了一张黑木椅。
椅背。
只有两个字。
玄首。
而会馆最深处。
一名中年男人看着高台。
冷冷开口。
“镇玄钱认主,不代表我们就一定要认这个人。”
身旁有人低声:
“顾清河昨晚亲眼看见他使用敕玄令。”
男人沉默片刻。
随后冷笑。
“那又如何?”
“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人。”
“也配让百家低头?”
与此同时。
开往公司的车里。
林墨白突然打了个喷嚏。
“哈啾。”
虞时音:
“感冒了?”
“没有。”
“那?”
林墨白揉了揉鼻子。
“不知道。”
停顿。
“可能有人背后骂我。”
虞时音看他。
“玄首也信这个?”
林墨白:
“今天开始可以信一点。”
车辆驶入晨光。
而这一天。
林墨白即将第一次真正站在——
整个玄门面前。
不是作为一个突然穿越的普通上班族。
也不是澜川新材的计划部主管。
而是以那个消失了二十八年的身份。
玄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