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云山。

暴雨之中。

时间仿佛被按下暂停键。

成千上万滴雨水悬停在半空。

车灯穿过雨幕。

每一滴水珠都折射着微弱的光。

山路两侧。

玄门众人安静得有些过分。

顾清河抬着头。

看着林墨白。

又看了看漫天静止的雨。

嘴唇动了好几次。

最后才挤出一句：

“玄首……”

林墨白侧头。

“嗯？”

顾清河指了指天空。

“这个……您能控制？”

林墨白抬头。

看了一眼。

“目前看来。”

“好像能。”

“……”

“怎么恢复？”

林墨白沉默。

顾清河：“……”

虞时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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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白低头看镇玄钱。

“你会吗？”

镇玄钱：“……”

“问你也是白问。”

他试着松开手。

下一秒。

哗——！！！

所有悬停在半空中的雨水——

同时落下！

“卧槽！”

周道成完全来不及反应。

哗啦！

十几个人瞬间被浇得更加彻底。

林墨白：“……”

顾清河：“……”

沈青禾默默擦了一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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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时音撑着伞。

看向林墨白。

“现在知道了。”

“嗯。”

林墨白重新握住镇玄钱。

“松手就是恢复。”

众人：“……”

所以刚才玄门失传二十八年的敕令之力——

被你拿来测试开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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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众人消化。

山顶。

那道苍老声音再次传来。

这一次已经完全没有之前的轻蔑。

“上山。”

只有两个字。

林墨白抬头。

“你叫我上我就上？”

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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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白指了指自己。

“是你约我。”

“要谈就下来。”

“……”

顾清河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玄门里敢这么跟那位说话的……

恐怕真的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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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沉默几秒。

随后。

血色光柱骤然收缩！

轰！

一道人影从山顶落下。

不是跳。

更像被某种力量托着。

沿着山路上方缓缓落下。

最终。

停在距离林墨白二十多米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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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

白发。

黑袍。

身形很瘦。

手里握着一根暗红色木杖。

而在他身后。

又有六道身影陆续出现。

每个人身上的气息都明显不同于刚才那些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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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河脸色沉下。

“果然是你。”

老人看向他。

“顾清河。”

“二十多年不见。”

“你还是喜欢多管闲事。”

顾清河冷声：

“邱万山。”

“二十八年前你被逐出玄门。”

“你还有脸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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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白转头。

“认识？”

顾清河点头。

“邱万山。”

“原本是玄门阵脉的人。”

“二十八年前，因为修炼禁术、役使生魂，被上一任玄首亲自逐出玄门。”

林墨白：

“哦。”

顾清河继续：

“后来失踪。”

“我们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林墨白看向老人。

“看来保养得不错。”

邱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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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时音默默看了一眼林墨白。

她现在发现一个规律。

只要林墨白开始说这种话——

一般代表他其实已经开始不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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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万山没有理会。

目光落在镇玄钱上。

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

忌惮。

贪婪。

还有——

不甘。

“二十八年。”

“我等了整整二十八年。”

“玄首失踪。”

“镇玄钱消失。”

“玄门百家群龙无首。”

“我以为……”

他死死盯着林墨白。

“玄首一脉已经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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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白：

“然后呢？”

“结果它竟然选择了你。”

邱万山冷笑。

“一个普通人。”

“毫无修为。”

“不懂玄法。”

“甚至不知道玄门为何物。”

“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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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白听完。

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低头。

看向镇玄钱。

“他说你眼光不好。”

镇玄钱：“……”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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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万山脸色一沉。

“林墨白！”

“听见了。”

“老夫问你——”

“你凭什么做玄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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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

林墨白没有马上开玩笑。

他抬起眼。

看着邱万山。

几秒后。

“其实。”

“我也想知道。”

顾清河一愣。

邱万山也眯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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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白把镇玄钱拿起来。

“昨天以前，我连这东西都没见过。”

“今天早上醒来。”

“世界换了。”

“工作没换。”

“公司没换。”

“结果莫名其妙又多了一堆事。”

“有人叫我玄首。”

“有鬼想杀我。”

“有人跑到我家。”

“还有你——”

他指了指邱万山。

“拿我公司六百多公斤原料给我印邀请函。”

邱万山：“……”

为什么又绕回原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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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白继续：

“所以你问我凭什么。”

“我确实回答不了。”

“但是——”

他抬起镇玄钱。

“你可以问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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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玄钱。

安安静静。

没有任何反应。

林墨白：“……”

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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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时音慢慢转开脸。

林墨白低头。

“给点面子。”

下一秒。

嗡——！！！

金光骤然爆发！

邱万山身后的六个人同时后退一步！

玄门众人更是神色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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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白看着镇玄钱。

满意点头。

“配合不错。”

虞时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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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万山脸色彻底阴沉。

“法器认主而已。”

“代表不了什么！”

他猛地将木杖往地面一顿！

咚！！！

整座落云山骤然震动。

道路两侧。

一道又一道血红色符文亮起！

顾清河脸色瞬间变化。

“退！”

“这是噬玄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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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门众人迅速后撤。

林墨白也准备退。

结果——

邱万山抬手。

“起！”

轰！！！

无数红光从地面升起。

瞬间形成一座巨大的阵法屏障。

将林墨白单独困在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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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白！”

虞时音下意识往前。

砰！

屏障直接将她弹开。

林墨白猛地转身。

“时音！”

顾清河立刻接住她。

“别碰！”

“这是噬玄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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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白站在阵中。

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他先确认虞时音没受伤。

然后才慢慢转回来。

看向邱万山。

“什么意思？”

邱万山终于笑了。

“玄首。”

“不是想知道自己配不配吗？”

“那就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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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名黑衣人同时散开。

各占一个方位。

阵法中央。

黑气开始疯狂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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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河隔着阵法怒喝：

“邱万山！”

“噬玄阵是玄门禁阵！”

“以六人为祭，吞一人玄脉！”

“你疯了？！”

邱万山大笑。

“玄脉？”

“他有吗？”

“一个连玄术都不会的普通人！”

“不过是镇玄钱选中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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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白站在里面。

听了半天。

突然问：

“顾会长。”

顾清河一愣。

“玄首？”

“这个阵怎么破？”

“六方阵眼！”

“同时破！”

“否则阵法会不断重生！”

林墨白：

“六个一起？”

“对！”

“麻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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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万山冷笑。

“现在知道怕了？”

林墨白看他。

“不是怕。”

“那是什么？”

“单纯觉得加班已经够累了。”

“……”

“你们玄门打架还搞这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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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六道黑气同时冲向林墨白！

他抬手。

“镇。”

嗡！

金光形成屏障。

黑气撞上。

轰！！！

第一次。

林墨白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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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微微变化。

有点强。

第二道！

第三道！

第四道！

连续轰击。

金光开始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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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河急得脸色发白。

“玄首！”

“不要硬抗！”

“噬玄阵会吞噬镇玄钱的力量！”

林墨白：

“你现在才说？”

顾清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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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万山大笑。

“镇玄钱又如何？”

“没有玄首传承。”

“你不过是个拿着至宝，却不知道怎么使用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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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又一次攻击。

林墨白后退。

镇玄钱的光明显暗了一点。

虞时音站在阵外。

手指已经攥紧。

“林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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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

隔着阵法看她。

“没事。”

“你——”

“站远一点。”

“……”

“别等下溅你一身。”

虞时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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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万山冷笑。

“死到临头还嘴硬。”

林墨白没有回答。

因为此刻——

他脑海里。

又开始出现东西。

不是记忆。

是一种极其古怪的感觉。

六个阵眼。

六个人。

六道力量。

在他的意识里。

突然变得无比清晰。

就像——

六条生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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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白：“……”

这个比喻为什么这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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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号。

二号。

三号。

四号。

五号。

六号。

彼此独立。

又互相补充。

一个停。

其他五个补。

所以阵法不断。

那如果——

一起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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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白抬头。

看向六个方向。

邱万山注意到他的眼神。

“怎么？”

“终于准备认命了？”

林墨白没理他。

只是突然问顾清河：

“六个阵眼必须同时破？”

“对！”

“误差呢？”

顾清河：“？”

“什么误差？”

“时间误差。”

“……”

顾清河第一次听见有人用这种方式研究阵法。

“最好在一息以内！”

林墨白点头。

“一息。”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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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万山皱眉。

“你想做什么？”

林墨白伸出右手。

镇玄钱缓缓浮起。

这一次。

他没有说“镇”。

而是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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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阵眼。

六道气息。

在脑海里。

越来越清楚。

像六台正在运行的机器。

他需要的不是一台台停。

而是——

总停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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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白睁眼。

忽然笑了。

“找到总开关了。”

邱万山脸色一变。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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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白五指猛地握紧。

一个完全陌生，却又仿佛刻在骨子里的字从口中吐出。

“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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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镇玄钱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光！

没有攻击任何人。

而是——

瞬间覆盖整座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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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名黑衣人同时身体一僵。

下一秒。

他们惊恐地发现——

自己体内的玄力。

停了。

不是消失。

不是被封。

就是单纯地——

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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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法红光疯狂闪烁。

一秒。

两秒。

然后——

砰！！！

六个阵眼。

同时熄灭！

噬玄阵当场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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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河：

“……”

周道成：

“……”

沈青禾：

“……”

邱万山脸上的笑容——

彻底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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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白站在消散的阵法中央。

低头看了一眼镇玄钱。

然后抬头。

“原来玄门也有急停按钮。”

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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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河看着他。

嘴唇微微发抖。

“不是……”

“玄首……”

“怎么？”

顾清河死死盯着那枚铜钱。

“您刚才用的是敕玄令。”

“很厉害？”

“……”

顾清河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何止厉害。

那是玄首真正能够统御玄门百法的根本。

敕玄。

一令之下。

玄法皆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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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年。

整整二十八年。

玄门再没有人见过。

而林墨白——

第一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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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万山终于慌了。

“不可能。”

“你没有接受传承！”

“你怎么可能会敕玄令？！”

林墨白：

“这个问题。”

“我也不知道。”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

“但是挺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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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万山猛地后退。

“走！”

六个人转身就跑。

林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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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这一幕。

没追。

反而转头看顾清河。

“他们要跑。”

顾清河：“……”

玄门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追！”

十几个人同时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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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白站在原地。

完全没有动。

虞时音走过来。

“你不追？”

“不追。”

“为什么？”

林墨白理所当然：

“我又不认识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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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

符光不断炸开。

惨叫声此起彼伏。

大约三分钟后。

顾清河等人回来了。

还顺便把六个阵眼全部抓了回来。

但——

邱万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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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河脸色难看。

“让他跑了。”

林墨白：

“怎么跑的？”

“用了替身符。”

“人呢？”

“不知道。”

“……”

林墨白看他。

顾清河突然有点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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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

林墨白拿出手机。

信号已经恢复。

23:41。

他看了一眼时间。

“反正知道名字。”

“慢慢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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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河：

“玄首，邱万山这次逃走，恐怕——”

“我知道。”

林墨白打断。

“还会来。”

“对。”

“那就让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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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白转身。

准备回车。

顾清河却叫住他。

“玄首。”

“又怎么？”

“今晚这件事恐怕没这么简单。”

“什么意思？”

顾清河指向山顶。

“噬玄阵不是邱万山一个人能布出来的。”

林墨白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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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

顾清河脸色很沉。

“十二年前那个许建安。”

“我刚才让协会的人查了。”

“查到什么？”

“恒建设备当年的三号线改造工程……”

顾清河停顿。

“背后还有一个出资方。”

林墨白眼神微微变化。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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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河拿出手机。

把一份旧资料递给他。

林墨白低头。

看见公司名称的一瞬间。

眉头慢慢皱起。

因为这家公司——

他今天见过。

准确来说。

是今天早上刚穿越过来的时候。

在自己办公桌上的一份客户资料里见过。

天元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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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白：

“这家公司现在还在？”

顾清河点头。

“不但在。”

“而且是临江市最大的材料集团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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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时音脸色也变了。

“天元？”

林墨白看她。

“你知道？”

“当然。”

“我们公司的竞争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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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安静了一下。

林墨白低头。

看着手机上的名字。

三号线。

许建安。

十二年前的外包改造。

今晚的邱万山。

现在——

全部开始连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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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秒。

林墨白手机突然震动。

公司群。

设备主管：

林主管。

三号线恢复正常了。

林墨白眼睛一亮。

立刻回复：

损耗多少？

虞时音：“……”

顾清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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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后。

设备主管：

最终报废量638kg。

林墨白盯着那个数字。

足足五秒。

然后抬起头。

看向邱万山逃跑的方向。

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虞时音：

“怎么？”

林墨白把手机递给她。

“六百三十八公斤。”

“……”

“所以？”

林墨白收回手机。

“现在不只是玄门的事了。”

顾清河神色一肃。

“您的意思是？”

林墨白看他。

“他欠公司钱。”

顾清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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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时音终于没忍住。

“你刚才差点被噬玄阵杀了。”

“嗯。”

“你现在最在意的是638公斤原料？”

“不是。”

林墨白摇头。

“还有机器损耗。”

虞时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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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向汽车。

走了几步。

忽然停下。

转头看向顾清河。

“对了。”

“玄首请说。”

“邱万山有资产吗？”

顾清河：“？”

“房子。”

“车。”

“银行存款。”

“法器也行。”

“……”

顾清河张了张嘴。

“应该……有？”

林墨白点头。

“很好。”

“抓到以后记得先别打死。”

顾清河神情顿时认真。

“玄首是想亲自审问幕后之人？”

林墨白看了他一眼。

“不是。”

“那？”

“先让他赔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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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十二点零三分。

落云山。

暴雨终于开始变小。

车队缓缓驶离。

谁也没有注意到。

山顶那座已经崩塌的噬玄阵旁。

一道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影缓缓出现。

他看着远去的车灯。

沉默很久。

随后拿出手机。

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

“失败了。”

另一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黑衣人低声回答：

“不是镇玄钱的问题。”

“是林墨白。”

停顿。

“他第一次接触玄门。”

“就用了敕玄令。”

电话另一端。

第一次陷入长时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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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抬头。

看向远处城市。

“计划要不要继续？”

片刻后。

电话里终于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声音。

只有一句。

“先不要碰他。”

“为什么？”

“确认一件事。”

“什么？”

电话里的声音停顿几秒。

随后缓缓说道：

“他究竟是镇玄钱选中的新玄首……”

“还是二十八年前的那个——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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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而远处。

林墨白的车里。

完全不知道自己又被惦记上的某人——

正在等红灯。

他看了一眼仪表盘。

剩余续航。

又看了一眼今天跑的里程。

沉默两秒。

转头看虞时音。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什么？”

“刚才忘记问邱万山过路费谁报销了。”

虞时音：“……”

她靠回座椅。

闭上眼。

“林墨白。”

“嗯？”

“开你的车。”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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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白嘴角微微扬起。

车辆重新驶入临江市的灯火之中。

而这一晚。

玄门百家也终于彻底记住了一个名字。

不是因为镇玄钱。

不是因为玄首令。

甚至不是因为那一道失传二十八年的——

敕玄令。

而是因为所有亲历落云山的人都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这一任玄首……

好像真的跟以前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