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团光悬浮在面前，安静地燃烧着。

风、火、雷、土、冰。

林深没有急着伸手。他盯着每一团光，脑子里飞快地转。

风最灵活，可以放风筝打消耗战，但杀伤不够。雷的爆发力强，一击定胜负，可消耗太大——他这具弱了三年的身体怕是撑不住。土最稳妥，能抗能打，但有了病毒使者的领域削弱，他更缺的是输出。冰的控制能力出色，可缺一个终结手段。

火。攻击力最高，没有之一。

病毒使者开领域削弱敌人，然后火元素正面灌伤害——这个组合简单、直接、致命。

“选火。”他说。

五团光同时熄灭。那团赤红仿佛等待已久，猛地没入他的胸口。灼热感沿着血管蔓延，像一条沉睡的龙在他体内睁开了眼睛。

主元素已锁定：火

林深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五指张开，一簇赤红色的火苗从掌心窜出来，温度高得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但奇怪的是，他感觉不到烫——这火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像手指，像血液，听话得很。

他握拳，火灭了。再张开，火又来了。

“控制得不错。”病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深转过身。病魔那张不断变化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满意。

“别高兴太早。”它说，“你看看副元素栏。”

林深把注意力投向意识中的面板。副元素栏亮了起来——但只有一个选项是亮的，其余全是暗灰色的锁头，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铁链。只有铁链。

他点开说明：

副元素：铁链

防御型。可化为实体铁链进行攻击、捆绑、防御。

“铁链不是最强的防御。”病魔说，“但它是最灵活的。能攻能守能捆人，用熟了就知道它的好处。”

林深选了。

黑色的链条虚影从左手掌心钻出，缠绕上他的手臂，冰冷而结实。火与铁，一攻一守。两股力量在他体内交汇，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还不错。”病魔说，“你现在算是一个完整的觉醒者了。”

话音刚落，一张地图突然出现在林深的脑海里。不是梦中的荒原，而是现实世界的三维投影。一个红点在城市边缘的某个位置缓慢地闪烁着，标注得清清楚楚。

“副本。”病魔说，“里面有怪，打了就能升级。你的天赋是超速成长，不刷怪就是浪费。”

“这是什么级别的副本？”

“白色。最简单的。”病魔说，“你现在去高级副本就是送死。”

“还有更高级的？”

“白色简单，绿色普通，蓝色困难，紫色噩梦，红色地狱。”病魔说得很快，“你现在的水平，白色勉强能活。”

林深记住了那个位置。

“还有一件事。”病魔的语气突然变得认真，“一个月后，世界末日会降临。但在这一个月里，你不是唯一觉醒的人。有些人会成为队友，有些人会成为对手。你谁都不能完全相信。”

“包括你？”林深问。

病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包括我。”它说。

荒原开始碎裂。灰白色的天空像瓷器一样出现裂纹。林深知道自己要醒了。

他攥紧拳头，掌心燃起一簇火焰。黑色的铁链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一个月。”病魔最后看了他一眼，“别死在外面。”

林深睁开眼。

天花板。台灯。窗外是凌晨三点的城市。

他坐起来。右手一翻——火苗跳了出来。左手一抬——铁链从指间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不是梦。

他下床，穿上鞋。手机地图上，那个红点还在原地等他。

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餐桌上的纸条——“饭在锅里，吃完早点休息。”

他把纸条翻过来，在背面写了一行字：

“出去走走，很快回来。”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凌晨三点的街道空无一人。林深把手插进口袋，朝那个红点的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前面等着他的是什么。

但他知道，回去的路已经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