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术

“这套九重衍剑经着重于掌控和释放你体内剑气的威力，只有对剑气的精准掌控和分布，你才能够发挥出你体内剑气的鼎盛威力。”

“毕竟其他剑修走上这条道路还要耗费几年的时间将武元幻化出真正的剑气威能，对于你而言你天生领跑他们数十年了！”

“眼下你空有一身力量却不懂得如何施展，只有通过修行特定的功法不断进步，你才有可能彻底掌握剑气的奥妙！”

老前辈捋了捋胡须，若有所思的行色间仿佛像是想到了什么旧事似的，眼眸掠过一丝闪烁，随后他语气严肃地接着说道：“这门剑法和我之前授予你的剑掌必须配合着一起修炼，而且你也必须要勤勉修行，不得偷懒，否则即使你拥有极佳的天赋也会落得个泯然众人也！”

轩辕霄微微一怔，旋即打趣道：“难道前辈遇过与我这般天资卓越之人吗？”

闻言老前辈眉头微蹙，一脸凝重地说道：“我劝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了小子！”

“倘若给我发现你疏于修炼，浪费一身资质，我发誓我必定把你双手给打折的！”

话音未落，轩辕霄心头微颤，他心里盘算着老前辈应该是遇过类似的情况，否则也不会这般严厉的嘱咐自己，旋即他便敬重地拱了拱手表示自己必定不会疏忽自己的修炼！

片刻后，老前辈凝重的脸庞这才舒展开来，语气间也带着一份惬意地说道：“好了，接下来我就要开始传你这套剑法了！”

“通过这个剑法，你也要自行参透出兵道“术”境的奥秘，限时五天！”

“五天？！那么少？！”轩辕霄顿时愣在了原地惊呼道。

“怎么了？”老前辈面不改色地开口道：“你小子天生资质比别人好，修行的起点比别人高的可不是一星半点，五天时间我都嫌多了！”

“做不到的话，徒弟你也别当了！”

此话一出，轩辕霄直接被吓得一哆嗦，他深知眼前的老前辈修为高深莫测，其真实实力远非常人所能及，此等抱大腿的机会一旦错过就真的是后悔莫及了呀！

轩辕霄旋即收起心思，全神贯注地聆听起老前辈传授于他的一些关于九重衍剑经的口诀以及其中的重点所在，那些口诀虽然不多，可是变幻无穷，其中的含义更是极为深奥，一时之间轩辕霄也无法完全参透甚至是熟悉地背完所有的口诀。

说完口诀之后，老前辈更是直接手把手传授一些剑法中提及的基础招式。

只见他随手一挥，一道金光自掌间乍现，随后一把闪烁着黄金色光芒的金铜长剑忽然凭空出现在老前辈的手中，那柄长剑大约三尺长，金光消散后可以发现剑身处留下了许多浅显的痕迹，看着算是伤痕累累，光芒消散后剑身也是极度暗淡下来，宛若一把寻常的长剑似的，给人一种感觉仿佛像是一把已经上了年纪的长剑。

不过剑身处刻有许多稀奇古怪的印记，其中所蕴含的能量气息非常浓郁，这令轩辕霄不禁感到心头一震，因为他意识到眼前的这柄剑虽然已经算是风烛残年，可是从刚刚乍现的金光来看显然那柄剑的威力依旧存在。

没想到眼前的老前辈对于自己的剑有着非一般的执着呢！

正当轩辕霄还在思考这些之时，老前辈眼眸掠过一丝金芒，随后他飞速抖动手中长剑，瞬息之间一道金光再次于长剑的剑锋乍现，随着金芒的出现一道道非常雄厚的锋锐气息俨然荡开！

轩辕霄顿时一惊：“那道金光，难道是老前辈的剑气？！”

“剑气还能有这般色泽？而且那剑气看着和老前辈体内的武元之力没差啊！”

老前辈微微一笑，并未理会轩辕霄的惊讶，反而是开始运气，体内的庞大力量逐渐开始运转起来，随后老前辈将长剑对准瀑布蓄势待发。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悄然伸出，随后长剑微微一戳，剑锋上凝聚的剑气轰然冲出，瞬间化作九道蕴含同样剑气气息的金芒剑势，直冲瀑布而去！

“轰！！！！！”

剑势溃散后，被湖水覆盖的瀑布处俨然出现了九道深不见底的可怕窟窿，而且那些窟窿的切面非常整齐，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差距！

老前辈深呼一口气后才收回右手的长剑，可是一旁目睹了全部过程的轩辕霄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片刻后，缓过来的轩辕霄才开口道：“老前辈，您刚刚是不是连续刺出九剑啊？！那威力也太强了吧？！”

不过轩辕霄察觉出刚刚老前辈肯定早已收了至少十分之九的力道，否则刚刚那九道剑势弄出来的动静绝非如此简单，老前辈故意压制力道不止是为了防止周遭环境直接被他摧毁，最为重要的是老前辈大概是想让轩辕霄知道这门功法大成之后的威力吧？

老前辈望了轩辕霄一眼后说道：“我刚刚并非连刺九剑，而是强行将我刚刚凝聚出的剑气分化成九道攻击，你刚刚应该也清楚我收力了吧？否则以我的能耐不可能只溅起此等小水花而已！”

轩辕霄点了点头道：“确实是这样，可是我刚刚看前辈刺出的九剑威力和原本的剑气完全一样啊？您难道没把那剑气的力量分化成九道力量吗？”

“谁说我分化成九道力量了？”老前辈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道：“这其中分化力量的诀窍我可以提前剧透给你，不过以你的能耐暂时还是别去参透这其中的奥妙了，等你有一天能够完整掌握这剑法以及施展剑气之力是你再来参透吧！”

“不过我刚刚施展的攻击可谓是这门剑法演变而出的一个独门剑术，这是基于我对力量的掌控上所领悟出的攻击方式！”

“你如若想要效仿的话我无话可说，只是如果你真的要这样做的话你最多只是领悟出我的剑道，这样一来对你而言并无益处，所以你万万不可模仿的剑招！”

“跟着我交给你的口诀尽心参透，你肯定能够以此领悟出一套属于你的剑招！”

“唯有这样，你才能明白“术”的真正意义，那便是通过绝对掌握自身的力量，研发出独属于自己的招式！”

本来看见老前辈小试牛刀一手时轩辕霄的内心已经开始澎湃起来，直到老前辈所说的一番话后轩辕霄更是直接激情起来，体内鲜血更是热血沸腾起来，因为只要他成功悟出自己的“术”便算作踏入了兵道的第一境了！

只是.....

轩辕霄看着自己手中凄凉的树枝时，心中难免感到一阵寒酸，自己连一把像样的剑都没有，沦落到只能使用树枝当作长剑一般来使用。

一想到这里，回想起先前与贾峰对战而折断的长剑，轩辕霄忍不住叹了口气。

“喂喂喂....你小子才多大年纪，别在这里装模作样，一副忧愁模样了！赶紧的赶紧的！”

轩辕霄挠了挠头，点头应声后便开始闭上双眸回想一番老前辈传授的口诀。

“九重衍剑经，九剑九重天，一剑一重天，待到九重天，一剑衍九重，一剑破万法！”

“衍剑之法，即为掌控剑术的全部力量，学会操控自如之后，方可将力量注入剑招当中，衍生出对应的招式，如若尚未领悟和掌控剑之力量，那便无法完全将力量注入剑招发挥应有的实力。”

“衍剑之境，其一便是运气，运行剑中之气....”

每当轩辕霄默念老前辈授予的口诀中的第一个要点，体内的剑气都会情不自禁地涌动起来，他细心感受着体内流畅的剑气，全神贯注地运转剑气的流动。

虽然召唤剑气的过程仍然有点生疏，不过轩辕霄还是很快地便将一股银芒打入树枝当中，片刻后那树枝表面隐隐泛起阵阵银光，而且时不时还吐露着一股微微的锐利杀气。

“......感应剑之生气，操控剑气自如........”

正当轩辕霄想要挥洒树枝中蕴含的一丝剑气之时，不料他只是轻轻抖动树枝，树枝竟然”啪啦”一声直接裂成无数段，残骸径直洒落一地！

“什么鬼？！”眼见此景轩辕霄不免惊叹一声，可是一旁的老前辈直接朝着他的头敲了一下批评道：“你这臭小子？有你这样释放剑气的吗？！”

“感应剑之生气，操控剑气自如，你竟然直接把剑气的威能全部释放出来？那树枝怎么可能承受得了！”

“我估计这也是为什么你的剑会断了！”

轩辕霄微微一怔，不过当他脑袋飞速运转起来时也是瞬间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旋即开口道：“力量的收敛？”

老前辈白了一眼道：“要不然你以为我之前教你天地共鸣时的那些东西都是废物啊？”

话音未落，老前辈便朝着一旁的树林一抓，直挺挺的一根树枝在他的随意挥动下再次落到轩辕霄的手上，他还特地叮嘱轩辕霄如果无法将力量收缩自如，往后力量暴走之时他不但无法掌控，还可能会随之入魔，甚至还有可能会伤到至亲之人！”

说到最后四个字之时，老前辈的目光中显然露出了一丝难掩的忧伤神情，不过他很快便恢复正常起来并且还叮嘱轩辕霄如果在控制不了就别练了！

见状轩辕霄也是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他再次凝聚心神，召唤出体内的徐徐剑气，不过这次他显然已经收敛了剑气中十分之七的威势，仅存的威势注入树枝之时它的表面只是微微晃动，并无破裂断开的现象。

深怕树枝随时断裂的轩辕霄大气都不敢喘，他小心翼翼地挥动着手中的树枝，抖动树枝的速度极其缓慢，与此同时他也开始将更多的威势和力量注入其中意在测试出树枝所能够承受的极限。

当他隐约察觉到树枝已经处于一个力量的临界点之时，他这才停下力量的注入，转而开始挥舞起来。

突刺，横扫，跳劈，收回....

踏前一斩，直上而劈，回身一转，剑锋直刺....

不知不觉间，轩辕霄竟然依靠着手中看似羸弱的树枝挥动了不下于五十次的剑招！

每一招施展之际，一道剑气隐约间从树枝喷出，剑招扫过之处，尽是落叶纷飞的场景。

老前辈在一旁静静地观赏着轩辕霄的出剑，嘴角不自觉地扬起道：“想不到这小子平日里骂骂咧咧的，耍起剑来竟然带着一丝的儒雅....”

“果然和他一样，练剑的时候都是非常儒雅...”

轩辕霄的剑招虽然不快，可是出剑的速度并不弱，每道剑招挥出之时都会伴随着阵阵劲风，动作虽慢却整齐雅观，宛如一名正在沾笔研墨的儒雅书生，漫不经心地挥动着手中的毛笔。

一笔一划虽然看着柔弱却是铿锵有力，纷飞的落叶宛若甩笔之际洒出的笔墨，点缀着整幅场景。

直到轩辕霄蹲下身子，左膝弯曲贴近地面，右腿横向舒展而出，整个人以支撑腿为轴心急速旋转起来！

“........随心运气而行，方可释放剑之威能！”

伴随着身体的转动，周遭的劲风竟然隐隐地受到轩辕霄的牵制，直到轩辕霄的一个转身跃起，阵阵劲风瞬间附着于剑身之上，随着轩辕霄双手紧握树枝，直上而下的猛地劈落，一道劲风顿时斩出！

劲风掠过之处，地面顺势裂开了无数道显眼的痕迹，而那朝着一旁树木直冲而去的劲风在碰撞的瞬间便引起一阵剧烈的动荡！

伴随着劲风的消散，那棵被命中的树木竟然直接“咔嚓”裂开，无力地朝着地面倒去！

直到轩辕霄睁开眼睛，他才惊觉起自己刚刚竟然借助周遭的劲风完成这一道斩击，而且更令他诧异的是，他手中的树枝竟然没有丝毫的裂痕，而且还是完完整整的模样？！

“哈哈哈哈哈......”

“没想到你小子那么快便抓到这一门诀窍了！”

“真不愧是能够被我看重的人啊！哈哈哈哈....”

目睹一切的老前辈自然是感到倍感欣慰，不过他很快便将情绪收了起来，恢复起原本肃穆的容貌。

“既然你抓住了一丝的窍门，接下去你就照着这个样子修炼下去，我看不出三天你便能够悟出属于自己的招式了！”

“届时你也算是达到了兵道“术”境了！”

闻言轩辕霄也是激动起来，满眼都是迫不及待的心情，不过对此他还是拱了拱手询问一遍老前辈关于术境的事情。

“老前辈，这术境....那么容易达成的吗？”

老前辈冷冷地“呵呵”一声后接着说道：“你别以为那么容易，许多人都是像你一样依靠修行元法来领悟出“术”境的真谛！”

“不过他们都没你幸运，你天生自带一缕剑气，起步点比普通人高许多，对于力量的掌控比别人成熟许多，领悟剑招的时间自然少上许多！”

“而且因为剑气的存在，你不仅可以通过修行元法领悟“术”的真谛，你也能通过领悟剑招来参透“术”的真谛呢！”

“好了！”老前辈微微挪动衣袖，拍了拍衣袍沾上的尘埃后说道：“接下来你就自己继续修行吧！”

“这几天我都会来监督你的修行，直到你能够真的抓住窍门为止！”

“哦对了，你最好搭配着剑掌一起修行，剑掌能够加强你对剑气的掌握，这本衍剑经能够助你突破术境！”

话音落下，老前辈一个挥手便化作一道残影离开了了原地，独留在原地的轩辕霄则是接着挥剑尝试领悟其中的诀窍。

轩辕霄就这样一边耐心感受着体内流淌的剑气，一边以枝为剑不断挥动。

而轩辕霄挥剑的场景凤九非常特别，明明常日里的他出剑极为迅速且蕴含颇为凌冽的杀气，可是此时的他挥剑不仅出剑缓慢，举止间颇有一副儒雅书生的模样，一旁监督的老前辈都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真的没看错。

“看来这小子的心性上有些问题，难道是和他体内的隐患有关系吗....”

四天后，轩辕霄如同往常一样捡起树枝继续挥动剑招，不过与四天前的他相比起来他的动作快上了不少，而且树枝上注入的剑气力量似乎比之前还多了些许。

随着手中的树枝不断飞舞，周遭的劲风也不断朝着他的身形靠拢，那些劲风宛若被树枝表面的剑气所牵引一般，以至于轩辕霄仿佛落入被劲风包围的处境。

靠在一旁大树歇息的老前辈点了点头道：“嗯....四天了，看来这小子也是时候悟出些东西了！”

眼看轩辕霄周遭聚集的劲风越来越多，他挥动树枝的速度也逐渐增快不少，劲风划过的风声也不断地猎猎作响。

只见轩辕霄眼眸突然亮起些许闪烁，手中不断挥舞的树枝忽然呈现出了停下的趋势。

划圈，转身，身形顿时跃起！

此时此刻轩辕霄手中的树枝宛如一把泛起银芒的锋利长剑，随着轩辕霄右手一推，裹挟着无数道劲风的银芒一剑瞬间刺出！

银剑一出，周遭的劲风涌入剑招当中，化作力量强行提升了轩辕霄这一剑的攻势！

力量增多的剑芒忽然开始分化，随后化作九道银芒剑气打了出去！

“轰！！！！！”

望着周遭被轩辕霄的九道剑气击穿的树木残骸，老前辈微微一笑。

“看来你已经摸到了“术”境的门槛呢！”

“给刚刚那一招取个名字吧！”

轩辕霄微微一怔，低头思考片刻后直接脱口而出：“九重银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