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

高压电磁步枪喷吐出刺目的蓝白色火舌，十几发带着尖锐呼啸的穿甲弹丸在夜色中划出致命的轨迹，直扑孟如云的面门！

失去了“原初代码”神级算力的加持，孟如云再也无法像在乔治市或北极那样，用一个意念就让漫天弹雨在半空中悬停或反转。现在的他，是一具结结实实、会被子弹轻易撕碎的碳基肉体。

但神隐并不代表退化。剥离了那足以碾压一切的绝对算力后，属于打石街孤狼那最原始、最野蛮、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极限肌肉记忆，在这一刻迎来了最纯粹的爆发！

“嗖——！”

在光头壮汉扣动扳机的千分之一秒，孟如云的身体己经做出了极其违背常理的侧向滑步！

他不是在躲避子弹，而是在预判枪口的微弱肌肉偏转角度！

几发穿甲弹贴着他的脸颊飞过，灼热的气浪甚至燎焦了他额前的几缕碎发，但却没有伤及分毫！孟如云脚踩着滑腻的血泊，身形犹如一头贴地滑行的黑豹，在十几名武装暴徒惊愕的目光中，瞬间拉近了三十米的死亡距离！

“他妈的！他没装义体！给我打成筛子！”光头壮汉怒吼，半边金属脸庞因为愤怒而扭曲。

“没装义体，杀你也像宰鸡！”

孟如云狂笑着，在距离皮卡车不到五米的地方，他右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凌空跃起！

半空中，他手中的电磁战术军刀发出一声凄厉的长鸣。没有了毁天灭地的金色代码，但这柄百战余生的利刃依然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高频蓝光！

“噗嗤——！”

孟如云一刀挥出，根本没有任何花哨的剑气，只是最纯粹、最极致的速度与力量！

最前方一名举着霰弹枪的暴徒，连人带枪，被这一刀直接从肩膀斜劈到了胸腹！鲜血和破裂的脏器如同一场小型的血雨，在半空中轰然爆开！

“啊啊啊啊！”

旁边两名暴徒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吓破了胆，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退你妈！”

孟如云双脚刚一落地，左手顺势抓住那具还没倒下的残尸，如同举起一个人肉盾牌般猛地向前一推！

“砰砰砰！”几发子弹打在尸体上。

趁着这个视线盲区，孟如云从尸体下方极其阴损地一记滑铲，战术军靴狠狠踹在第二名暴徒的膝盖上！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折声，暴徒惨叫倒地。孟如云看都不看，反手一刀刺入他的咽喉，同时右脚勾起地上掉落的一把高压电磁手枪。

“砰！砰！”

孟如云单手持枪，头也不回地连续扣动扳机。枪声落处，另外两名正准备从侧翼包抄的暴徒眉心爆出血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短短五秒钟！四人毙命！

没有绚丽的全息魔法，没有毁天灭地的精神震荡。只有最原始的钢铁碰撞、血肉横飞，以及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极致杀意！

剩下的十几名“血鲨帮”暴徒彻底被这种不要命的打法镇住了，握枪的手甚至开始微微颤抖。他们平时习惯了欺负那些不敢反抗的平民，哪里见过这种比帮派还像黑帮的活阎王！

“你……你到底是谁？！”

光头壮汉看着宛如杀神降临的孟如云，仅剩的肉眼里终于浮现出了一丝恐惧，但他依然死死端着重型电磁步枪，色厉内荏地吼道。

孟如云甩掉军刀上的血迹，没有理会他，而是转过头，看向了广场上那几千名依然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贫民。

他们的眼中，依然充斥着那种令人作呕的奴性与恐惧。他们看着孟如云，不是像在看救星，而是像在看一个打破了他们“求饶就能活命”这种卑微幻想的恶魔。

“求求你……别打了……你惹怒了帮派，我们都会被牵连的！”一个跪在地上的老人，竟然向着孟如云磕起头来，声音里满是绝望。

“对啊！快住手吧！你把我们害惨了！”

“我们只是想活下去啊！”

人群中开始爆发出一阵阵针对孟如云的哀嚎与指责。

听到这些话，光头壮汉仿佛又找回了底气，他残忍地大笑起来：“听到了吗？疯子！这就是你救的人！他们宁愿当我的狗，也不愿意当人！你一个人，能救得了这几千条贱命吗？！”

暗巷中，林以雪听着那些平民的指责，银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切的悲哀与愤怒。这就是失去神明后的人性废墟，可悲又可恨。

然而。

孟如云听着这些哀嚎，不仅没有停下脚步，嘴角的笑容反而变得更加癫狂、更加冰冷。

他一步步走到那个磕头的老人面前。

“啪！”

孟如云极其响亮、毫不留情地一记耳光，重重地扇在了那个老人的脸上！将他半颗牙齿直接打飞了出去！

全场死寂！连暴徒们都愣住了！

“活下去？当狗一样活下去也算活吗？！”

孟如云一把揪住老人的衣领，将他从血泊中强行提了起来，那双黑金交织的瞳孔虽然没有了原初代码，但却爆发出了一种比代码更震撼人心的狂烈怒火！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三十年来，长庚把你们当成电池抽干了灵魂！现在长庚炸了，你们不去找回自己的人生，反而跪在这个连字都认不全的垃圾黑帮面前求饶？！”

孟如云猛地将老人扔在地上，转过身，用刀指着那几千个瑟瑟发抖的平民，发出了一声响彻整个广场的咆哮：

“老子在万米深海里，为了让你们能像人一样喘口气，连命都快搭进去了！你们现在告诉老子，你们想回去做猪？！”

“可以！”

孟如云猛地转过身，双眼死死盯着皮卡车上的光头壮汉：

“那老子今天就当着你们的面，把你们新找的这个‘主子’……一刀一刀地剁成碎肉！”

“我看以后……谁还敢受你们的跪！！”

孟如云的话，如同雷霆般在广场上空炸响！

不是苦口婆心的劝说，也不是悲天悯人的救赎。而是用最极端、最暴力的手段，去撕碎这几千人心中那层懦弱的伪装！

“狂妄！给我开火！撕碎他！”光头壮汉被彻底激怒，咆哮着扣死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重型电磁步枪爆发出狂风骤雨般的火力，几乎将孟如云所在的区域夷为平地！

但在枪响的前一瞬，孟如云己经动了！

他不仅没有躲避，反而迎着漫天弹雨，直线向着皮卡车狂飙突进！

“当！”孟如云挥刀格挡，军刀与一发穿甲弹硬碰硬撞在一起。巨大的反震力让他的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但他却借着这股力量，身体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极度不可思议的折角空翻！

“掩护老大！”几名暴徒端着枪冲了上来。

“全他妈给老子滚！！”

孟如云人在半空，右腿如战斧般轰然劈下！一脚将最前方暴徒的颈椎直接踢碎！落地的瞬间，他战术军刀化作一道刺目的蓝光，极其精准地切开了另外两人的握枪手腕！

在惨叫声中，孟如云己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皮卡车的车头！

“你……怪物！！”光头壮汉眼看着自己手下在十几秒内被屠戮大半，吓得肝胆俱裂，调转枪口就要做最后的挣扎。

“太慢了。”

孟如云冷冷吐出三个字。

他左手犹如铁钳般死死抓住了滚烫的枪管，哪怕掌心被烫出焦糊味也岿然不动！右手握着电磁战术军刀，以一种极度暴力、极度血腥的姿态，自下而上……狠狠刺入了光头壮汉那半边金属义体与肉体交接的下颌骨之中！

“噗嗤——！！”

刀锋直接贯穿了壮汉的颅骨，从头顶带着红白相间的脑浆爆出！

光头壮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那只仅存的肉眼剧烈凸起，随后失去了所有生机。

“砰。”

孟如云拔出军刀，将那具沉重的尸体一脚踹下了皮卡车，重重砸在广场的血泊中。

剩下的几名暴徒看着自家老大被如此轻易地像杀猪一样干掉，再看着那个浑身浴血、眼神如魔的男人，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当啷”几声扔下武器，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

广场上，重新陷入了死寂。

只有海风呼啸的声音和孟如云沉重的喘息声。

孟如云甩掉刀上的鲜血，将其插回腰间的刀鞘。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几千名依然跪在地上、但眼神己经被彻底震撼的平民。

他们看着那具曾经在他们眼中不可一世的“新主子”的尸体，突然发现，原来这些让他们恐惧的力量，在真正的血性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看到了吗？”

孟如云从皮卡车上跳下来，声音沙哑，却透着一种震慑人心的力量：

“神死了，黑帮也死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给你们那种不用思考的‘安稳’了。”

“如果你们觉得痛苦，那就学会愤怒！如果觉得饿，那就自己去抢粮食！想当人，就他妈站起来！！”

孟如云走到那个合成淀粉仓库前，一脚踹碎了电子锁的大门。

“粮食在这里。想活命的，自己去拿。”

孟如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双手插进破旧夹克的口袋里，向着暗巷的方向走去。

广场上，那几千名平民看着敞开的仓库大门，又看了看地上那具黑帮老大的尸体。

终于，那个之前被孟如云扇了一耳光的老人，颤颤巍巍地从血泊中站了起来。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眼中的奴性与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属于人类的求生本能。

他一瘸一拐地走向仓库，抱起了一袋合成淀粉。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一百个人……陆陆续续站了起来。没有了欢呼，也没有了痛哭，他们只是默默地开始分配粮食，哪怕有些人眼中依然带着恐惧，但他们终于迈出了离开“猪圈”的第一步。

暗巷口。

林以雪看着走回来的孟如云，虽然满身血污，但那股刻在骨子里的张狂与桀骜，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耀眼。

“长公主，看什么呢？没见过凡人打架啊？”孟如云咧嘴一笑，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见过。但没见过把人打醒的。”

林以雪嘴角难得地浮现出一抹真心的微笑，她转过头，看着广场上那些开始尝试“站着”活下去的平民：

“看来，这面无形的‘第九节点’，也不是完全砸不碎的。”

“慢慢来吧。”孟如云吐出一口浊气，看着满目疮痍的废铁湾，“长庚用了三十年把他们变成行尸走肉，我们总得给他们点时间学怎么当人。”

“滴——滴——”

就在这时，潜艇停靠的地下码头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尖锐的防空警报声！

“怎么回事？”汤益生脸色一变。

孟如云眼神瞬间冰冷，他转过头，只见在废铁湾的海平线上，几道刺目的战术探照灯光柱，正撕裂海雾，向着“原初号”停靠的方向极速逼近。

“那是……泛亚安全局的涂装？！”林以雪看着那些光柱，眉头紧锁，“顾远不是己经解散泛亚了吗？！”

“泛亚是解散了，但那些手里握着枪的武装派系，可不会跟着顾远一起去死。”孟如云握紧了刀柄，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

“看来，除了这群想当狗的平民，那些舍不得放下鞭子的人……也开始闻着味儿找上门了！”

新世界的风暴，在这一刻，才刚刚展现出它真正残酷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