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 弗伯斯圣国内部腐败
最后更新: 2026年8月21日 上午9:00
总字数: 2274
在浓稠的黑雾之中,黑鸦的身影再次缓缓溃散。
汐、玄姆和艾米露的身影,也随着黑鸦所化的黑雾,重新回到了索姆诺格勒那间位于贫民窟深处的地下诊所。
临近黎明时分,被军部传唤的贞德终于推门走了进来。
她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显然这一夜的审问并不好受。
不过,由于毕巧林手中确实缺乏能够直接指向圣教会的确凿证据,在完成例行的公事审问后,最终还是不得不选择放行。
贞德缓缓卸下肩上的绶带,抬起头时,目光却落在了艾米露与玄姆那两张几乎如同镜像般相似的脸庞上。
她愣了片刻,疑惑道:
“所以……你们其实是一对双胞胎姐妹?”
艾米露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抱歉,贞德阁下。之前因为情况特殊,不得不暂时对你隐瞒了真相。”
“其实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玄姆双手环抱,靠在门边,语气依旧平淡。
“我们进城之前,无意间追踪到了三鬼首那些家伙的踪迹。为了不打草惊蛇,我才决定让艾米露妹妹暂时伪装成我的身份,而我则转入暗处调查。”
贞德微微一愣,眉头随之蹙起。
“若是如此,为何不提前告知在下?”
“分开调查,效率显然更高。”
玄姆淡淡说道。
“更何况,从一开始,三鬼首就把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了你的身上。”
“在下?”
贞德的神色顿时凝重下来。
“还记得在布鲁克林格领地时,我们联手捣毁的那场弗伯斯教会主教与三鬼首的交易吗?”
玄姆站直身体,原本慵懒的神态也逐渐收敛。
“从你踏入这座城市开始,三鬼首布置在城内的暗线,就已经盯上你了。他们一直在调查,你究竟为何而来。”
贞德秀眉紧蹙。
“你又是如何发现这些暗线的?”
玄姆抬起手指,理所当然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闻到的。”
贞德:“……”
她沉默片刻,下意识看向艾米露。
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可无论玄姆的解释,还是艾米露之前的说辞,仔细想来,似乎又都能够说得通。
更何况,对方确实数次帮助过自己。
最终,贞德还是轻轻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只是她心中的疑惑,并未因此彻底消散。
“那么,玄姆小姐暗中调查的这段时间,是否找到了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玄姆没有回答。
她从怀中取出一本略显陈旧的皮质账册,直接递到了贞德面前。
“这是我从三鬼首的一处核心情报据点里顺手带出来的。”
其实,这根本不是什么潜伏调查的结果。
而是凯伊此前为了寻找那些被关押的矮人,亲自深入索姆诺格勒的地下势力,一路盘问黑道时,顺手掐断了几个三鬼首倒霉的眼线。
那个据点被连根拔起之后,这本账册,自然也就成了凯伊送给弗伯斯教会的一份“大礼”。
贞德翻开皮册。
仅仅扫了几眼,她脸上的血色便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这是……”
她的声音甚至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账册上记录的,赫然是一份遍及整座大陆的圣职人员名录。
而在那些名字之后,还清清楚楚地记录着他们与三鬼首之间往来的金额、时间,以及具体交易内容。
更让贞德无法接受的是,其中有几个人,她曾经亲眼见过。
甚至……
还曾经向他们虔诚地行过礼。
贞德的手指微微发颤。
她忽然意识到,这份账册的危险程度,恐怕甚至比黑兔神父本身更加可怕。
从布鲁克林格的主教,到如今索姆诺格勒涉嫌拐卖妇孺的牧师。
接连不断爆出的丑闻,早已让她意识到,教会内部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干净。
可是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
真正隐藏在那层圣洁外衣之下的黑暗,竟然已经庞大到了这种地步。
甚至连弗伯斯圣国权力核心的高层,都有人牵涉其中。
贞德怔怔地看着账册。
这一刻,她仿佛第一次看见了自己一直不愿面对的另一面。
她曾经坚信,弗伯斯圣国是圣光照耀之地。
圣教会,是人们最后的信仰归宿。
可如今,那份曾经无比坚定的信念,却像是被一道裂痕悄然贯穿。
如果连圣光照耀之地,都已经滋生出了如此庞大的黑暗……
那么,她这些年来所坚守的一切,又究竟算什么?
良久,贞德才缓缓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她已经重新压下了眼底的动摇。
“感谢玄姆小姐。”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本沉重的账册收入怀中。
“若非得到这份名册,在下恐怕依然会被彻底蒙在鼓里。”
她的语气沉重得仿佛压着千钧巨石。
“事态远超想象。在下必须立刻启程返回弗伯斯圣国,将此事亲自禀告枢机主教团。”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
“看来,我们也到了该分道扬镳的时候了。”
玄姆神色平静,只是微微点头。
一旁的汐,却始终低垂着头。
她似乎根本没有注意贞德与众人的道别,只是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剑柄。
凯伊先前说过的话,依旧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挥之不去。
甚至让她心底隐隐作痛。
“那么,祝你一路顺风,再见了。”
艾米露有些不舍地挥了挥手。
贞德最后看了一眼众人,没有再多做停留,转身走出了地下诊所。
片刻之后,她的身影便彻底隐入索姆诺格勒黎明前最深沉的风雪之中。
地下诊所外,再度恢复了寂静。
只有寒风从街巷深处呼啸而过。
玄姆转过身,目光落在依旧沉默不语的汐身上。
“汐,别太钻牛角尖了。”
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少见地带上了一丝认真。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很少有人能够单纯用好坏去定义。”
汐没有回答。
她只是低着头,手指依旧紧紧握着剑柄。
玄姆看着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如果你直到现在,还是无法接受……”
她顿了顿。
“那么,我劝你还是趁早离开。”
玄姆望着她,语气罕见地认真。
“因为继续待在主人身边,你迟早会看到更多让你无法接受的东西。”
“到了那个时候……”
“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