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律所巨大的落地窗，在纤尘不染的深色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咖啡香和纸张特有的冷静气味。

　　卜泽压了压头上的鸭舌帽，帽檐下的眉头不耐烦地蹙着。他穿着一身潮牌，脚上是限量版球鞋，与这里严谨精英的氛围格格不入。要不是那个破合同搞得他焦头烂额，他这辈子都不会想来这种地方。

　　助理将他引到一间会议室门口：“谢律师已经在等您了。”

　　卜泽推门进去。

　　会议室里，一个女人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边打电话。她身着一套剪裁极佳的烟灰色西装套裙，腰线收得极紧，衬得身形挺拔利落。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一丝不乱的低髻，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条款必须明确独家授权期限和续约优先权，对方的模糊表述我们不能接受。”她的声音传来，清晰、冷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干脆利落。

　　她似乎察觉到动静，结束了通话，转过身来。

　　卜泽愣了一下。

　　他见过不少美女，网红圈里最不缺的就是漂亮脸蛋。但眼前这个女人不一样。她大概二十七八岁，眉宇间带着一种疏离的英气。最吸引人的是那双眼睛，明亮锐利，像能一眼看穿所有浮华表象，直抵本质。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仿佛只是扫描了一个普通物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卜泽先生？”她开口，语气是纯粹的公务化。

　　“啊，对，是我。”卜泽下意识地站直了些，收起了一些吊儿郎当。

　　他摘下帽子，露出一张极为出挑的脸。

　　他的骨相极好，脸部线条清晰利落，下颌线绷紧时显得有些冷感。皮肤很白，与浓黑的发色形成鲜明对比。眉毛生得浓密而整齐。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大而明亮，是标准的桃花眼，内勾外翘，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总像含着一汪清澈又疏离的水光，睫毛长得不像话，垂眸时能投下一小片阴影。

　　鼻梁高挺得恰到好处，给整张脸增添了立体感。嘴唇薄薄的，唇形清晰，嘴角自然状态下似乎也带着点微扬的弧度，但此刻却微微抿着，泄露出一丝不耐烦。

　　他抬手随意地拨弄了一下被帽子压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发丝蓬松，带着点不经意的卷曲，更添了几分少年气。他的手指修长白皙，指节分明，手腕上戴着一块设计感很强的潮流腕表。

　　“谢凌薇。”她走上前，伸出右手。她的手指纤细，但握手时力道很稳，一触即分，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请坐。”

　　她率先在会议桌主位坐下，打开面前的文件夹，姿态挺拔，动作流畅而高效。“你的情况，你的经纪人大概和我说了。关于你和‘星耀传媒’的MCN合约，具体是哪些条款让你觉得无法执行？”

　　卜泽在她对面坐下，试图找回一点平时在镜头前的自如。他习惯性地想露出一个招牌式的灿烂笑容，但对方那双过于冷静的眼睛让他觉得这笑容有点蠢。他清了清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