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

十几张病床全部满了，还有一些学生靠在墙边坐着，手背的印记暗淡无光。顾老师带着雪狐穿梭在病床之间，淡粉色的治疗光线一道接一道地落下去，但她的额头已经渗了汗，雪狐的尾巴也垂了。

林澈和白锋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林澈快步走到顾老师身边。"顾老师，怎么了？"

顾老师直起腰，擦了一下额角的汗。"有人击杀了他们的召唤兽。不是普通的反噬——而是让召唤兽永远消失。"

林澈的脸色僵了一瞬。

白锋皱眉："什么让召唤兽消失？"

门口传来脚步声。一个身材敦实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深褐色制服，领口别着一枚远古学院的旧徽章。白锋看到他立刻走过去。

"陈老师！"

陈老师点头打了招呼，随即抬手召唤："小盗龙。"

一头肩高不到一米的驰龙科恐龙从光中跳出，细长的腿、锋利的爪、灵活的尾巴。它和雪狐对视了一眼，不需要指令就开始配合——小盗龙轻盈地跳到病床之间，用爪子调整伤者的姿势，雪狐的治疗光线跟着它的移动逐次落下。两个召唤兽配合默契，治疗速度快了不少。

白锋走回林澈身边，压低声音："让召唤兽消失……到底什么意思？"

林澈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灰白的天色，声音不高不低。

"召唤兽战斗靠的是精神力。如果对方的攻击强度超过你剩余的精神力上限——"他顿了一下，"你的召唤兽会被彻底抹除。从此以后再也召唤不出来。如果那是你唯一的召唤兽，你的印记就会废掉。"

白锋的瞳孔缩了一下。"你怎么清楚这些？"

林澈没有回答。他侧过脸，手背的靛蓝色齿痕纹在光线下微微亮着，像一道没有愈合的旧疤。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被推开，凌霜跑进来，手里攥着一封银灰色的信，封口压着两枚蜡印——一枚齿轮，一枚扭曲爪印。

"学校收到了挑战信。"她把信递过去，"来自机械学院和异兽学院联合发起的。海陆空三线大战。"

白锋接过信拆开扫了一眼。"规则——必须派出三人。海陆空各一人，三局两胜。"

"挑衅。"凌霜点头，"他们在宣战。"

"岂有此理。"白锋把信攥进手心，"饶不了他们。"

林澈接过那封信看了一眼，目光在"三局两胜"几个字上停了一下。他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没有接话，只是看着窗外灰白的天色。

白锋看他没说话，问了一句："怎么了？"

林澈把信放回信封里。

"没什么。想想派谁出战。"

窗外天是灰的，云层很低，像有什么东西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