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

第二天早上，我下楼时，叶绍廷已经在餐厅了。

白衬衫，没戴眼镜，面前一台平板，手里一杯咖啡。

窗帘拉开了，晨光斜斜地切进来，落在桌沿。

屋里很静。

桌上一瓶粉荔枝，应该是新剪的。

他在看屏幕，没抬头。

"早，叶总。"

他抬眼看了我一眼。

"早。"

我在他对面坐下。

椅子拉开的声音，在空房间里清脆地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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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妈给我端来一杯咖啡。

杯沿冒着热气，咖啡香飘上来——浓，带果香。

我喝了一口，熟悉的味道。

"小姐，这是夏——"

"Kona咖啡？"我问，"Mauna Loa产区的吗？"

叶绍廷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嗯。"他停了一下，"刚到的。你也喜欢？"

我又抿了一口。

"喜欢。"我笑了笑，"在茂宜玩的时候天天喝，也没喝腻。"

叶绍廷的视线在我脸上停了一瞬。

"我也去过。"

我看着他："是吗？真巧。"

"我挺喜欢那里的。"

他没再接，低头喝咖啡。

✦

陈妈端来早餐——溏心蛋、牛角包、一小盘西班牙火腿。

还有一杯橙汁——刚榨的，杯壁挂着小气泡。

溏心蛋一戳，蛋黄就淌出来了——橙黄，浓亮。

牛角包焦黄油亮，撕开，层次分明，带着黄油的香，还热着。

火腿片得极薄，对着光能透出血色，入口——

"Ibérico！"我笑着说，"油脂度正好。"

"5J的。"叶绍廷低声接了一句。

我抬眼看他："Bellota级？"

"嗯。"

他抬眼看了我一秒。

视线轻轻落了一下。

我手里的杯子，没动。

他回平板了。

我继续吃。

他没再抬头。

我笑了一下，转头看陈妈："陈妈，谢谢你，很好吃。"

陈妈微微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叶绍廷继续看着平板，没再说话。

晨光这时候已经移到桌面中间——我这边亮，他那边暗一点。

陈妈过来给他添了一杯咖啡，还是Kona。

他抬眼看了我一下。

"你呢？"

我愣了一下——杯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空了。

"谢谢，好的。"

陈妈给我续上。

杯子又满了，热气从杯沿往上飘。

我吃完，站起来，对叶绍廷点了下头："谢谢叶总。"

他点了下头，又抿了一口咖啡。

还是没怎么看我。

"陈妈，我先上去了。辛苦你了。"

"好的，小姐。"

这里的伙食，不错。

我上楼了。

✦

我爸爸发了消息：「叶绍廷看了我们几个可以合作的项目，意见不错，年轻人里少见的。你们多交流。」

我看着消息。

想起好几次经过书房——门半开着，他坐在那里，戴着眼镜，食指抵着太阳穴，盯着屏幕，一动不动——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

有一次他抬眼看了我一下，又移开了，没说话。

当时以为他在处理自己的事。

原来那时候他已经在看了。

顾司发来张图：白猫，蜷在墙根，眼睛眯着——

「路边看到一只猫，像你。」

「你早餐吃什么？」

我笑了一下，把手机放在桌上。

没回。

一年，能吃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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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s:

第三章。一桌早餐,没说几句话。

该说的,好像都没说。

顾司为什么说路边看到得猫像我？

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