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
搬进来的第二天下午。
我穿双人字拖下楼,没目的,只想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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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的光是斜的。
走到温室门口——门半开着。
湿气扑面而来。
我推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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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静而幽,只有喷雾系统的嘶嘶声。
扶桑是橙红的。竹芋的叶脉被斜阳照得格外清楚 。
墙角那株鸡蛋花——白瓣黄心,开得很安静。
我在它前面站了一会儿,深吸了一口,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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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后,凉风习习。
廊下站着一个人-
是叶绍廷。
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他没看我。视线落在花园那边。
我站了一会儿,开口了:
"我在茂宜见过当地一个特好看的鸡蛋花品种,可惜当时没带回来。"
他端着咖啡。
“拉海纳的那棵榕树——"
我开口。
"——山火后还在吗?”他问,
我看了他一眼。
"在。"
"北岸的虾车——"
"Kahuku那家不错。"
我嘴角动了一下。
——他真去过。
"Road to Hana那条绕来绕去的海边路,拐到第几个弯就晕了?"
"黑沙滩之前吧?"
"Haleakalā火山的日出超美的——"
"夜里的星空也美。"
我抬眼看他。
他还是没看我。视线落在不远处某丛芍药上。
"刨冰上撒的Li Hing Mui,刚入口那一股子酸,哈~"
“那词儿的中文叫——? ” 我一时想不起来。
"旅行梅,一种话梅。"他接。
"对,酸梅粉儿。"我接。
"哇哦,叶总,你都去过?"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嗯。"
"好怀念茂宜~"
"婚礼,可以在茂宜办——多玩几天。"
我看他一眼。
他这次也看了我——一秒。
"好呀。"我笑了一下,"谢谢叶总。"
他点了下头。转身进屋了。
廊下剩我一个人。
有些些风从温室门缝里透出来——
带着一点热带植物的潮湿气息。
我站着没动,闻着这股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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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们一群人跑去茂宜。
人浪、海浪、都浪得不像话。
刨冰是在拉海纳大榕树附近一家小店买的。
老太太递给我的时候撒了一勺酸梅粉,问都没问我。
我说,try it!
我尝了——
酸、咸、甜,全在那一勺里。
很快,我就可以又尝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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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注:
第四章。他说话了——你大概也发现,他不太看人说话。
这一段,你想往近站,还是想退远? 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