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开会的时候，我们会让安娜再预知一下未来，再根据预知内容制定下一步的计划。”

  “冥界的大致情况我也会让莱拉她们知道，放心，关于你的内容我都不会说的。”伊斯塔说道。

  我点头表示了解以后，便径直回到了伊斯塔给我安排的房内。

  过了这么一天，我略感疲惫，中断与夜枭的感官共享以后，闭上本就看不见的双眼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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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早以前，亚雷德与太祖谈话的时候。

  莱拉、莲阳与露璃三人各坐在床边，讨论着方才从伊斯塔那里得到的讯息。

  莲阳立刻想要开口询问露璃是否了解伊斯塔口中的世界之外、冥界、渊夜等事情，但话还没说出口，露璃立马出声：“我先说好，刚才伊斯塔说的事情我都不了解。”

  见自己被看穿，莲阳略微不爽地啧了一声，转而问道：“你们真的相信伊斯塔说的事情吗？虽然不知道那个亚尔为何对伊斯塔那么信任，但你们应该有了解过伊斯塔这个名字代表什么吧？”

  莲阳说的是遗迹失控事件中那名能够操纵空间，在埃尔亚口中被称为伊斯塔的男人。

  “起码现在来说，他应该没有敌意。”我回想先前伊斯塔的种种行为，说道。

  “...好吧，那现在我们怎么办？”莲阳问。

 “我们...去找太祖吧？或许能得到什么情报？”露璃像是憋了很久，脱口而出。

  “太祖？那个叫斐尔的，杀人不眨眼的混蛋？”此前我便将巫女世家的情况全都告诉了莲阳，结合之前露璃所说镇压深渊的办法，自然联想到露璃口中太祖那残酷的方法指的是什么。

  “在现世里，我们或许需要这样的担忧，但在这里不是完全没必要了吗？”露璃回应。

  确实，在这里生活的人们目的都是相同的，击败深渊，消除渊夜。

  “莲阳，我赞成露璃的意见。”我对着莲阳道。

  莲阳单手拖着下巴，嘟着小嘴喃喃道：“我也知道只有这个办法啦，我就是不想太顺着露璃的思路走罢了......”

  见莲阳其实也持相同意见，我们三人便准备动身寻找太祖，想起先前伊斯塔说过，太祖平常都在顶楼，我们顺着楼梯往上走去。

  就在离楼顶只差一段楼梯之际，我们看见一人从上边缓步走了下来。

  是亚尔，那依旧与原先相同的死灰瞳孔似乎蕴藏了一些...释怀？

  莲阳和露璃立刻摆出戒备的姿态，手中隐隐有汇聚灵力的迹象。

  但我却在这一瞬间回想起在来到冥界之前，露璃所说的一句话。

  正当我还在犹豫是否开口询问之时，亚尔率先说道：“不用那么警惕，你们上楼是要做什么？”

  “多管闲事，就不说你能怎样？”莲阳不屑地说道，身处于莲阳身后的我察觉到她那汇聚着灵力、藏在背后的左手微微颤抖着。

  亚尔沉默地看着我们，不发一语，似是看透了莲阳的害怕，露璃的不安，还有我的犹豫不决。

  最后还是我开了口，打破沉默说道：“亚尔医生，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听见这个问题，亚尔面不改色对着露璃反问道：“露璃你是怎么说的？”

  露璃眼神摇摆不定，一会儿看向亚尔，一会儿又将视线往上移去，最后瞥了我和莲阳一眼以后，说道：“你是为了...掌控深渊的力量。”

  我不信，我当然不会相信这个答案。

  不知怎么的，内心有一个声音这么大喊。

   “骗人。”我内心似乎带着些许期盼：“露璃你说过，自己猜到了亚尔医生真正的目的了，不是吗？”

  言下之意，亚尔或许是...

  露璃此刻闭上了双眼，掩饰自己那动摇的内心。

  亚尔那死灰的双眼依旧，但语气似乎有些变化，温柔道：“回去以后，你们就明白了，到那时候我的目的也不重要了。”

  那温和的嗓音又骤然变化，嘲讽道：“还有啊，你们太弱了，露璃还行，但莱拉、莲阳，你们还处于法术第二阶段对吧？”

  随后亚尔便怅然而去，莲阳自然是被这句话气得满面通红，但我心思却已经不在这句嘲讽之上了。

  目的，不重要？

  重复着思考这段话的含义，我们三人带着各自不一的心情来到了顶楼。

  一位有着沧桑白发的男人就站在那里，五官深邃，眼中带着一些愕然。

  见我们三人来到顶楼，那名男人先是露出不解的神情，但在看见在后方的露璃和我以后，男人那黑色的瞳孔一瞬转变成金黄色，随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太祖大人...”露璃带着复杂的语气唤道。

  “你是...那时候的孩子吧？还有你是莱拉吧？你们和亚雷...亚尔一起来的？”男人看着我和露璃问道。

  露璃点头，犹豫着该如何开口询问。

  她要问的事情太多了。

  这一次还是莲阳打破了沉默，说道：“你就是巫女世家的太祖，斐尔？我不喜欢弯弯绕绕的，就开门见山地问了，我们需要知道关于这个冥界的更多情报，深渊和渊夜的事，巫女世家被世人遗忘的原因，还有回去的方法，虽然这里的事伊斯塔说过了一遍，但我还没傻到对才见面一天的人完全信任。”

  “你就是雨莲阳太两人的女儿吧，年轻气盛的丫头。”太祖说道：“关于这个冥界的事，我知道的也都是从伊斯塔那里得知的，你们放心吧，伊斯塔没有任何理由对你们说谎。”

  “毕竟现在大家的共同敌人，是深渊。”

  “而且，虽然在这冥界里或许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心思，但...伊斯塔是我们在这冥界里唯一能够倚靠的人了。”

  “为什么这么说？”我问。

  “就是因为有他，才有了外面那个结界，就是因为有他，魇魔们才会一直忌惮这里。”

  “简而言之，他很强。”太祖总结道。

  “...既然伊斯塔那么强，那为什么冥界还是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我没有小瞧魇魔的意思，但这是不是意味着这里除了魇魔以外还有更加恐怖的敌人？”莲阳问。

  太祖听了只是摇了摇头：“伊斯塔同样说过这个事情，但他光是从魇魔群中守住这个高塔便耗尽了心神，直到现在都没有把幕后黑手揪出来。”

  “每个人都希望敌人只有魇魔，但魇魔那有着战略的袭击，让我们都知道一旦敌方发起总攻，我们都将死在这里。”

  “很绝望，对吧？但伊斯塔说过不必担心，事情到了这一地步，使者一定会过来的，到那时候不论是什么样的敌人都无所谓了。”

  实际上，对于我们这三个只见过魇魔一面的人而言，对太祖口中的实力强弱根本没有任何实感。

  见冥界的事都问完了，露璃开口道：“太祖大人，我想问亚尔是怎么让全世界的人都忘记了巫女世家？又为何要这么做？”

  太祖没有回答，只是背过了身说道：“...我是个死人，无权干涉或是揣测生者的事，亚尔的事，就交由你们和他自己来定夺。”

  “好了，很晚了，你们也该回去休息了。”说罢，太祖摆摆手，示意自己不会再回答任何问题了。

  我们三人见状，也只得默默叹了口气，只有莲阳还有些愤愤不平：“一个两个该死的谜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