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炸开的瞬间。
整间屋子像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那只从照片里伸出的黑色手掌停在距离林墨白不到半米的位置。
黑气翻涌。
指尖不断扭曲。
却怎么也无法再往前一步。
林墨白看着它。
“刚才让你自我介绍。”
“你不说。”
“现在想握手？”
“……”
照片里的黑影没有回答。
林墨白点点头。
“行。”
“我就当你没有商务礼仪。”
陈守一：“……”
虞时音：“……”
这种时候到底为什么还能扯到商务礼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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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镇玄钱轻轻一震。
嗡——！
金光骤然收缩。
那只黑色手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压住。
咔！
第一根手指扭曲。
紧接着。
整条手臂开始崩裂！
照片里的黑影终于发出一声刺耳嘶吼。
“玄首！！！”
林墨白皱眉。
“别叫这么大声。”
“……”
“邻居会投诉。”
陈守一：“……”
他突然想起来。
二十八年前。
这人好像也是这样。
当年无界之门第一次出现异动。
整个玄门如临大敌。
所有人紧张得几天没睡。
结果玄首到了现场第一句话是：
“这么大一扇门，消防通道够不够？”
当时陈守一还以为他是在观察阵法。
后来才发现——
他是真的在问消防通道。
想到这里。
陈守一看着林墨白。
眼神越来越复杂。
轮回？
转世？
穿越？
这些东西到底改变了什么，他不知道。
但至少有一点。
这张嘴是真的一点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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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里的黑影开始疯狂挣扎。
整面墙不断开裂。
虞时音突然开口：
“它想跑。”
林墨白：
“哪里？”
“门后。”
“哦。”
他看向照片。
“刚来就走？”
“……”
“招呼都不打。”
“……”
“你们那边的人都这么没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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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猛地收回手。
照片里的无界之门开始关闭。
陈守一脸色一变。
“别让它走！”
“它可能知道当年的事！”
林墨白：
“早说。”
陈守一：“……”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镇玄钱骤然飞出！
咚！
直接钉在照片中央。
下一秒。
林墨白脑海中突然出现一道极其清晰的念头。
不是学习。
不是记忆。
而像是——
本来就会。
他伸出两根手指。
“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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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照片里的石门。
停住了。
黑影：“……”
陈守一：“……”
虞时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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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白自己也愣了一下。
“……”
他看向镇玄钱。
“你功能还挺多。”
陈守一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那不是镇玄钱的功能！”
“那谁的？”
陈守一看着他。
“你的！”
林墨白：“……”
“哦。”
停顿。
“那我功能还挺多。”
陈守一闭眼。
不想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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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已经彻底怒了。
无数黑气从门后涌出。
“你以为你还能再封一次？！”
林墨白眼神微微一动。
终于说到重点了。
“什么意思？”
黑影低沉地笑起来。
“二十八年前。”
“你以命镇门。”
“玄首命格已经破碎。”
“如今即便归来——”
“你还剩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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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守一脸色骤变。
“别听它的！”
林墨白却没有说话。
黑影继续：
“镇玄钱认你。”
“玄首令认你。”
“百家认你。”
“那又如何？”
“你已经不是当年的玄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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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白低头。
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很平静。
“说完了？”
黑影明显一顿。
“……”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
林墨白重新抬头。
“我本来就没打算当以前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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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守一愣住。
虞时音也看向他。
林墨白继续：
“二十八年前的玄首有多厉害。”
“做过什么。”
“会什么。”
“那是他的事。”
“虽然按你们说的，那个人可能也是我。”
“但是——”
他指了指自己。
“现在站这里的是林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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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没有说话。
“我会的。”
“我用。”
“不会的。”
“我学。”
“学不会。”
林墨白想了一下。
“那就叫顾清河他们来。”
陈守一：“……”
前面气势明明很好。
为什么最后一句突然变成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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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白继续：
“至于你。”
“我最后问一次。”
“叫什么？”
黑影冷笑。
“你还没有资格知道吾名。”
林墨白点头。
“行。”
“那你也没资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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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
下一秒。
林墨白五指收紧。
“敕。”
轰——！！！
整张照片瞬间被金色符纹覆盖。
黑影第一次发出真正惊恐的声音。
“你——！”
“你敢！”
林墨白：
“我为什么不敢？”
“……”
“这是我朋友家。”
“你从人家照片里伸手出来打我。”
“现在还问我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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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符纹迅速收缩。
黑影被硬生生拖向照片边缘！
“林墨白！！！”
“听到了。”
“无界之门终会再开！”
“嗯。”
“到那时——”
“三界皆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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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白动作突然停住。
“三界？”
黑影也停了一下。
像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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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守一猛地抬头。
虞时音也皱起眉。
林墨白：
“继续。”
黑影：“……”
“什么三界？”
“……”
“人间？”
“……”
“另外两个呢？”
“……”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林墨白等了几秒。
“又不说？”
黑影沉默。
林墨白点头。
“那继续挨打。”
“等等！”
陈守一：“……”
虞时音：“……”
果然还是这个办法最有效。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黑影的声音明显急促起来。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牵涉了什么！”
“无界之门并非人间之门！”
“它连接的也从来不只是人间！”
林墨白眼神渐渐认真。
“那连接哪里？”
黑影没有直接回答。
只是缓缓吐出一句：
“天、地、人。”
“门开之日。”
“三界重连。”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房间彻底安静。
林墨白眉头微皱。
天。
地。
人。
如果这里的“三界”真的是他理解的那个三界……
那事情好像比玄门内部争权严重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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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突然大笑。
“玄首。”
“你以为玄门百家就是你要面对的一切？”
“太小了。”
“你根本不知道——”
“曾经有多少存在认识你。”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林墨白眼神一变。
“什么意思？”
可这一次。
黑影没有再回答。
它整个身体突然膨胀。
陈守一脸色骤变。
“它要自毁！”
“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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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照片瞬间炸裂。
黑气爆开！
林墨白第一时间转身。
挡在虞时音前面。
镇玄钱形成金色屏障。
碎片打在屏障上。
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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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后。
一切恢复安静。
墙上的照片——
彻底没了。
只剩一个焦黑的相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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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白看着满地碎片。
沉默。
陈守一走过来。
神情凝重。
“看来无界之门真的开始松动了。”
林墨白没回答。
陈守一继续：
“如果它说的是真的。”
“三界重新连接。”
“那接下来人间恐怕——”
林墨白忽然抬手。
“等一下。”
陈守一停住。
“怎么？”
林墨白指着地上。
“照片谁赔？”
陈守一：“……”
虞时音：“……”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陈守一看着他。
“那是你的照片。”
“所以？”
“……”
“我自己的照片被它炸了。”
“……”
林墨白一脸认真。
“我不是受害者？”
陈守一：“……”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老人突然觉得。
无界之门还是晚点开比较好。
否则三界可能需要一点时间适应这一任玄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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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白云街前。
陈守一交给林墨白一个东西。
一枚很旧的玉符。
只有半个巴掌大小。
正面刻着“玄”。
背面。
却刻着三个极小的字。
通三界。
林墨白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这是什么？”
“二十八年前你留给我的。”
“干嘛的？”
“不知道。”
林墨白抬头。
“你保管二十八年不知道？”
陈守一面不改色。
“你没告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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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白沉默。
最终点头。
“很像我会做的事。”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陈守一：
“你当时只说了一句话。”
“什么？”
老人想了想。
‘以后用得上。’
林墨白：
“然后？”
“没了。”
“……”
“使用说明？”
“没有。”
“注意事项？”
“没有。”
“保修？”
陈守一：“……”
“你给我出去。”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虞时音终于笑出声。
林墨白收好玉符。
“行。”
“走了。”
走到门口。
他忽然停下。
回头看陈守一。
这一次。
没有吐槽。
“老陈。”
陈守一一怔。
这个称呼——
已经二十八年没人叫过了。
林墨白看着他。
“虽然以前的事我还没想起来。”
“但……”
停顿。
“谢谢你等这么久。”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陈守一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
过了很久。
老人笑了一下。
“走吧。”
“嗯。”
“还有。”
林墨白停住。
“什么？”
陈守一看着他。
“二十八年前你欠我的三百块。”
林墨白：“……”
虞时音：“……”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林墨白慢慢转身。
“告辞。”
“站住！”
“前世债务不应该自动核销吗？”
“你就是本人！”
“你有证据？”
“镇玄钱就是证据！”
“那你找它还。”
“林墨白！”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车门关上。
林墨白发动汽车。
虞时音坐在副驾驶，依旧没忍住笑。
“你真的不打算还？”
“什么？”
“三百块。”
林墨白面不改色。
“证据不足。”
“陈老认识你七十三年。”
“口供。”
“镇玄钱认你。”
“物证跟欠款没有直接关系。”
“照片里也是你。”
“背影。”
虞时音看着他。
“林墨白。”
“嗯？”
“你以前是不是也经常赖账？”
林墨白沉默两秒。
“这个问题具有诱导性。”
“……”
“我拒绝回答。”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车辆驶出白云街。
刚才还略显沉重的气氛，总算被冲淡了一些。
但没过多久。
林墨白脸上的笑意又渐渐收了起来。
等红灯的时候。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枚玉符。
正面。
玄。
背面。
通三界。
指腹轻轻擦过那三个字。
没有任何反应。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天、地、人。”
林墨白忽然开口。
虞时音看向他。
“你在想刚才那个东西说的话？”
“嗯。”
“三界重连。”
“无界之门。”
“还有这个。”
他晃了晃玉符。
“陈守一保管了二十八年。”
“偏偏现在交给我。”
虞时音想了想。
“你觉得三界真的存在？”
林墨白看她。
“我昨天以前还觉得鬼不存在。”
“……”
“今天上午我还在跟一群会打雷的人开会。”
“……”
“刚才照片里又伸出来一只手。”
林墨白把玉符塞回口袋。
“我现在对这个世界的接受能力很强。”
虞时音：“……”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红灯转绿。
车辆继续前行。
“如果真的有三界。”
虞时音忽然问。
“你觉得是什么样？”
林墨白想了一下。
“天界。”
“应该有神仙。”
“地界？”
“地府。”
“人间就是我们。”
“差不多。”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虞时音：
“那你以前会不会认识他们？”
林墨白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
刚才那个黑影说过。
你根本不知道曾经有多少存在认识你。
林墨白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
“希望别欠钱。”
虞时音：“……”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林墨白很认真。
“陈守一一个就三百。”
“万一我以前人脉很广……”
“……”
“这轮回回来第一件事先还债。”
虞时音终于笑出声。
“你能不能想点正常的？”
“很正常。”
“哪里正常？”
“债务风险管理。”
“……”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而两人都没有注意到。
林墨白口袋里。
那枚沉寂了二十八年的玉符——
轻轻亮了一下。
非常微弱。
一闪即逝。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澜川新材。
研发部。
“拉。”
“再拉。”
“再用力。”
啪！
薄膜断裂。
研发工程师看了一眼数据。
记录。
断裂伸长率：百分之六百八十二。
“比上一版高不少。”
旁边的人点头。
“抗穿刺也提高了。”
“配方再调整一下。”
“老板要什么时候？”
“他说尽快。”
“尽快是多久？”
“……”
两个人对视。
工厂人最怕的两个字。
尽快。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他又想做什么？”
“不知道。”
“上次不是才说公司订单少，要压研发费用？”
“老板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有兴趣了。”
“他说市场不好，就开发新产品。”
“……”
工程师低头看着手里的透明薄膜。
“什么方向？”
“高强度。”
“高延展。”
“耐高低温。”
“最好还能长期户外使用。”
“……”
“客户要求？”
“没有。”
“那谁要？”
研发主管想了想。
“老板觉得以后可能有人要。”
整个实验室安静了一秒。
“……”
“又是老板觉得？”
“嗯。”
“……”
没人说话了。
最近公司里已经开始流传一个很奇怪的说法。
老板说“我觉得”的时候——
最好不要随便接话。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办公室。
老板坐在电脑前。
看着最近几个月的销售报表。
眉头皱得很深。
澜川新材最近确实不好过。
订单下降。
价格竞争。
原料上涨。
天元又明显来者不善。
继续靠原来的产品线。
迟早出问题。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老板拿起电话。
“研发那边怎么样？”
“还在试。”
“强度呢？”
“已经比现有产品高很多。”
“继续。”
“老板。”
“嗯？”
“你到底想开发什么？”
老板转着笔。
沉默几秒。
“不知道。”
研发主管：“……”
“那我们怎么开发？”
“先把材料性能做到极限。”
“用途以后再找。”
“……”
这是研发最讨厌的开发方式。
没有客户。
没有用途。
没有明确指标。
只有一句——
性能越高越好。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研发主管正准备挂电话。
老板忽然又补了一句。
“对了。”
“嗯？”
“颜色也试一下。”
“什么颜色？”
老板想了想。
“红色。”
研发主管：“？”
“为什么？”
“没为什么。”
“……”
老板自己也愣了一下。
为什么红色？
他不知道。
只是刚才脑海里——
突然冒出了这个颜色。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先试。”
“好。”
电话挂断。
老板继续看报表。
完全没有把刚才那点奇怪的感觉放在心上。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另一边。
林墨白刚刚回到公司。
走进办公室。
电脑屏幕上。
邮件已经堆到二十多封。
生产计划。
原料到货。
客户改单。
设备维修。
天元集团后续事项。
还有三号线昨天留下来的损耗报告。
林墨白站在电脑前。
足足沉默了五秒。
然后转头看虞时音。
“我突然发现鬼其实也没那么可怕。”
虞时音：“为什么？”
林墨白指向屏幕。
“鬼最多要我的命。”
停顿。
“这些要我回复。”
虞时音：“……”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他坐下。
打开第一封。
第二封。
第三封。
正常上班。
正常回邮件。
正常追生产。
仿佛刚才那个什么无界之门、三界、前世玄首，全都跟他没关系。
直到——
手机震了一下。
顾清河。
玄首，停车场那枚黑钉已经取回。
林墨白回复：
查到什么？
过了一会儿。
还没有。
林墨白：
那查到了再找我。
顾清河：
……是。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虞时音正好经过。
看到他的回复。
“你就这样？”
“不然？”
“你不好奇？”
“好奇。”
“那你——”
林墨白指了指电脑。
“我这里还有二十三封邮件。”
“……”
“无界之门今天应该不会因为我晚两个小时研究就开吧？”
虞时音想了想。
“不知道。”
“很好。”
林墨白点头。
“那就当它不会。”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一个小时后。
天色渐暗。
公司渐渐恢复平静。
生产线照常运转。
办公室的人也陆续开始收拾东西。
研发室里。
第一卷加入新配方的红色高强度薄膜从小型试验设备上缓缓卷起。
研发工程师剪下一小段。
拉了一下。
没断。
再拉。
还是没断。
“咦？”
他开始认真起来。
拿去测试。
十分钟后。
数据出来。
所有人围在电脑前。
“……”
研发主管皱眉。
“再测一次。”
第二次。
结果相近。
第三次。
依旧如此。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配方记录好了吗？”
“有。”
“样品留着。”
“明天给老板。”
“好。”
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特别。
无非就是一次效果意外不错的研发试验。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晚上。
公司陆续熄灯。
最后一批员工离开。
研发室也陷入黑暗。
桌上。
那截红色薄膜静静放在样品袋里。
旁边标签写着：
高强度柔性材料——试样甲型。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直到深夜。
没有人注意到——
样品袋里的红色薄膜。
忽然。
轻轻动了一下。
像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牵引。
缓缓朝着窗户的方向——
移动了几毫米。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与此同时。
林墨白家里。
他刚洗完澡。
头发还没完全干。
就听见客厅传来：
叮。
很轻。
像有什么东西碰到了桌面。
林墨白走出来。
“时音？”
没人回应。
他这才想起来。
虞时音已经回自己房间休息。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林墨白走到茶几前。
停住。
那枚陈守一交给他的玉符。
明明刚才放在桌面。
现在——
浮在半空。
林墨白：“……”
玉符表面。
一道微弱金光缓缓亮起。
通三界。
三个字。
第一次完全显现。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林墨白盯着它。
沉默。
五秒。
十秒。
然后伸手。
“你最好别半夜给我加工作。”
玉符：“……”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下一秒。
嗡——
一道极淡的红光从玉符中闪过。
快得林墨白甚至怀疑自己看错。
他皱眉。
“红色？”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同一时间。
某个不知道距离人间多远的地方。
云海之上。
无数红线纵横交错。
一名白胡子老人忽然睁开眼。
他面前。
一根已经绷紧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红线——
啪。
断了。
老人：“……”
旁边童子低头记录。
“第三百七十二根。”
老人额头跳了一下。
“今天？”
“今天。”
“……”
“昨天多少？”
“三百一十九。”
“……”
老人缓缓闭眼。
血压如果神仙有的话。
现在应该不低。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童子小心翼翼：
“仙君。”
“嗯？”
“库存快不够了。”
老人没说话。
许久。
才睁开眼。
看向人间。
不知道为什么。
就在刚才。
他感觉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气息。
不是人。
不是红线。
而是一个已经消失了二十八年的——
老熟人。
老人愣了很久。
然后猛地站起来。
“等等。”
童子吓了一跳。
“仙君？”
老人死死盯着人间方向。
表情越来越古怪。
“那家伙……”
“谁？”
“……”
老人没有回答。
几秒后。
脸上的震惊。
慢慢变成了一种非常微妙的笑。
“原来回来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童子一脸茫然。
“谁回来了？”
老人摆手。
“你不认识。”
“哦。”
“先去查一件事。”
“什么？”
老人指了指面前堆积如山的断裂红线。
“人间现在……”
停顿。
“有没有什么特别结实的红色材料。”
童子：“？”
“仙君。”
“嗯？”
“我们不是姻缘司吗？”
老人看他。
“姻缘司不能采购？”
童子：“……”
好像。
也没毛病。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而人间。
林墨白还站在客厅。
看着重新落回桌面的玉符。
几秒后。
他拿起手机。
看了一眼时间。
然后非常果断地——
把玉符塞进抽屉。
关上。
“明天再说。”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转身。
回房。
睡觉。
至于他完全不知道的某件事——
此时此刻。
三界之中。
第一位潜在客户。
已经开始研究起了——
人间供应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