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里,赫斯几乎将自己所有的精力都倾注在了海纳基地的研究所中。他频繁地穿梭于各个实验室,不断与交易联盟派驻的各地研究员以及军方的核心技术员进行学术交流,试图海绵吸水般地汲取经验,以求在“聚魔法阵”与“隐蔽法阵”的改良上找到突破口。
然而,短短几天的高强度连轴转,并没有让他在法阵微缩的技术上取得实质性的进展,反而引发了另一种让他头疼不已的副作用——他引起了军方某些势力的重点关注。
莱纳口中的传闻果然不是空穴来风。不知从哪天起,赫斯敏锐地察觉到,只要他踏入研究所,周围那些原本充斥着机油与臭氧味的区域里,总会莫名其妙地飘来各种刺鼻的香水味。
待在研究所里的女兵和年轻女性技术员的数量出现了异常的激增。她们总是借着各种拙劣的理由在赫斯身边晃悠,有的故意在他调阅资料时贴得很近,有的则端着咖啡不经意地撞向他。甚至有几个姿色出众的女技术员,直接半撒娇半露骨地主动请缨,表示愿意毫无保留地做他的助手。
赫斯对此只感到无比的头疼和厌烦。为了尽快在研究上取得突破,他不得不分出相当一部分宝贵的精力,去保持得体的社交距离,冷着脸拒绝这些图谋不轨的异性接触。这不仅严重拖慢了他的研发进度,也悄然为他埋下了另一个即将爆发的危机。
某天傍晚,赫斯与一名联盟方的资深研究员就法阵节点的推演陷入了激烈的讨论。两人太过投入,等赫斯反应过来时,才发现窗外的天色早已完全暗了下来,太阳彻底沉入了地平线。
高强度的脑力消耗让赫斯的大脑一阵钝痛。他疲惫地揉着眉心,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在回干部宿舍的路上。
不巧的是,今天他的防备心因为疲惫而不自觉的放低了。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身材娇小、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女技术员借着请教公式的名头缠上了他。平时赫斯只需要冷下脸就能把人打发走,但今晚他实在连开口放狠话的力气都没了,只能无奈地由着对方一路叽叽喳喳地跟到了宿舍区外。
“中尉,那个节点的数据,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去您的房间帮您整理……”女技术员的声音越来越甜腻,见赫斯没有严词拒绝,她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试图去挽赫斯的手臂。
然而,她的手指还没来得及碰到赫斯的衣袖,一股令人窒息的冰冷杀气突然从前方的阴影中笼罩了过来。
“更深半夜的,你想去谁的房间整理数据?”
一个极度冰冷、带着浓烈戾气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赫斯浑身一激灵,困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他抬起头,这才惊觉依兰不知何时正双臂环胸,背靠在他宿舍门外的墙壁上。走廊昏暗的灯光打在她那张绝美的脸上,却照不亮她眼底那层令人胆寒的冰霜。
赫斯在看清依兰神情的那一刻,心脏猛地一沉,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解释:“学姐,不是……”
但他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依兰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来,一把极其强势地攥住赫斯的手腕,毫不客气地将他拽到了自己身后。
随后,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个被吓僵的女技术员,眼神如刀刃般锋利,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雷霆般的压迫感:“你是哪个部队的?长官没有教过你,未经批准,基层人员严禁靠近高级干部专属宿舍区吗?还是说……你想让我亲自去问问你的直属上司?”
面对一位中校的怒火与杀气,那个娇小的技术员脸色瞬间惨白,双腿都在打哆嗦。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随便打了个马虎眼,便像是见了鬼一样,转过身踉踉跄跄地落荒而逃。
看着碍眼的家伙消失在走廊尽头,依兰冷哼了一声。她没有看赫斯,只是手腕猛地一用力,“砰”的一声刷开了宿舍的门,直接将一脸无辜的赫斯粗暴地拽进了房间。
门在两人身后重重关上。
还没等赫斯站稳,依兰便猛地一推他的肩膀。赫斯本就疲惫不堪,被这么一推,直接跌坐在了柔软的床铺上。紧接着,一阵熟悉的薰衣草香气扑面而来,依兰毫无预兆地欺身而上,单腿跪在床沿,将赫斯结结实实地压制在了身下。
“学、学姐?!”
赫斯慌乱地想要撑起身子,但依兰冰凉的指尖已经挑起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对上那双充满了侵略性与危险光芒的眼眸。
“你是不是觉得,我一直惯着你,就不敢真的办了你?嗯?”
依兰的声音低哑而危险,温热的呼吸毫无阻碍地喷洒在赫斯的脸上。那张绝艳的脸庞近在咫尺,眼神紧紧锁定着赫斯,仿佛一头正在审视猎物该从哪里下口的母狮。
“学姐,你听我解释,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赫斯的心跳如擂鼓般疯狂加速,眼神不受控制地四处飘移,根本不敢直视她那双仿佛能把人看穿的眼睛,“平时我都会很严厉地把她们打发走的……只是今天跟联盟的研究员交流太久,大脑实在太累了,反应慢了半拍才被她缠了一路……”
“借口。”
依兰不满地眯起眼睛,下一秒,她毫不犹豫地低下头,红唇重重地压在了赫斯的唇上。
这与其说是一个吻,不如说是一种惩罚和宣誓主权的标记。依兰带着明显未消的怒意,牙齿毫不留情地在赫斯柔软的下唇上咬了一口。
“嘶——”赫斯冷不丁被咬疼了,忍不住皱着眉头倒吸了一口凉气。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交缠的唇齿间蔓延开来。
依兰这才缓缓松开他,指腹轻轻摩挲着他被咬出红印的嘴唇,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和浓浓的占有欲:“再让我看到一次你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我就在这个房间里,把你办到三天都下不了床。听清楚了吗?”
“听、听清楚了……”向来在学术上冷静自持的赫斯中尉,此刻被彻底拿捏得死死的。他整张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大脑一片宕机,只能顺从地像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以后……以后绝对马上就拒绝她们。”
看着他这副耳根子都红透了的乖顺模样,依兰心中的那股无名火终于被彻底浇灭了。她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这才满意地松开手,从赫斯身上翻身下来,优雅地坐在了床边。
“哼,算你识相。”依兰理了理微微凌乱的军装下摆,语气瞬间恢复了平时的慵懒,仿佛刚才那个强势霸道的女人不是她一样,“好了,你招惹其他女人的烂摊子就先算到这里。如果你还有一点精神聊聊天的话,我们现在可以谈谈正事了吗?”
看着依兰瞬间切换到工作状态,赫斯剧烈跳动的心脏这才慢慢开始平复,脸上那股快要燃烧起来的热度也逐渐消散。
“嗯……好。”赫斯深吸了一口气,有些狼狈地从床上坐起来,“不过在谈正事之前……学姐,能先让我去洗个澡吗?在实验室泡了一天,我感觉自己身上全是机油和汗味。”顺便,他需要去冷水下给自己的脸降降温。
“去吧,我等你。”依兰大方地摆了摆手,随后站起身,走到房间的小沙发上坐下,熟练地翘起长腿,打开自己的终端,开始查阅起未读的军方文件。
听着浴室里很快传来的哗啦啦的水声,依兰的目光从全息屏幕上移开,瞥了一眼浴室门,指尖下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嘴角不可抑制地扬起了一抹愉悦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