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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的空氣彷彿在瞬間凝固了。

那聲清脆的耳光響起時，時間像被按下了暫停鍵。馮淑敏的半邊臉迅速泛起火辣辣的疼，耳鳴聲鋪天蓋地而來，將周遭的一切雜音隔絕在外。

她跌坐在冰冷的地磚上，散落的髮絲遮住了她的眼睛，而且她根本用不著去看，也能感受到頭頂上方那股居高臨下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站在她面前的，是平時在外面溫文儒雅、深受同事愛戴的父親——馮紹恩。此時的他，眼中沒有絲毫溫度，只有一種近乎扭曲的審判者姿態。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

馮紹恩的聲音低沉而平靜，平靜得讓人毛骨悚然，“放學後要馬上回家，不要跑去打工、不要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說話。我是為了你好，你為什麼總是記不住？”

淑敏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地嵌進掌心。

她沒有反駁，因為她知道，任何一句辯解都會被扣上“頂嘴”的罪名，迎來的只會是更失控的暴力。

她只能像往常一樣，扮演一個順從的、做錯事的孩子就好了。

她只能是一個提線人偶...

“嘖！看到妳就心煩！別像妳那沒用的媽媽一樣！跟著別的男人拋棄家庭！”

丟下狠話，老爸自顧自地又跑出門，去喝酒買醉。

這種精神上的禁錮，遠比臉頰上的巴掌印更令她絕望。

她就像一隻被困在隱形牢籠裡的鳥，連翅膀什麼時候被折斷的，都已經記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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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上不上課，對馮淑敏來說，早已不重要。

鐵青色的水泥地面上散落著幾罐踩扁的易拉罐，青苔在常年照不到陽光的死角裡默默滋生。天台是個被學校遺忘的孤島。

她緊緊抓著生了鏽的防護鐵絲網，手指被勒出深深的白印。從這個高度望下去，操場上的歡聲笑語、籃球擊打地面的砰砰聲，全都縮小成了一種遙遠而刺耳的背景音。

下方的喧囂越熱鬧，天台上的風就顯得越發孤寂。

她疲憊地順著鐵網滑坐下來，將頭埋進膝蓋裡。

這裡沒有父親的責備，沒有同學指指點點的目光，只有頭頂那片灰濛濛、彷彿隨時會壓下來的暴雨雲。

“喲！來得可正準時！我們快餓得不行了！”

男生們微微張著嘴，下頜因為過度興奮而有些顫抖，連口水溢到了嘴角都渾然不覺。

他們特意約定在這裡見面的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品嚐禁果。

他們的十指下意識地彎曲成爪狀，在空氣中虛空地抓撓了兩下，彷彿恨不得立刻將眼前的寶物揉進他們的骨血裡。

對於男生們上下打量他的視線，她也無動於衷，陷入了沉思。

是已經麻木了？還是再也感受不到疼痛？

偽善的父親，人前一副好好先生的樣子；在家卻又是另一幅樣子，對自己三餐兩頓打。

更別提，自己有沒有零花錢這種東西...

不讓自己外出打工的父親，只能用這種方式進行交易...

至於為什麼自己選擇自甘墮落，理由無他，可能就只是...自己從來不需要救贖吧...

就算向人求助，又有誰會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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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真舒服~”

看著淑敏狼狽地倒下，他們微微仰起頭，發出一聲低沉而愉悅的喟嘆。

那一雙雙陰鷙的眼睛裡閃爍著近乎病態的饜足，唇角勾起一抹殘忍卻又極度享受的弧度。

“等一下！說好會給我錢的！”

經過一番殊死搏鬥，她衣袖斷去大半，露出的手臂上滿是擦傷，原本整潔的制服沾滿了灰塵與暗紅的血跡。

“妳在說什麼啊？！是你自願的好不好？”

其中一個男生當場翻臉不認帳，湊近馮淑敏的臉，反親了一口。

“很棒的反應。下次還找你~”

也沒給她機會還手，一把就把她推到在地上。

癱倒在地上的她，根本無力反抗，只能任人擺佈。

嗚嗚嗚嗚嗚嗚...

天底下的男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