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 初现危机
最后更新: 2026年7月21日 下午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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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流星在云层下方逼近。赤金色的光从下往上,黑色的陨石从天而降,距离越来越近,整个擂台都被两股对冲的气流压得嗡嗡震动。
就在两道光即将对撞的前一秒——凤凰猛地收翼侧翻,赤金色的身躯贴着黑凤凰的背脊擦过,翻转腾空,飞到了黑凤凰的正上方。
黑凤凰下坠的冲势骤然失去了目标。它继续往下砸,但轨迹歪了,像一拳打在空气里整个人往前踉跄。黑凤凰在半空中扭动身躯试图调整方向,但速度太快,已经来不及了。
凤凰在半空中收翅反转,身影在光芒中急速收缩、变形、膨胀。
电钻怪取代了凤凰的位置。浑身灰黑色金属甲壳,双手各握一柄锥形钻头,整副身躯垂直朝下,双钻头并拢顶在黑凤凰的背脊正中。
"雷旋钻。"
电钻怪的身躯开始旋转,双钻头高速转动,带着整副身躯的惯性和重量,踩着黑凤凰的背脊一路往下钻。黑凤凰从高空坠落,被电钻怪压着后背,像一颗被钉死的黑色流星,加速砸向地面。
轰——
擂台被砸出一个深坑,碎石飞溅,尘土冲天。黑凤凰从背部开始碎裂,裂纹沿着翅膀、尾巴、脖颈蔓延,整副身躯炸成漫天红光消散。
电钻怪在深坑中站稳,双钻头还冒着黑烟。
冥蝉跪在擂台另一侧,手背印记碎裂,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前栽倒,没了意识。
裁判举起手:"暗影学院,冥蝉,召唤兽完全消散。万灵学院,叶冥,胜。"
观众席的欢呼刚起来。主持人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翻到名单最后一页。
"暗影学院最后一位出战者——祁渊。"
黑袍从通道里走出来,步子不快不慢。他站到擂台中央,抬手的时候袍袖滑落,手背上浮着一团灰黑色的纹路。
"暗影迷雾。"
召唤空间裂开。灰雾从裂隙中溢出,没有实体,没有形状,飘浮在擂台中央。叶冥还半跪在南侧,电钻怪站在他身前,双钻头并拢。
灰雾动了。它飘向电钻怪,来不及后退,雾气已经裹住了电钻怪的全身。电钻怪在雾里挣扎,双钻头疯狂转动,但雾气像有生命一样越缠越紧,完全无法挣脱,连一丝缝隙都没有。几秒之后,电钻怪的身躯从内部开始碎裂,裂纹蔓延,整头炸成一团红光消散。
叶冥手背印记暗了,整个人往前栽倒,嘴角渗出血线。
裁判举起手:"暗影学院,祁渊,胜。"
祁渊站在擂台中央,灰雾缓缓收回身侧。他偏头看了一眼贵宾室的方向,嘴角动了一下。
"任务完成。"
斗兽场外面,天变了。
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有人在天上打翻了一桶墨。云层深处滚动着暗紫色的雷电,没有雨,风声却被压得很低很低。街上的行人抬头看了一眼,有人加快了脚步,有人停下来拿手机拍。
然后天空裂开了。
裂缝不止一道。数十道黑色的裂隙同时出现在云层下方,从裂隙里掉出密密麻麻的黑影——乌鸦大小的怪鸟,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细鳞,翅膀末端是骨刺。它们成群结队俯冲下来,扑向街道上的人群。
尖叫声从街头传到街尾。有人被扑倒,有人捂着流血的手臂往店铺里跑,有人蹲在路边缩成一团。市中心的广场上,几个穿着学院制服的学生已经在召唤召唤兽了,老师模样的成年人从四面八方赶来,召唤兽的光芒在灰色的天空下接连亮起。
城市另一头的角落里,一道裂缝开得比其他都大。一只青绿色的手臂从裂隙里伸出来,扒着裂缝边缘往外爬。哥布林恶魔,两米高,手里拎着一根狼牙棒,鼻梁上横着一道疤。它落地的时候咧嘴笑了,露出两排尖牙。
"终于可以大肆破坏了。等了这么久——"
话音刚落,一道影子从它头顶掠过。血花飞溅,哥布林恶魔的头颅从脖子上滑落,身体晃了两下,往前栽倒。一群刚从裂隙里爬出来的怪物看到了这一幕,有人往后退,有人攥紧了手里的武器。
非洲象从街道拐角走出来,肩高五米,皮肤灰白。象背上坐着一个人,裹着黑袍,兜帽没拉,手背露在外面,靛蓝色的齿痕纹在灰暗的天光下微微发亮。金雕展翅落在他身旁,尖喙上还滴着暗色的液体。
怪物群里有人喊了一声:"他就一个——"
话音未落,说话的那只怪物被一道黑影从上方叼走,惨叫声在半空中迅速远去。所有人都抬头,天空里什么都没看到。
猛犸从另一条街道拐角走出来,体型比非洲象还大一圈,长长的象牙上沾着暗色的液体。黑袍人走在猛犸身侧,手背露在外面,深褐色的骨骼纹路微微发亮。他扫了一眼裂隙里涌出来的怪物群,声音不高不低。
"谁说只有一个。"
备战区里,林汐站在林澈身后,手攥着衣角。
"他很危险。"她说。
林澈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是。我知道。"
他转过身正对着她,语气很平。"但这是召唤师的使命。千万不要害怕危险,等你接触多了……或许就明白了。"
林汐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的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
林澈转身朝门口走去。林汐跟在他身后,两个人穿过通道,走到擂台边缘。林澈停下脚步,侧头看了她一眼。
"去观众席坐吧。"
林汐点了下头,转身往观众席走。林澈看着她在第一排坐下,旁边白锋和凌霜裹着绷带坐在那里,江念靠在椅背上,叶冥躺在担架上被放在过道旁边。叶冥伸手搭住林澈的手腕。
"小心。"
林澈低头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
"知道了。"
他松开叶冥的手,转身踏上擂台。对面祁渊还站在原地,灰雾浮在他身侧,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聚光灯从头顶打下来,把两人之间的擂台照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