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宾室里，暗影校长换了一只新酒杯，红酒倒到杯沿下方一寸。他盯着下方擂台，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一道菜。

"鸦最强的咒技，便是无法破解的无限分裂。"

生灵校长把茶杯搁在了桌上，没有再端起来。远古校长的手指按在玻璃上，指节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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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上，两个暗影天鸦同时动了。一左一右，利爪在河马两侧划下，暗灰色的爪痕印在河马的厚皮上，不深，但泛着一层紫黑色。

河马甩头驱赶，但两个天鸦已经退开，落在远处，暗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

凌霜的视线落在河马侧肋那道紫黑色爪痕上，瞳孔缩了一下。她认出来了。爪上有毒。

"速战速决。"她低声说。

河马低吼一声，朝左侧那只天鸦扑过去，嘴巴张开到极限。一口咬中，合拢——咬中的位置再次裂开，一只天鸦变成了两只，一左一右落在远处。

凌霜咬了咬牙。一定有上限。不可能无限分。

河马转头咬住右侧那只，裂开，变成两只。再咬，再裂。每一次咬中都换来多一个对手，暗影天鸦的数量从两个爬到四个，从四个爬到八个。八个天鸦同时扑上来，利爪从四面八方划在河马身上，紫黑色的爪痕爬满了灰褐色的厚皮。

河马的动作慢下来了。呼吸粗重，皮肤上的紫色在蔓延，毒素正在往深处渗。

凌霜的手背淡金针纹在剧烈闪烁，额角全是汗。她看了一眼河马的状态，又看了一眼对面那个站在原地一直没动过的鸦九，嘴唇抿了一下。

"认输。"

两个字落地，擂台四周忽然亮起一道白光。龙卷状的光芒从四角升腾而起，将河马和所有暗影天鸦同时笼罩在内，光芒裹住召唤兽瞬间收回到各自主人身边。擂台中央隔出一道透明的屏障，像一面看不见的墙横亘在两人之间。

主持人举起手："暗影学院，鸦九，胜。"

凌霜被人从擂台上扶下来的时候，膝盖已经发软了。白锋从通道里走出来，正好和她擦肩而过。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泛紫的手背，凌霜偏头对上他的视线。两人都没说话，但那个眼神白锋看懂了。

靠你了。

白锋转回头，踏上擂台。

鸦九站在对面，兜帽底下露出一截瘦削的下巴，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弧度。

"又来一个送死的？"

白锋站定，手背深褐骨骼纹亮了一瞬，霸王龙从召唤空间中踏出，十二米高的身躯落地时擂台地面震了一下。

"不知道送死的是谁。"

霸王龙低吼一声，往前踏了两步，巨尾扫过地面。白锋抬手。

"攻击。"

霸王龙张口咬住最近的一只暗影天鸦，上下颚合拢——咬中的瞬间，那只天鸦从中间裂开，一分为二，从霸王龙齿缝间滑落退开。

两只天鸦同时从两侧偷袭，利爪朝霸王龙侧肋划去。白锋没躲，手背炸亮。

"火焰喷射。"

霸王龙转头，扇形火焰横扫出去。两只天鸦在烈焰中被烧成焦黑，炸成黑烟消散——但黑烟落地的地方，四只新的天鸦重新凝聚成形，暗红色的眼睛比之前更亮。

鸦九没动，语气带着笑。"没用的。你不可能破得了我的咒技。"

四只天鸦重新扑上来，然后被霸王龙击退，又变成六只、八只、十只。霸王龙的厚皮扛住了多数爪击，暗影天鸦的爪子刺不进恐龙皮肤的深处，但数量在累积，速度快得连霸王龙甩尾的频率都跟不上了。

其中一只天鸦绕到了霸王龙的正前方，在半空中翻了个身，利爪对准了霸王龙的左眼。

"风神翼龙。"

翼展比飞天魔龙还宽，一头巨大的飞行爬行动物从召唤空间中俯冲而出，带起一阵猛烈的气流。它侧过翅膀，整个身躯撞在那只扑向霸王龙眼睛的天鸦身上，把对方拍飞出去，砸在擂台边缘的合金围栏上。

风神翼龙收翅落在霸王龙身侧。两头远古巨兽并排站着，风神翼龙的头高昂着，尖喙朝下。

白锋站在擂台南侧，初级天印在额头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