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微笑，和刚才她在法庭上光芒四射、为他而战的身影，深深地、永久地烙印在了卜泽的心里。

　　枷锁碎裂，重获自由。

　　而与此同时，一种比感激更汹涌、更炽热的情感，也在卜泽心中彻底破土而出，再也无法抑制。他清楚地意识到，他被他这位冷静又强大、理性又迷人的律师，彻底吸引了。

　　法庭高大的石柱在身后巍然矗立，卜泽快步走下台阶，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目光迅速锁定了前方那个略显单薄的背影。

　　“谢律师！”

　　她闻声回头，还没看清来人，就被一股力量猛地拥入怀中。男人的胸膛宽阔，带着刚刚从室内带出的温热，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身上有淡淡的皂角清香，混合着一点纸张和墨水的味道，是法庭文件特有的气息。

　　这个拥抱突如其来，紧密得几乎让她窒息。她能感觉到他心跳的剧烈搏动，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擂鼓一般敲在她的感知。

　　然而，就在她僵住身体，不知该作何反应的瞬间，那拥抱又猛地松开了。卜泽几乎是有些仓促地向后退了半步，手臂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似乎那短暂的失控让他自己也感到意外和尴尬。他的耳根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她惊讶的眼睛。

　　“那个……抱歉，”他清了清嗓子，声音还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我有点……太激动了。”

　　谢凌薇怔怔地看着他，刚才那个短暂却炽热的拥抱像幻觉，只有残留的体温和加速的心跳证明它的真实。

　　卜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语气恢复平稳，目光终于重新聚焦在她脸上，带着诚挚的、甚至有一丝恳切的意味：“我是说，案子终于结束了。谢谢你……一切。嗯……我想，或许……你晚上有空吗？我想……我想请你吃顿饭，在家里，我亲自下厨。”他顿了顿，急忙补充，“就当是……庆祝一下，也好好谢谢你。”

　　谢凌薇看着他。阳光勾勒出他略显紧张的侧脸轮廓。她应该拒绝的。案子结束了，委托关系也结束了，他们本不该再有更多的交集。理智这样告诉她。

　　可话到了嘴边，却变了样。

　　“好。”一个字轻轻吐出，快得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力量，在她权衡利弊之前，就替她做了决定。或许是因为他刚才那个失态又克制的拥抱，或许是因为他眼中未散尽的激动和此刻的诚恳，又或许……是因为心底深处那一点模糊的、却挥之不去的预感——今日一别，山高水长，以后可能真的再也见不到这个人了。

　　鬼使神差。

　　听到她肯定的答复，卜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落入了星光，之前的紧张一扫而空，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太好了！那说定了！地址我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