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 第十九章
最后更新: 2026年5月24日 下午4:38
总字数: 5815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忠义独自一人,站在了刀疤脸那群混混经常出没的酒吧门口。
他的眼神冰冷得像一块寒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白天的羞辱和愤怒,像岩浆一样在他胸腔里翻滚燃烧。他必须去问个清楚!他要知道,是谁给了他们这么大的胆子,敢这样伤害他的女人!
“砰!”
忠义一脚踹开酒吧的大门,径直走了进去。
正在里面喝酒划拳的刀疤脸几人,看到忠义突然出现,顿时吓得酒醒了大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想干什么?!”刀疤脸惊慌失措地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想要找家伙。
“干什么?”忠义冷笑一声,声音低沉而恐怖,“我今天来,就是要取你们的狗命!”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忠义已经如同猛虎下山般冲了上去。
虽然腿有点跛,但他的出手又快又狠,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千钧之力和无尽的怒火!
“啊——!!”
“饶命啊!大哥!饶命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到几分钟,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几个人,已经全部被打得趴在地上哀嚎不止,哭爹喊娘。
忠义一把揪住刀疤脸的衣领,将他狠狠提了起来,拳头紧握,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说!!是谁指使你们这么做的?!!”忠义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今天你们要是不说实话,我就打死你们!!”
刀疤脸被打得鼻青脸肿,哪里还敢有半分隐瞒?吓得屁滚尿流,连忙求饶:“我说!我说!别打了!是……是陈志聪叫我们做的!!”
“你说什么?!”忠义瞳孔骤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你再说一遍?!”
“是Jason哥!真的是他!”刀疤脸哭丧着脸,急忙把所有事情都抖了出来,“五年前,是他给了我们一大笔钱,叫我们把黄小姐骗过去,还拍下照片威胁她,叫她不准声张!他说只要做得干净,事后还有重赏!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大哥!”
“那他为什么那么做?给我说清楚!!!”忠义疯狂摇晃刀疤脸的身体,愤怒地问道。
“因为Jason哥五年前杀了一个人,他怕黄小姐知道真相,所以才叫我们动手的!”刀疤脸见无法隐瞒,只好说出真相。
忠义缓缓松开手,任由刀疤脸瘫软在地。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失望!
原来……原来这一切的一切,真的都是他干的!
他曾经最好的兄弟,他曾经掏心掏肺对待的朋友!竟然为了权力和利益,设计出如此恶毒的圈套,不仅害他入狱,打断他的腿,竟然连他最心爱的女人也不放过!
在忠义教训完刀疤脸后,打算将他们交给警方作为指证志聪的活证。然而,志聪利用自己警长的职权,指派了急于上位的下属执行押送任务。在押送囚车的途中,下属以“嫌犯试图夺枪越狱”为由,果断枪杀了刀疤脸。当忠义看到新闻后,对志聪的狠辣手段,感到彻骨的寒冷。
为了查出志聪到底做了多少坏事,忠义首先找回了当年在咖啡店砍伤他的卷宗。通过一名退职老警员的私下透露,忠义才得知2000年的那天,王正圆之所以能精准砍伤他,是因为警方在事后调查中发现,王正圆曾接到一个来自公用电话亭的匿名举报,对方清晰地报出了忠义所在的咖啡店位置。
最令忠义毛骨悚然的是,那个电话亭就在志聪当时就读的大学校门口。志聪一边利用阿圆的手想除掉自己,一边又在事后迅速报警扮演“救命恩人”,不仅赢得了忠义的感激,还帮慧青除掉了麻烦。
随后,忠义暗中联络了当年达迈度假村的一名侍应生。对方回忆起那天下午,原本三人在泳池嬉戏,志聪却借口打电话离开了近半小时。
忠义查阅了度假村当时的内线通讯记录,发现那个时间段,有一通打往王正圆手机的未显示号码来电。原来,所谓的袭击根本不是巧合,而是志聪亲手把慧青的下落出卖给了阿圆,只为了在那场危机中建立慧青对他的病态依赖,并将忠义进一步推向对立面。
至于黄金贸易前财务总监Peter的死和王正圆的贩毒案,忠义在黑市搜寻到了关键线索。原来Peter当年亏空公款和王正圆贩毒,全是志聪一手策划的阴谋。
同时,一名常年在后巷徘徊的流浪汉向忠义描述了那个雨夜:穿着考究的男人并没有给Peter求命的机会,当场用刀刺了他好多刀。忠义终于意识到,Peter不是畏罪自杀或死于意外,而是被所谓的Jason哥亲手灭口。
同时,夕阳落入吉隆坡起伏的天际线,余晖透过落地窗洒在志聪的办公桌上,却没能带来半点温度。
志聪死死盯着手中的密报,指尖因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因为他知道忠义在查他——不是那种虚张声势的打听,而是像老练的猎犬一样,正顺着那些被掩埋在泥土深处的腐烂根茎,一点点摸向他苦心经营数年的事业。
他太了解忠义了。那个跛了一只脚的男人,骨子里藏着一股近乎偏执的倔强。忠义不求财,求的是一个“真”字。而志聪的路,从第一块砖头开始,就是由谎言、背叛和鲜血砌成的。一旦让忠义凑齐最后几块拼图,那张足以令他坠入万丈深渊的底牌就会被彻底掀开。
“他没打算放过我。”志聪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战栗。
坐在沙发阴影里的慧青轻轻摇晃着红酒杯,深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一道道残破的痕迹。她没有抬头。
她的默许,像是一道无形的赦免令,也像是一柄推他下水的巨手。志聪拨通了一个从不记录在通讯录里的号码。
隔日傍晚,忠义正穿过那条通往修理厂的幽暗巷子。那是他去取摩托车的必经之路,路灯坏了几天,昏黄的光影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显得那条残疾的腿愈发蹒跚。
空气中突然响起引擎的轰鸣声。
一辆黑色的重型摩托毫无预兆地从巷尾冲出,车速极快。忠义常年混迹底层磨练出的直觉瞬间炸裂,他感到脊背一阵发凉。就在摩托车交错的瞬间,后座的男人熟练地掏出了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噗、噗”两声闷响,子弹擦着忠义的肩膀射入身后的红砖墙,碎屑飞溅。
对方显然想要制造一起完美的“街头抢劫杀人案”。志聪这种身份的人,绝不容许谋杀案牵连到仇杀。
忠义并没有像寻常人那样惊慌逃窜,他深知以自己的腿脚根本跑不掉。在那摩托车试图调头补枪的刹那,他猛地发力,整个人像一头受伤的困兽,不退反进,合身打向那台失去平衡的摩托。
金属撞击声与剧烈的摩擦声在小巷中回荡。杀手没料到这个“瘸子”竟敢搏命,重心一偏,车身侧翻。忠义忍着剧痛,在那名枪手挣扎着起身的瞬间,顺势抄起地上的一块断砖,狠狠砸向对方的太阳穴。
惨叫声被淹没在喉咙里。忠义动作极快,反手夺下对方掉落的手枪。
另一名车手刚停稳车,正欲拔枪,忠义已经扣动了扳机。
“砰!”
没有消音器的枪声在狭窄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惊起了一群惊惶的寒鸦。忠义站在血泊中,剧烈地喘息着,那条残腿在寒风中微微发抖,但他眼神里的寒芒,却比枪口的硝烟还要冷。
当晚,志聪的手机在黑暗中剧烈震动起来。
他惊跳而起,接通电话时,对面的呼吸声沉稳而厚重,仿佛带着死亡的冷气。
“Jason,”忠义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不带一丝愤怒,甚至还带着几分怀念,“没想到我还活着吧。老天爷大概觉得,我们之间的帐还没算完。”
志聪浑身冰冷,喉咙里像塞了铅块,发不出一点声音。
“记得叫上Esther,明天傍晚老地方见。”忠义的声音平静得令人恐惧,“我们要好好怀念一下过去的时光。”
电话挂断了。志聪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第二天,市中心一间僻静的咖啡厅里。
志聪和慧青应邀而来。志聪穿着笔挺的警服,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虚伪的笑容,表面上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Micheal,你找我们什么事?”志聪大摇大摆地坐下,语气带着一丝施舍般的傲慢,“放心,只要你开口,以前的事……”
“啪!!!”
他的话还没说完,忠义猛地站起身,二话不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拳,凝聚了五年的冤屈、痛苦和愤怒!力量之大,直接将志聪连人带椅子打翻在地!
“啊!!”志聪惨叫一声,鼻血瞬间流了下来,整个人都懵了。志聪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忠义。
忠义双目赤红,像一头发怒的野兽,指着他的鼻子怒吼,“陈志聪!你说!茜婷的事是不是你做的?!是不是你叫人去强奸她的?!!”
“你毁了我还不够!你竟然连她也不放过!!你还是人吗?!!”
志聪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闪烁不定,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我没有,你别听别人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忠义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杀意,“到了现在你还想狡辩?刀疤脸他们临死前已经全部招了!你还想骗谁啊?!”
一旁的慧青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如纸。
“Emily她……”慧青不敢相信地看着志聪,“Jason,这到底是不是真的?你……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
忠义猛地转向慧青,目光锐利如刀,一字一句地说道:
“Esther,你到现在还被他蒙在鼓里!你以为王正圆真的是你杀的吗?你以为你那一个酒瓶真的打死他了吗?”
慧青愣住了:“我……我……”
“你错了!”忠义厉声说道,“那天晚上,你只是把他打伤了,他根本没死!是陈志聪趁你走了之后,回去杀害王正圆的!!”
“什么?!”慧青如同遭到雷击一般,瞬间瘫软在椅子上,“不……不可能……他说他是为了帮我……”
“帮你?他是在帮他自己!”忠义越说越激动,积压多年的真相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还有!当年王正圆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达迈度假村袭击你?那根本就是他安排的!这个王八蛋当年跟我们游泳到一半,突然去打电话,原来是向王正圆通风报信。目的就是为了让阿圆彻底得罪我,也让你对阿圆更加恐惧,他好从中操控!”
“还有Peter!公司以前的财务总监亏空公款,最后却离奇死亡,那也是被他灭口的!”
“还有我的腿!我在拘留所里被人打断腿,也是他花钱雇人干的好事!他就是要让我永远残废,永远翻不了身!好名正言顺地夺走我的一切!!陈志聪知道我在查他,昨晚还想派人杀我!!”
“别说了!!”志聪歇斯底里地吼道,想要阻止忠义。
但忠义已经停不下来了,他指着志聪的鼻子,对慧青吼道:
“李慧青!你看清楚!这就是你一直帮着的王八蛋!他的心比蛇蝎还要毒!所有的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他精心策划的阴谋!我们都只是他向上爬的垫脚石而已!!”
慧青呆呆地坐在那里,眼睛里充满了惊恐、悔恨和难以置信。
原来……原来如此!难怪当年她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难怪Jason总是那么巧地出现在关键位置。原来她亲手杀了人,原来她一直活在谎言里,原来她助纣为虐,帮着这个恶魔害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巨大的打击让她几乎崩溃,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Jason……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慧青用颤抖的声音问道,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痛苦。
志聪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抹脸上的血,看着忠义,脸上露出了一种近乎疯狂的表情。
“是我做的!那又怎样!”志聪终于撕破了脸皮,歇斯底里地喊道,“罗忠义,你以为我想这样吗?我受够了!你为什么那么优秀,从小到大,只要有你的存在,我都只能做老二,甚至我喜欢的女人,也偏向你那边。”
“我也想出人头地!我想走上金色大道!我不想一辈子都穷困潦倒,不想让自己活在你的阴影下!”
他冲到忠义面前,抓住他的手臂,脸上露出了哀求的神情:
“Micheal哥,算我求你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打拼,这份感情你不能说忘就忘啊!你现在报警抓我,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我不想回到过去那种一无所有的日子!你放过我这一次,好不好?”
看着志聪此刻这副既可怜又可恨的嘴脸,忠义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起了小时候,他们三人一起玩耍,一起许下诺言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想起了创业初期,大家挤在小办公室里同吃同住,互相鼓励的日子……
是啊,他也曾经一无所有,他也经历过人生的最低谷。
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用这种出卖朋友、伤天害理的方式去获取成功!
“谁不想走上金色大道?”忠义缓缓推开他的手,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可是你走的根本不是什么金色大道,而是一条不归路。”
“我曾经和你一样,也曾做过人家的跟班,也贫穷过!但我告诉你,人穷不要紧,最重要的是要有骨气,要有良心!而你,早已把自己的良心和灵魂都出卖了!”
忠义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志聪,又看了看满脸泪痕、悔恨不已的慧青。
“我今天不打算报警抓你。”忠义的声音冰冷而决绝,“不是因为我原谅你,而是因为我觉得没有意义,从今天起,我罗忠义和陈志聪、李慧青,恩断义绝!”
“我不想再见到你们,更不想再和你们有任何瓜葛。你们的事,你们自己解决。”
说完,忠义不再看他们一眼,毅然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
他的背影,虽然有些蹒跚,却显得格外挺拔和坚定。
位置里只剩下志聪和慧青两个人,气氛死寂得可怕。但慧青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恐惧,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绝。
“陈志聪。”她看着志聪,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听到了吗?连Micheal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累了。”慧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从今天起,我们之间的合作和友谊,到此为止。公司的事情,我会交接清楚,以后,你再也不要来找我了。”
“什么?!”志聪顿时火冒三丈,“李慧青!你什么意思?!现在想撇清关系?没那么容易!”
“路是你自己选的,但是我不想再陪你往下跳了。”慧青冷冷地回了一句,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
“你!!”志聪气得浑身发抖,想要发作,却又无可奈何。
如今真相大白,他理亏在先,连唯一的盟友也离他而去。
看着空荡荡的包厢,志聪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和疯狂。
“罗忠义!!李慧青!!你们都看不起我是不是?!”
“我陈志聪对天发誓,总有一天,我要站在比你们所有人都高的位置上!我要让你们都后悔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