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爱的定义众多，却始终没有一个答案——也许只有套套逻辑能够接纳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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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一，起床了。』

芙彗敲着言一的房门。

一切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言一将时间回溯到了那一盘改变他一生的围棋。这一次，他借着记忆与那人对弈，最后输了半目。

这正是言一想要的结局。芙彗在他心里终究占据着最重要的位置，他不能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根据之前的经历，言一觉得自己变得太过优秀反而会被芙彗排斥。这一次，他决定有所保留，也希望能够在这期间真正领悟芙彗之前说过的话。

『芙彗，你说……什么是爱？』

『你咋了？哪儿不舒服？怎么突然问起这种话题。』

『我就想知道你这个哲学家对爱的解释，我怕考试会考。』

芙彗虽然觉得有诈，可这对言一来说已经是学术上的问题了。不耻下问，合理。

『我不知道。也许你可以用套套逻辑来解释。』

『套套逻辑……』

『你别说你不知道？小心我揍你！都读了几年了。』

『我当然知道！不就是个死循环的问题嘛……这不算答案啊。』

『呵呵，问题即是答案，答案即是问题。』

言一知道这绝不是真正的答案。只能说芙彗深不可测，仿佛能读透他的想法。

『那……你能给个例子吗？』

『例子？爱是一种付出，付出不够多就不是爱。』

『……烦人的逻辑。』

这说法如同废话——看似答案是“付出”，实则没有一个具体的标准。它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可能是错误的，就像“三角形是三角”一样，同义反复。

『别小看它。你们金融和经济学里，不也有许多人用套套逻辑忽悠了不少人吗？』

『这个教授说过，就是把这逻辑变成数字化，有时候连自己都会误解。』

『既然会听课，那就上课去吧。』

言一对这段话题不甚满意，于是又将时间倒回去了几分钟。

『芙彗，如果我说爱是一种付出，付出不够多就不是爱——你觉得用什么说法来解释爱比较好？』

『你咋了？哪儿不舒服？怎么突然问起这种话题。』

『我就想知道你这个哲学家对爱的解释。』

『用套套逻辑来解释爱？你可真有意思。爱这玩意儿是不公平的，你没必要追究太多。哲学家对爱的解释太多了——可也许，爱本身就没有固定的答案，只有彼此之间怎么去建立它，才是关键。』

『你现在的说法……算是套套逻辑吗？』

『当然不算啊。我后面不是说“只有彼此之间怎么去建立它”了嘛，这个是多选项的。』

『我好像有点理解了。』

言一一步步卸下了芙彗的疑惑。因为他刚才的表情像是真的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所以没被看穿。

『理解了？只是“有点”理解爱？那你离真正的领悟还很远呢。』

『说得像你理解似的。你谈过恋爱吗？说得跟真的似的。』

『呵呵，激将法？我不上钩。爱这玩意儿没想清楚，还怎么去爱呢？你不会以为就彼此喜欢，然后发生一些什么，这就是爱了吧？这都是不了解爱才会做的事。』

『我才没这么想。』

『哈！眼神晃悠了一下，手指搓动——撒谎！』

『我没有！』

『加大语气掩盖事实，耳朵微微发红。』

『行了！』

『呵呵，认了。』

言一有些生气，提着包就出了门。

『糟……好像太过分了。』

芙彗拨了下头发，不知如何是好，最后也只能提着包跟了出去。

『唉，对不起嘛……我没有嘲笑的意思。』

言一其实可以避免这一切，但他还是选择了真实一点去面对。因为有了之前的经历，他觉得自己过得太过虚伪。

这或许就是人性中最薄弱的那个部分——良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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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翻页。

他们一起学习，一起度过元旦，有吵有闹。在旁人眼中，他们就像一对甜蜜的情侣。

这种青春期的时光，大概也是彼此最快乐的日子。

时间终于到了毕业的那一天。

两人一起合了毕业照，留下了不少美好的瞬间。

『芙彗，傍晚老地方见。』

『嗯？哦。』

这一天，言一的父母自然回来了。他跟芙彗约好时间后，就朝父母那边跑去了。

突然被约的芙彗有些不知所措，只是呆呆地看着言一离开。

春天的气息是淡淡的清香味。

盛开的樱花树在微风的吹拂下，飘下无数花瓣。粉白的樱花像极了羞涩的少女，柔弱得惹人怜爱，美得张扬——那是一种藏不住的美。

不论带着怎样的心情，看见它，仿佛一切都释怀了。樱花落下的模样，更是让人沉溺其中，欣赏着它曼妙的舞姿，享受这一段片刻的宁静。

『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看。』

『你今天比往常都要……好看。』

『肉麻。你到底想说什么？不会是……』

『你还记得我们之前谈过一个话题吗？』

『哈？哪个？我只是心理学家，又不是知晓天下。你今天怪怪的，我觉得我该回去了。你父母也来了，好好团聚吧。』

芙彗已经知道言一想说什么了，马上搪塞过去，准备离开。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我想得很清楚了。我不希望我未来的生活里缺少你，我希望我们能彼此陪伴。也许我配不上你，我也不知道爱是什么——可是我的心里，很害怕没有你的日子。我很清楚这不是依赖，也不是需要人陪伴，而是……非你不可。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你不会有……时间倒流的能力吧？』

芙彗的眼神里透着坚定的疑惑。因为言一这番告白，像是经历了许多事才能说出口的——里面的每一句话，都恰好击中了她对爱情最在意的那些点。而她印象中，自己从未告诉过言一。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他不断地回溯时间，从她口中一点一滴地套出话来。又或者，他已经告白了无数次。

『啊？我这么深情地说……』

『我知道。可是……非要什么事都说得那么明白吗？』

『你想说……你未来的去向还没决定好，是吗？』

『你怎么知道？』

『难道我就不能了解你一次吗？每次都把自己的内心保护得那么好……』

『我不知道怎么办。我还没准备好谈恋爱。我们这样的关系挺好的……说出来反而尴尬。』

『尴尬什么啊？未来什么的永远都猜不透——这不是你一直说的吗？我现在如果不争取，以后我们真的就不会再见面了。』

『哼，未来什么的永远都猜不透——你怎么就知道我们不会见面？』

『你这是……套套逻辑。』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同时笑了出来。

『我无以言对了。你赢了。不得不说，套套逻辑还真有趣。』

『所以……来个拥抱？』

言一张开双手。

芙彗抿了抿嘴，慢慢地走上前，接受了言一的拥抱。

一切尽在不言中。

芙彗已经清楚地表达了自己的答案。

得到芙彗回应的言一，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无望边际的未来——险恶的社会，无尽的风浪。

这一切，仅仅只是开始。

即使要面对大风大浪，言一也丝毫不畏惧。

因为他有着上天所赐予的、最大的恩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