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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1

正文 • 一切开始的地方
最后更新: 2023年11月3日 上午11:17    总字数: 7000

滴答…

污水腐蚀了地壳,透过了地下最坚硬的保护壳,沉重地滴落在这片人类从未涉及过的禁地,浸湿了地面,也唤醒了这禁地下一颗不起眼的种子,种子像一颗海绵般不断吸收着这滴牵引着它生物本能的污水。

滴答

墨绿色的表皮开始剥落,每一滴污水里的化学残渣如同剧毒一般蚕食着慢慢发芽的种子。本该寓意着勃勃生机与希望的嫩芽破壳而出,却在此刻被染上一抹深邃而不详的黑色,嫩叶逐渐变得皱巴巴的,如同一个风烛残年已经病倒在床的老人。

种子被充斥着污染源的水滴一天一天地浇灌着,在飞逝的日子里长成了一颗扭曲的歪脖子树,黑褐色的枝芽上挂着一颗长得歪瓜裂枣,即将成熟的果实。

咚!

灰黄色的果实掉在地上,裂开一道两根手指宽的裂痕,黑漆漆的果肉撒了一满满地,冒出一股令人作恶的怪味,一时间原本静悄悄的洞穴里不断回荡着生物稀稀疏疏的怪叫声,对于果实的恶臭散播在它们的家里感到十分烦躁。

嘎吱…

散发着恶臭的果实裂缝中,一只黑黢黢的小手无力的伸出,似乎是想将裂缝撑开,却奈何因为没有力气无法把裂缝推开半分。

黑色的小手在挣扎了一番后还是缩回了果实里,换成了一颗明亮的眼珠在裂缝内左顾右盼,试图寻找一个逃出果实的希望。

一轮巡视后,小手的主人好像发现了什么,再次将细小的手伸出果实,一边用尽全力地左右挥舞着,一边发出沉闷的悲鸣声求救着。

“呜!呜!”

声音在空荡荡的洞穴里回响着,似麻雀的叫声中夹杂着猫头鹰夜里的呼叫声。

悲鸣声似乎成功引起了某些存在的注意,黑暗中一声刺耳的鸣叫响起,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在洞穴顶部猛然睁开。伴随着翅膀扇动的扑楞声,向着地上散发着恶臭的果实笔直地飞去,用爪子勾住了果实用力一甩,将果实掀飞,果实再次砸在地上,彻底裂成了四瓣。

一个小黑人也在果实落地的一瞬间被甩出了裂缝,在满是污水的地面上滚了几圈才得以停下。

小黑人晃了晃脑袋,抬头看向那在空中盘旋着的生物,它用瘦小的手臂撑着身子站起身来,向它的救命恩人用力地挥了挥手,想告知它自己已经脱困了。

“喂那个谁,我先把你带去别的地方吧。”

红色的眼睛突然发声,在小黑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将他抓起随后腾空飞起。

小黑人吓得闭紧双眼,风声在他耳旁呼啸而过,他紧紧抱住那只抓住他身体的爪子生怕一不注意就被甩下去。

红眼带着小黑人飞了许久,在拐过最后一个弯道后,一道小黑人从未见过的亮光正透过墙上的裂缝照在一旁粗糙的花岗岩石壁上,像是一撇白色的墨划在黑色的宣纸上。小黑惊奇地睁大了眼睛看着那道光线,他能清楚的感受到空气中升高的温度。

还没等小黑人仔细地感受那道光线,红眼突然一个加速,带着小黑人直直冲出了那道半人宽的裂缝,刺眼的光线铺面而来,让小黑人不自觉的闭上了双眼,与洞穴里阴森截然不同的暖意正层层包裹着他。

“喂!”

一声呼唤将小黑人惊醒,不知何时他已经被放在了一处较为平缓的石壁上,他的救命恩人正收好了翅膀站在他面前,头上顶着一对高耸的尖耳朵,虽然脸上三角形的大鼻子有点抢眼,让它看起来丑萌丑萌的。

没错,小黑人的救命恩人正是一只小蝙蝠。

“你能说话吗?”小蝙蝠看了看脸上只有两颗大眼珠子的小黑人,好奇的问道。

小黑人眨了眨眼,他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尝试发声但是奈何只能在腹部发出几声呜呜声。小黑人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小小的眼神中带着大大的疑惑。

“好了好了,你听得懂我讲什么就行了,”小蝙蝠看着眼前正在摸着脸颊寻找自己嘴巴的小黑人无奈的说道。

小黑人停下动作,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眼前体型大过自己好几倍的小蝙蝠。

“嗯…先给你取个名吧,小呜,怎么样?”小蝙蝠拿起爪子轻轻戳了戳眼前的小家伙说道。

“呜!“小黑人用力地点了点了头,兴奋地原地蹦了两下,似乎对于自己的新名字很满意。

“好,那就小呜了,我叫小天,天空的天,”小蝙蝠,也就是小天说道,随后低下头来轻轻撞了撞小呜的额头。

“我们撞了头,以后就是好朋友了哦!”小天抬起头满意的笑了笑说道。

小呜摸了摸额头,呆呆地点了点头,他还无法理解“好朋友”的意思,不过他很确定那一定是个好事。

“走,太阳快下山了,我带你去玩啊,”小天看了看慢慢暗下来的天色,低下身来示意小呜跳到它背上。

在经过一番艰难的思考后小呜总算搞明白怎么爬上小天的背。

当然,一会儿会不会被甩出去就不一定了。

“走咯,抓紧啊!”,小天抖了抖翅膀,走至石壁的边缘一跃而下。

“呜呜!”小呜紧紧抱住小天的脖子,看着周围的场景飞速下降忍不住发出惊呼。

小天无视了挂在它脖子上鬼哭狼嚎的胆小鬼,在即将撞在树上的前几秒张开翅膀,轻车熟路地将下降的速度转换为上升的推动力。显然,这不是小天第一次做这种刺激的事了。

傍晚懒洋洋的夕阳染红了云霞,小天驮着小呜在树丛间稍缓的飞着,小呜也不像一开始那么害怕了,伸出手感受着冷风在指间的缝隙中划过,当然,另一只手还是紧紧抱着小天的脖子。

小呜像个刚学会观察四周的婴儿一样,对周遭的一切都感到十分好奇,树枝上正欢快啃着橡果的松鼠一家,花丛间起舞的蝴蝶群,当然,还有不知什么时候被小天叼在嘴里即将成为晚餐的小虫子。

“小呜你看,下雪了!”小天突然呼唤在背上发呆的小呜。

“呜?”

还没等小呜理解‘下雪’的含义,一片蓝白色的雪花悄悄飘落在他黑秃秃的头上,一丝凉意从头顶窜进身体里,让小呜浑身不自觉的抖了一抖。

“哈哈哈,小呜居然怕冷吗?”小天感受到背上的小呜有点发抖,得意的在雪花飘荡的空中转了几圈表示着自己不惧寒冷。

“呜!”小呜看见小天那么嚣张,也努力控制自己颤抖的身躯,挺直了细细的腰板表示自己也不怕冷。

“得了吧你,我们找个地方避避,”小天笑着说道,虽然它看不见背上小黑不服输的眼神,不过它听明白了小黑声音中的意思。

随着天色渐渐暗下来,飘落的雪花也越来越多,小天带着小呜落在了一处狭小的石洞里,冬季的第一个夜晚额外的寒冷,就算是习惯夜间行动的小天也不得不放弃今天的觅食环节。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睡一觉,太冷了,” 小天看着洞口外如雨点般密集的雪花,把小呜轻轻攥在手里随后飞上洞顶用脚抓住顶上的树藤,把身体倒挂在洞穴上。

“呜?”

小呜看了看已经闭上眼睛准备好好睡一觉的小天,也学着它一起闭上眼,他不知道睡觉是什么,不过并不影响小呜躺在小天的怀里惬意的感受它逐渐变暖和的体温。

夜晚的风雪呼啸,小呜在恍惚间似乎听见了谁的低喃声,很熟悉,不过实在是太小声了,小呜什么都没听清。时间沉淀在堆积的雪层间,晨光照进洞口,没叫醒贪睡的小天,但是唤醒了一晚上都在闭着眼发呆的小呜。

小呜睁开眼,歪着头看向透过小天翅膀的晨光,伸出手想把光线抓在手里,但是发现怎么抓也抓不住。

就在小呜还在研究怎么抓住那不听话的光线时,突然周围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遮天蔽日的黑暗随着一声声奇怪的语言像个不速之客一样闯进石洞里。

“二哥!看我找到了什么!”那是一个粗犷的男音伴随着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惊醒了还在做着美梦的小天。

“不好!是人类,快跑!”小天睁开眼,被眼前一只粗壮的手吓得慌忙扇动还有些僵直翅膀想连忙飞出这里,但狭小的洞穴里只有一个入口,根本无处可逃。

那只大手一把把小天抓在手里,小呜也在小天慌张间被松开掉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小天被那只手拉出石洞。

“呜呜呜!”小呜看着在人类手里不断挣扎的小天,急得直跳脚,发出一声声怒气满满的呼叫。

但是那个人类似乎没有听见它的怒吼,自顾自的抓着小天向他身后另一个手里提着大松鼠的人类跑去,小呜认得那只松鼠,那是昨天和他对视过的松鼠,如今和小天一样的被人类抓在手里不断挣扎着。

“二哥你看!”那个人类口中呼着热气,把手里小天抬起让另一个人类端详,语气十分自豪的说着。

“蝙蝠啊,好几个月没见到了,回家咯,今天大丰收啊。”提着松鼠的人类笑道,两人一边笑着一边迈开脚步准备回家。

“呜!呜!”小呜见到即将被带走的小天,也不管不顾的跳下石洞,所幸落在了厚厚的雪地上。

“小呜不要过来!跑!”小天还在用尽全力晃动着身体尝试挣脱,在看见小呜站起身向它跑来的瞬间连忙出声制止。

小呜被小天喊住站在原地,他不明白为什么小天不让他过去,但是明明小天就已经被抓住了而且一直在挣扎啊?他只是想去让那人把小天放开啊。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两个人类带着小天越走越远,但是每当他想追上去时候又会被小天喊住,不允许他前进半步。他的小脑袋想不明白,为什么小天在哭,为什么他们要抓走小天,为什么小天不让他跟上来救他,为什么?

两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小呜的视野内,小呜蜷缩着身体坐在冰冷的雪地上,出神地望着前方小天被带走的方向,等待着那对温暖的翅膀出现在树丛间,带他继续玩耍。

噗…

一颗橡果掉在小呜身前,他抬头看向上方的树冠,一只小松鼠也在看着他,小松鼠向他眨了眨眼后便跑回了树丛间消失不见。

小呜看着被啃了一个洞的像果,起身爬了进去,总算是比坐在雪地上暖和了一点。小呜就这样抱着膝盖,看着橡果外蔚蓝色的天空慢慢暗下来,他还是没看见那对熟悉的翅膀划过天际回来找他。

寒冷的晚风无情地吹进橡果里,把小呜冻得瑟瑟发抖。他再次听见了一声声的低喃,他感受到了来自本源的亲近,直觉告诉他那是母亲的声音,不过那声音依旧很模糊。小呜听着那毫无意义低喃声,盼望着小天温暖的怀抱。

太阳再次爬出地平线,小天还是没回来,小呜顺着阳光爬出橡果,他决定不等了,自己去找小天。

小呜随着小天被带走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刺骨的寒风与层层的比他高出几倍的雪堆似乎在阻止他前进,不过小呜依旧固执的顶着风雪前进着。

月牙高挂在黑夜的中心,小呜披着一层薄薄的雪,拖着疲惫的双腿来到一间灯火通明的工厂前,足以照亮整个笼罩的灯光和只有月光的照明的森林形成鲜明的对比。

小呜轻易钻过生锈的铁网门,偌大的前庭内堆了两个围着围巾的小雪人,小呜好奇地走到雪人前摸了摸,雪人脸上的橘红色胡萝卜鼻子很是漂亮。

“喂,不许碰我的雪人!”

一声稚嫩的娇吼把正抬起脚打算爬上雪人鼻子的小呜吓得向后摔去,小呜退了好几步后爬起身来揉了揉后脑勺看向声音的主人。

“你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要碰我的雪人!”一位穿着粉色睡衣的小女孩手里正攥着一把干枯的杂草看着小呜。

“呜?”小呜歪着头看向小女孩,无法理解小女孩为什么会生气,两颗眼睛眨啊眨,看起来很是无辜。

“你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跑来我家,”小女孩皱了皱眉头,对于小呜打扰了她堆雪人感到很是不爽。

“呜,呜!”小呜开始比手画脚,当然了,没有人看得懂他在讲什么,更别说听懂他的呜呜声里的意思。

“我不管,反正你不许碰我的雪人!”

小女孩看着手足并用乱叫了一番的小呜感到有点无奈,但还是警告了这个对自己雪人不怀好意的东西,随后举起手将手里的杂草放在雪人的脑袋上,再给雪人修了个美美的发型。

突然,小呜睁大了眼睛,迅速跑到被小女孩扫落在地的杂草旁,双手并用在杂草里翻找着。

“喂,不许靠近我的雪人,”小女孩嘟起腮帮子气呼呼的指着小呜。

小呜视若无睹地继续仔细地在杂草里翻找着,眼神里带着几分惊喜。终于,他找到了,那是一根不起眼的毛发,不过小呜十分确定这就是小天的毛发,这也就意味着小天确实在这里!

“呜!”小呜举起那根毛发和一根杂草,激动地对着女孩挥动着。

“你要找这些杂草?”小女孩看着小呜举着杂草激动的眼神,好奇的问道。

小呜用力地点了点头,他终于要找到小天了!

“这些都是我在后院拿的,我带你去吧,不过你要答应不可以再碰我的雪人了哦,”

小女孩看着急忙点头答应的小呜,虽然还是不知道这个黑色的小东西是什么,但是最后还是决定带他去拿些杂草。

小呜跟着小女孩的脚步来到昏暗的后院,后院里杂草丛生。茂密的草丛间还夹着散落的垃圾,塑料袋,罐头。

“喏,这里全都是你可以拔的,”小女孩指向后院里满满的杂草说道。

小呜感激的对女孩点头示意,随后一头扎进遍布后院的草丛里,寻找着能带他找到小天的下一个线索。

“呜?”

小呜突然停下,他认出了草丛间那被雪盖住一半褐色尾巴,那是松鼠!小呜兴冲冲的冲向松鼠,虽然他不认识松鼠,不过松鼠是和小天一起被那些人类带走的,它一定知道小天的下落吧!

小呜抱住那条毛茸茸的尾巴,却发现松鼠异常的轻,轻轻一抱就倒下了,雪地上只有一条湿漉漉的尾巴,像是松鼠把它的尾巴遗忘在原地了。小呜歪了歪头,他不明白为什么松鼠要把那么好看的尾巴丢在地上,难道是嫌弃尾巴太重了吗?

没继续多想,小呜继续前进,如果松鼠把尾巴放在这里了,那他们一定也在附近吧。想到这里,小呜眼神中已经开始露出笑意。

咕隆…

一颗恰好卡在草丛里的圆球在被小呜拉动后顺势滚了下来,小呜好奇地回头望去,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呆住了。

那是一张他等了好久的脸,熟悉的猪鼻子,唯独头顶上的耳朵只剩下了一个。小呜低下身子,有些缓慢的走到那张脸前,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小天的身体不见了,就连那对温暖的翅膀也不在。

“呜?”

小呜突然想起了松鼠的尾巴,难道他们在玩什么游戏吗?还是他们不小心把身体都弄散了?

他急忙抱起小天干巴巴的头颅,一只手在周围的草丛里不断寻找小天其他的身体,但是找了很久很久,连小黑的手掌都被锋利的草划破了好几道伤痕也没能找到。

墨绿色的血迹滴在白恺恺的雪地上,小呜被累的坐在地上气喘吁吁。

“呜?”小呜抱着小天轻轻的呼唤着它,希望能听到它的回应。

希望落空了,小天没有回复他,小呜失望的看着怀中眼神失去色彩的小天,轻轻的低下头来撞了撞小天有些冰冷的额头,和他们见面的那天一样。

小呜有些迷茫,他静静地坐在雪地上,额头紧紧贴在小天的头上,他不明白为什么小天不理他,他不明白为什么小天的身体不加了,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么暖和的小天现在像一颗冰块一样刺骨,他真的不明白。

手上的血迹已经干涸,雪地上的那抹墨绿色也悄悄的消散在空中,没被任何人注意到。

呼呲!

突如其来的巨响吓醒了在地上呆坐了一整夜的小呜,迷糊间小天的头颅从他的怀里滑出,小呜反应过来后连忙伸出手想抓住,但这一耽搁,小天的头已经顺着滑溜遛的雪地滚出了后院。

小呜连忙站起身来想去追上,但还没等他起身,一道遮住阳光的阴影已经笼罩了他,他认得那阴影,那是把小天带走的人类。

“呲,一大早的那么咋那么晦气”那人类厌恶地看着不懂如何滚到他脚下的蝙蝠头颅,用力一脚将它踢出篱笆外。

呼呲…

那振聋发聩的巨响再次传来,还伴随着一阵呛人的白色浓烟。

“天杀的!”那人类被一朵吹来的白烟给盖住,骂骂咧咧地跑进了一旁的铁皮屋里,狠狠的将门关上。

小呜站在原地,看着眼前不断被白烟遮蔽的视线,一滴晶莹的泪珠从他的眼角滑落,却不是被烟熏哭的。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明明一开始一切是那么美好,为什么仅仅只是过了一个晚上,整个世界好像变了一样,变得那么陌生,一切似乎从小天不见那天开始就变了样。

“你在干嘛?”

小呜抬起头,目光迷茫的看着穿着棉袄捂着嘴巴的小女孩。

“你找到你要的东西了吗?”小女孩看着眼神有些可怜的小呜,出声问道。

小呜呆滞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让小女孩感到莫名奇妙。

“这里好臭,你跟着我先回屋里吧,”小女孩也没多想,那呛人的白烟不断刺激着她的眼睛,再待一会儿她可能就要被熏哭了。

她一把抓起只有她手掌大小的小呜,三步作两步的跑进铁皮屋里避开那些白烟。

“你先在这里呆着哦,我要去上学了,等我回来啊,”小女孩将小呜放在窗前的书桌上,抄起一旁的背包交代了一声后就急匆匆的跑出了房外。

小呜踮起脚尖,看着小女孩走出大门外,门外一根根快突破天际却没有树冠的白树在不断地冒着那呛人的白烟,蔚蓝的天空也被蒙上一层灰。

“咳咳,二哥你好端端的最近怎么开始咳嗽了,把我也搞咳嗽了”

“咳咳,一定是工厂那里的烟搞的鬼,最近厂长不知道为啥加快了全部工程,连我们砍的树都快不够用了”

“那还用说,咳,听说城市那里又要起一间好高的大楼,肯定是上面催了呗,”

“过几天咱再去林里找点野味补补”

小呜乖巧的坐在有些简陋的书桌上,听着门外那熟悉的声音在高谈阔论,脑中突然再次传来母亲的声音。

“救…”

这次的声音比之前清楚了一些,像是一个临终之人躺在病床上交代着最后的遗言。小呜不明白母亲为何在求救,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忙,脑中的声音也渐渐的消失。

小呜看着窗外不断飘散的烟雾,思绪逐渐回到了现实,现实中的空中烟雾变淡了些,响亮刺耳的警笛声代替了停工的工厂发出的巨响,小呜坐在栏杆上,歪着头看向一个个被担架抬上救护车的人们,好像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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