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伊回到皇宫后,便径直朝皇帝尤利乌斯的房间跑去。
来到房门前,她顾不得平日的礼仪,急忙敲了敲门。
「父皇……父皇!」
「进来。」
听见皇帝的声音,露伊立刻推开房门,快步走了进去。
尤利乌斯正坐在椅子上,低头阅读着书桌上的奏折。听见开门声后,他抬起头,看向急匆匆赶来的露伊。
「你舍得回来了?」
尤利乌斯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似乎早已知道露伊并不是被时雨强行掳走的。
然而,露伊此刻根本顾不上这些。
她快步走到尤利乌斯面前,焦急地问道:
「父皇,是不是你下令杀了时雨的双亲?」
听见这句话,尤利乌斯顿时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他抬起手,撑住额头,沉默了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朕没有下令诛杀他们,也没有对他们逼供。相反,朕一直没有为难他们。」
说完,尤利乌斯从书桌上拿起一封信件,以及一只手镯,递到了露伊面前。
露伊接过手镯,仔细看了看,顿时认出了它。
「这是……伯母的手镯!而且,当初还是我亲自陪着时雨买给伯母的。」
她的神情顿时变得惊讶,随后又连忙打开信件,认真阅读起来。
看完信件后,露伊紧绷的神情终于放松了下来。
「原来……并不是父皇你杀了他们。」
她抬起手,擦去眼角的泪水,随后又说道:
「而且,我也相信父皇不会下令杀害他们的。」
然而,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
露伊看着手中的信件和手镯,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可是……为什么时雨的父母会死?而且,为什么是达米安亲自将这件事告诉时雨的?」
尤利乌斯听闻后,也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这确实很奇怪。达米安认识时雨吗?」
露伊点了点头,随后将之前达米安委托时雨执行任务,以及后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尤利乌斯。
听完露伊的叙述,尤利乌斯的表情逐渐凝重。
「等等……既然如此,为什么达米安还会要求朕发布通缉令?」
露伊听闻后,顿时一惊。
「达米安……向父皇你要求发布通缉令?」
尤利乌斯点了点头。
「没错。不过,这段时间朕一直忙于处理政务,没有认真思考其中的问题。更何况,近日的奏折几乎都在提及米安州。」
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道:
「达米安近期帮助了不少大大小小的领主,使他们逐渐联合起来支持他。再加上他最近妥善处理了贩卖儿童的事件,如今连平民也开始拥戴他们了。」
露伊听完后,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怎么……怎么会这样?」
尤利乌斯没有立即回答。
他隐约察觉到,这一连串的事情背后或许存在着某种阴谋。然而,在没有任何确切证据之前,他也无法轻易下定论。
「总而言之,现在最重要的是展开调查。」
露伊看着尤利乌斯,认真地点了点头。
「是。眼下最重要的,是巩固皇权。」
尤利乌斯看向露伊,随后说道:
「时雨的事情就交给你处理。务必妥善解决。」
露伊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信件和手镯,重新露出了笑容。
「没问题。毕竟,有了这封信,至少可以解开我和时雨之间的误会了。」
「那就好。」
尤利乌斯点了点头,重新拿起桌上的奏折。
然而,过了一会儿,露伊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离开,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尤利乌斯注意到了她的异样,于是放下手中的奏折。
「还有什么事情吗?」
露伊慢慢走到尤利乌斯身边,伸手抱住了他。
「我……我陪在时雨身边的时候,差一点……差一点就被贼人……」
说到这里,她再也无法继续说下去,声音逐渐哽咽。
尤利乌斯听闻后,立即放下手中的工作,伸手抱住露伊,轻轻拍着她的背。
「告诉朕,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露伊靠在尤利乌斯怀里,将自己遭遇绑架,以及差点受到伤害的经过告诉了他。
说完之后,她渐渐停止了哭泣,只是安静地抱着尤利乌斯。
尤利乌斯继续安慰着她。
「难为你了。好在最后有时雨救了你。」
「是……但是……」
露伊说着说着,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尤利乌斯轻轻替她擦去眼泪,温柔地说道:
「听你说,时雨并不是蛮不讲理的人。找到他之后,再慢慢向他解释就好了。」
露伊又抱了尤利乌斯一会儿,随后轻轻点头。
「嗯,我会处理好的。」
说完,她松开双手,拿起信件和手镯,向尤利乌斯行礼。
「那我先告退了。」
随后,露伊离开了房间,朝自己的寝室走去,准备好好休息。
镜头一转。
第二天,时雨来到了达米安的房门前,伸手敲了敲门。
「请进。」
听见回应后,时雨推门走了进去。
达米安正坐在房间内,看见时雨进来,便抬起头。
时雨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询问:
「该怎么做?」
达米安站起身,回答道:
「今晚,我的人会将骑士团的人全部引开,并且尽可能牵制住他们。到时候,你就可以趁机潜入皇宫,为伯父伯母报仇雪恨。」
说完,达米安走到时雨身后,伸出右手,轻轻放在他的右肩上。
「不过,我想问你一件事。」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
「你真的确定了吗?一旦进去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时雨握紧拳头,坚定地回答:
「我一定要报仇。为了报仇,我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听见时雨的回答,达米安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站在时雨身后,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既然如此,我一定会帮你。」
说完,达米安走到房间一处,拿出了一张皇宫地图。
「时雨,过来看。」
时雨走到他身旁。
达米安将地图摊开,开始向时雨介绍皇宫的布局,以及潜入后应该前往的方向。
「放心前去。途中即使遇到骑士团的人,相信以你的实力,也能够应付。」
时雨转过身,看向达米安。
此时,他的眼眶有些湿润。
「谢谢。」
达米安看着时雨,淡淡地回答:
「等你报仇之后再说吧。」
时雨点了点头。
时间缓缓流逝,夜幕逐渐降临。
黄昏时分,一群人已经悄悄聚集在皇宫附近。
「老大,这个人应该就是达米安说的,要放他进入皇宫的人。」
说话的是一名刺客。
站在最前方的,正是刺客首领姆拉达。
他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随后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在皇宫里制造混乱。记住,我们的任务只是引开那些守卫,让那个人能够顺利面见陛下。」
一旁的手下听闻后,兴奋地说道:
「明白!只要完成今晚这一票,我们就发达了!」
姆拉达点了点头。
「没错。而且不必害怕,只需要牵制住他们,制造混乱就好,不必杀人。」
他环顾四周,继续下达命令:
「对了,你们几个人跟我一起去对付骑士团团长。其他人,开始行动!」
话音刚落,皇宫附近的守卫便注意到一道黑影迅速掠过。
「什么人?」
两名守卫立即追了过去,随后与那道黑影交上了手。
与此同时,其余刺客也趁着混乱,陆续进入皇宫,开始在各处牵制皇宫的护卫。
「站住!」
骑士团团长洛克发现入侵者后,立即追了上去。
刺客首领姆拉达回头看了他一眼,故意放慢脚步,朝他挑衅道:
「有本事就追上我!」
洛克没有理会他的挑衅,继续追赶。
然而,姆拉达与其他刺客早已做好准备。他们不断变换位置,将洛克引向预先安排好的地方。
当洛克抵达时,数名刺客立即从不同方向展开攻击。
这群刺客并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利用速度与距离,不断从远处发动攻击。
他们在洛克周围快速移动,寻找能够出手的机会,再挥剑释放剑气。
面对姆拉达以及另外四名刺客的联手攻击,洛克一时之间无法全部抵挡,只能不断防守,等待对方魔力逐渐耗尽。
另一边。
夜晚的寒意逐渐笼罩皇宫周围。
然而,这份寒冷却无法熄灭时雨心中那团熊熊燃烧的复仇之火。
时雨来到皇宫大门附近,原本还在思考该如何避开守卫,悄悄潜入其中。
没想到,旁边已经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
时雨仔细观察后,发现守卫正与另一群人交战,而皇宫大门附近已经没有人看守。
「疾风!」
时雨毫不犹豫地发动魔法,趁着混乱迅速进入皇宫。
沿途上,他按照达米安早上告诉自己的路线,一步一步朝皇帝办公的地方前进。
此时,皇帝尤利乌斯正坐在自己的房间内。
他已经听见了外面的打斗声,但并没有太过在意。
毕竟,刺客行刺皇帝并不是什么稀罕事。更何况,骑士团已经出动,相信很快就能解决入侵者。
于是,他继续坐在椅子上处理公务。
就在这时,房门缓缓打开。
一名少年走进了房间。
少年手中握着一把剑,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直直地看向尤利乌斯。
「你就是皇帝?」
尤利乌斯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少年。
「没错。朕就是帝国的皇帝,尤利乌斯。」
少年握紧手中的剑,摆出战斗姿势。
「那么,你准备好赎罪了吗?」
尤利乌斯看着眼前的少年,似乎认出了他的身份。
他伸手拿起身旁的剑。
「你是时雨吧?」
「正是!接招吧!」
时雨话音刚落,便立即冲向尤利乌斯,挥剑砍去。
尤利乌斯举剑格挡。
铿!
两把剑猛烈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双方受到冲击,各自向后退开了一段距离。
「时雨,先听朕说!」
尤利乌斯试图解释。
然而,时雨只是重新摆好架势,冷冷地说道:
「还有什么遗言想说吗?」
尤利乌斯继续说道:
「这是阴谋!朕从来没有下令杀害你的父母!」
时雨听闻后,情绪顿时激动起来。
「那你倒是告诉我,究竟是谁的阴谋?」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
「我父母从来没有得罪过任何人!他们每天都在边境种菜、耕耘,好不容易才来到帝都和我团聚,结果却死了!」
说到这里,时雨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尤利乌斯看着他,沉声回答:
「朕还不知道幕后主使是谁。朕一直在调查这件事,请给朕一些时间!」
「闭嘴!」
时雨打断了他的话。
「你不过是想拖延时间,好让自己继续找借口!到现在我还是通缉犯,你要我给你时间,是想让骑士团有更多机会抓住我吗?」
说完,时雨再次举剑冲向尤利乌斯。
尤利乌斯见无法说服他,只好举剑迎战。
双方连续交手数个回合。
时雨挥剑由上而下劈去,尤利乌斯及时举剑格挡。
就在两把剑碰撞的瞬间,时雨发动了魔法。
「疾风!」
他的身影迅速移动,转眼便绕到了尤利乌斯身后,挥剑发动攻击。
尤利乌斯反应不及,被这一击击中,整个人向前飞出,撞上墙壁后跌落在地。
「咳……咳……」
尤利乌斯扶着地面,勉强支撑起身体。
「朕还真是不中用了。整天忙着处理政务,都快忘了该如何战斗了。」
时雨没有理会他的感慨,握紧长剑,再次冲了过去。
「土墙!」
尤利乌斯立即发动土魔法。
轰!
一道厚实的土墙瞬间从地面升起,挡在两人之间。
「治疗!」
尤利乌斯趁着土墙阻挡时雨的空档,发动治疗魔法,稍微恢复自己的状态。
然而,时雨很快便挥剑击碎了土墙,再次冲向尤利乌斯。
「雷电!」
尤利乌斯抬起手,朝时雨发动雷电魔法。
时雨侧身躲开,随后径直冲到尤利乌斯面前,举剑突刺。
尤利乌斯勉强举剑防御,但在时雨连续不断的攻击下,逐渐落入下风。
「原来皇帝的实力如此不堪一击?」
时雨冷冷地嘲讽道。
尤利乌斯喘着气,勉强露出一丝苦笑。
「其实……你的剑术和魔法,似乎已经比骑士团的许多人还要强了。」
「是吗?那还真是多谢你的赞赏。」
时雨缓缓举起手中的剑。
「那么,准备好了吗?」
此时,他右手握着长剑,左手开始凝聚魔力,并将魔力沿着剑柄逐渐传导至剑身。
「附魔!」
下一刻,火焰瞬间包裹住时雨手中的长剑。
熊熊燃烧的火光不断翻涌,仿佛将他胸中积压已久的复仇之火,全部倾注在了剑上。
尤利乌斯看着眼前的火焰长剑,似乎已经明白,自己很难再从这一击中脱身。
他缓缓跪倒在地,头上的帝王冠冕也随之歪斜,衣襟上已经留下了战斗的痕迹。
「有什么遗言,就说吧。」
时雨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起伏。
尤利乌斯没有求饶,也没有继续辩解。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个满眼恨意的少年,目光竟出奇地平静。
「露伊那丫头,从头到尾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想陪着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说得十分清楚。
「那孩子从小就怕黑,也怕一个人……朕不在了,她会哭的。」
尤利乌斯的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容。
那是一个父亲,也是一个帝王,最后一次流露出的软弱。
「朕请你善待露伊。有你在她身边,朕……也就放心了。」
时雨听完后,握紧手中的剑。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谎言吗?安排露伊在我身边,不就是为了掌控我的行动吗?」
他缓缓举起火焰长剑。
「杀了你之后,我就会离开帝都,永远不会再回来!」
说完,时雨挥剑朝尤利乌斯砍去。
尤利乌斯看着朝自己冲来的时雨,缓缓放下手中的剑,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最后一刻的到来。
然而,就在剑刃即将落下的瞬间,一道身影突然冲到了尤利乌斯面前。
那是露伊。
火焰剑划过她的身体,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在空中拉出一道弧线,随后四散成无数细小的血珠。有几滴溅上了时雨的脸颊,温热,黏腻,顺着皮肤缓缓滑落。
映入时雨眼帘的,并不是尤利乌斯的倒下,而是露伊用自己的身躯,替父亲挡下了这一剑。
此时尤利乌斯抱着鲜血直流且倒下的露伊。
尤利乌斯心疼,无助,绝望的说到【露伊.....露伊.....为什么】。
时雨看到这一幕后,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已经被复仇的火焰吞噬,只说了一句
【愚蠢,你以为挡下一击皇帝就不会死吗?】
露伊看着被复仇蒙蔽双眼的时雨,眼泪不禁的慢慢掉落,
【时雨,我知道你不会原谅父皇,但是我有伯父伯母最后的遗物想给你看】
随即露伊拿出来那个信件,附带着时雨和露伊当初卖给时雨母亲的手镯,时雨看见顿时解除附魔,放下手中的武器,从重伤的露伊手中接过了信件。
**致时雨:**
**时雨,我们不知道你究竟遇上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被污蔑成抢夺贡赋的贼人。**
**但我们比谁都了解你,你绝不会做这样的事,所以爸爸妈妈相信,你一定是被冤枉的。**
**只有一件事,我们有些不明白:你被通缉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直接去面见陛下澄清,而是选择了离开?**
**想来你也有自己的苦衷,我们就不多问了。**
**目前我们被陛下关押在天牢里,虽然失去了自由,但陛下并没有为难我们。相反,他每隔几天都会过来,和我们聊聊你和露伊的事情。**
**陛下告诉我们,露伊之所以会以平民的身份接近你,是因为你曾经救过她。**
**然而,以她的身份,只能进入贵族班。为了能够接近你,她特意向自己的父亲,也就是当今的皇帝尤利乌斯请求,希望能够隐藏身份,进入平民班,与你一同变强。**
**时雨啊,爸爸妈妈看得出来,露伊那孩子其实很喜欢你,我们也很喜欢她。**
**而且,我们也看得出,你心里同样有她。**
**你呀,就是块木头,一心只想着变强。可是在变强的路上,别忘了回头看看身边的人。**
**最后,我们希望你不要为难露伊,也不要为难皇帝尤利乌斯陛下。**
**毕竟,他们也是为了寻找真相,才不得不暂时将我们收押。**
**如果可以,也请你自首,或者接受皇帝陛下的调查。我相信,他们一定会还你清白的。**
**最后,无论发生什么,爸爸妈妈永远站在你这边。**
时雨跪在地上,手中的信纸微微颤抖。
那是父母留下的最后字迹。
而那只手镯,是他亲手买给母亲的礼物。如今,却成了他们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遗物。
他缓缓抬起头,视线模糊地落在露伊身上。
她正躺在尤利乌斯的怀里,神情虚弱。
刚才那一剑,是他挥出的。
那把被火焰包裹的长剑,也是他亲手挥向她的。
而她却用自己的身体,替尤利乌斯挡下了这一击。
「你不是……尤利乌斯派来监视我的吗?」
时雨的声音哽咽得几乎无法说完整。
露伊费力地牵动嘴角,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时雨的脸颊,替他擦去不断落下的泪水。
「对不起……我隐瞒了自己的身份。」
她的声音很轻,却依旧努力地说完了每一个字。
「一开始,我只是对你感兴趣。可是现在……我是因为爱你。」
露伊看着时雨,眼中带着泪水,虚弱的向时雨表达自己的爱意。
「我不怪你……因为你是露伊我的英雄啊。」
时雨听完后泪流满面,伸出手,掌心亮起金色的光芒。
温暖的光芒逐渐覆盖露伊的伤处。
经过治疗,她的伤势终于稳定下来,呼吸也逐渐平稳。
虽然还不能立刻痊愈,但至少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确认露伊没有生命危险后,时雨缓缓站起身。
他看着手中的信件,声音微微颤抖。
「我不知道……到底是谁说的才是真的。」
他的目光在尤利乌斯与露伊之间来回移动。
「为什么……爸爸妈妈在信里说,你们没有为难他们?」
时雨握紧信纸,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为什么?」
他一路走到这里,发誓要为父母报仇,甚至已经举起了手中的剑。
可就在即将亲手杀死仇人的时候,却被父母留下的字迹告知,事情或许根本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不是皇帝,也不是露伊。
那么,究竟是谁?
这一切又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能够回答他。
时雨的表情一点一点崩塌。
他仰起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不断回荡。
吼声逐渐散去后,时雨慢慢低下头,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算了。」
他低声说道。
「我不想了。」
他不想再去思考谁对谁错,不想再去追究究竟是谁在说谎,也不想再面对眼前发生的一切。
什么真相,什么仇恨,什么露伊的……
他统统不想再管了。
「疾风!」
一阵强风卷起他的衣角。
时雨紧紧抱着父母留下的信件和手镯,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皇宫。
他离开了这个夺走他一切的国家。
另一边。
消息传回后,达米安正坐在自己的书房里。
「废物。」
他双手敲击着桌面,声音从缓慢逐渐变得急促。
「路线都替你们铺好了,你们还能让他失手?」
桌面在重击下发出沉闷的声响,茶杯也随之翻倒,茶水沿着桌沿缓缓滴落在地毯上。
罗格垂手站在一旁,没有出声。
直到那阵敲击声渐渐停下,他才开口询问:
「少爷,接下来该怎么办?」
达米安闭上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
再次睁开眼时,眼中的怒意已经被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
「把贡赋交上去。」
他拿起倒下的茶杯,将它放回原位,随后用指尖拭去桌面的水渍。
「然后,启动B计划。A计划行不通,那就换一条路走。」
「是,少爷。」
罗格微微欠身,随后转身走向房门。
门轴转动,房门轻轻合上,脚步声也渐渐远去。
书房里只剩下达米安一个人。
他缓缓走到窗边。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月光斜斜地落在他的脸上。
达米安的目光越过城墙,投向远处漆黑的森林。
那里,正是那个少年逃离的方向。
镜头缓缓拉远,越过城墙,越过森林。
森林深处,一道疾风掠过树梢。
那个紧紧抱着父母遗物的少年,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他的身后,帝国的夜空静得出奇。
没有人知道,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