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
门被轻轻地推开...
脚步声轻盈地走进房间...
是余枫...
余枫刚才到了外边的暖炉加了柴火,给火烤的旺一些,好让屋子的温度能过升温。
弄得七七八八后,余枫就回到了主屋。
天边出现了丝丝的微光,他压低声音,推开门。
一进门,只见一个娇小的身影,卷缩在他刚才躺过的地方,呼呼大睡。
啊...
原来,这是想抢走他的位置啊...
啧...哈...他轻笑...
女孩儿睡得挺沉的,没有因为他的动静而惊醒,双眼深深地闭上,眉眼抚平,身体弯曲地躺在沙发上,小嘴撅着,呼吸声长而深..
他松了松因为刚才躺在这硬挺沙发上磕碰而紧绷的肩颈...
余枫心想...
这沙发,应该没有那么好睡吧...
还有...
不是说等他了吗?
结果自己睡着了?
啧...哈...
余枫拿起一旁的毯子,轻轻地再她的身上盖上,让她能暖和一点。
而他,半坐在了沙发前的小桌子上...
他俯身,弯腰,身子停留在女孩儿眼前,留有一段距离,刚好能注视着她的面容,没再往前。
余枫的思绪快速地回到了第一次看见她的样子。
一个娇小、脸上鲜少露出笑容的少女,在红楼里,自己一个人住,没有什么人和她来往,自己一个人着。
像是一个孤岛,把自己独立在外,但有时又像是莲花,在那鱼龙混杂的泥潭里,独自绽放着。
没有青春少女的稚嫩和开朗,蒙上的,是那早熟的面孔,和那没有生命力的眼眸。
在吵闹里,阻隔一切,躲着,在门的背后,捂着自己,让自己变得和那稀薄的氧气一样,悄悄飘过,不留痕迹。
他觉得她跟他很像,都是个选择躲避,躲藏的人。
他并没有觉得可悲,并没有因此怜悯她,反而觉得庆幸。
庆幸自己能遇见蔓璃,看着她,就像是照镜子一样,反射着他自己,那不忍直视的面容,变得慢慢清晰。
朦胧的画面,开始散去,轮廓渐渐明朗。
那撒了盐巴的伤口不再溃烂,渐渐懂得愈合。
在她经过的时候,他开始会看多两眼,开始会听她说话,开始会注意她的表情,开始想跟她说说话。
那些埋藏在心里,躲在阴暗处的种子,开始发芽,向那阳光处伸展,蔓延,逐渐得到了生机。
连同心里的愤怒,也跟着揭开尘封。
昨晚的一幕幕,他不会忘记。
他以为没有任何人能再伤害得了他,只要他不再对任何事情上心。
但,他错了。
留在女孩儿的心,比想象的还要大分量,只是他没有发现而已。
只不过,现在的他,真的能给她承诺吗?
蔓璃的呼吸声依旧深而沉,盖过了眼前那人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随着思绪的飘散,窗外的晨光渐渐变亮,鸟儿吱吱的声响,奏起了此起彼落的音调。
余枫的指尖轻轻拨开了蔓璃的发丝,小巧的脸庞,乖巧地托在枕头。
鬼迷心窍的,余枫提起身体,温热的唇,轻轻印在那碎发前的额头,眉间处。
那薄弱的安全丝,就这样被拖开了。
他承认,他动心了。
在不该的时候,不该的人身上。
波动的情绪,到了沸点,被一个突入起来的电话,浇熄,很彻底。
余枫翻开口袋,手机来电显示...
看见那来电人的名字...
余枫不安的心,悬上来...
该来的,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