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攘荭坐在病床旁,她一边削着苹果一边笑着对傅震珩说“珩爷爷,大致的故事就是这样,所以我刚刚是在配合沛鎏少爷演戏呢。”话落的同时,苹果已然削好,她顺手递给傅震珩。“吃苹果吧。”
傅震珩毫不犹豫地接过,并豪迈地咬了一口,才略微口齿不清地说“我看你跟阿鎏配合得很默契,他常用这招吗?”
官攘荭弯弯的眉眼往傅沛鎏瞥去,随即微微一笑“这个得问沛鎏少爷,今天是我第一次参与,没彩排过。”
“啊~”傅震珩了然地轻应,在吞下苹果的瞬间说“我听说你给我捐血了,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或是愿望?珩爷爷替你完成。”
这句话勾起官攘荭的一丝记忆。那是傅沛鎏第一次在她的家醒来之后所说的话“既是不要钱,那你有没有什么未完成的愿望?”她看了看傅震珩,再瞥了傅沛鎏一眼,心说果然是祖孙,说的话都这般雷同。
傅沛鎏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他从原本的环胸换成负手而立,试图缓冲心内的不安。
官攘荭保持着脸上的笑意摇头“珩爷爷,我给您捐血的本意是为了救您,不是为了获得什么,您就当成是陌生人的日行一善,不用放在心上。”语毕,她对着他眨眨眼,表示这只是一桩再小不过的事,不必特别提起。
傅震珩轻轻一笑道“好孩子,那珩爷爷就大恩不言谢了。”
官攘荭豪气地仰脸“好说!”
一老一少就这样哈哈大笑着,让负手而立的傅沛鎏顿感窝心,他料想不到官攘荭能这么快就跟傅震珩打成一片,他以为得下一番功夫才能说服她与傅震珩见面。
这下倒是省事。
“荭荭。”傅震珩忽而温声唤道。
官攘荭的眼珠子动了动,努力将傅震珩唤自己小名的诧异强压在心底“珩爷爷请说。”除却家人和一些较为亲近的人,时至今日,只有傅沛鎏曾经这样唤过,而傅震珩则是她的始料未及。
看着官攘荭眸中一闪即逝的诧异,搭配着从容不迫的态度,傅震珩毫不掩饰脸上的赞许道“能不能请荭荭帮爷爷一个小忙?”
傅沛鎏立时察觉到傅震珩心中的算盘,他急忙开口“爷爷。”
而他突然乱阵脚的反应,倒是引起官攘荭的好奇心。她顺着傅震珩的话问“珩爷爷想让我帮什么忙?您尽管说。”
傅震珩把仅咬一口的苹果往茶几上的小碟子一搁,便一脸慈爱地说“给阿鎏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爷爷!”就知道!傅沛鎏的白眼翻到外太空去再返回来,就见傅震珩说完之后还对他使眼色,他无语地说“我的脸都要被您丢光了!”哪儿有人这样说话的?他以后还怎么面对她啊?
“好啊!”官攘荭却在傅沛鎏深觉颜面尽失时打岔“珩爷爷,其实沛鎏少爷先前就跟我表示过,只是当时的我还没确定心意。”
樊金立时瞠大双眼并竖起耳朵,深怕自己漏听什么重大资讯。
随着这句话落,傅沛鎏和傅震珩同时望向官攘荭,四只眼睛都充斥着希冀,等着她的下文。
官攘荭瞥向傅沛鎏认真又紧张的神情,并没迟疑太久。她说“我答应珩爷爷,给沛鎏少爷一个追求我的机会。”她说完,便顺势往傅沛鎏扬眉,示意他赶紧循着台阶走。
傅沛鎏顿感失落,原来官攘荭只是在圆他的面子。他压下心内的落寞扯开一抹笑“你放心,对于追求你这件事,我绝对认真,也不会轻易放弃。”他忽而举起右手说“在爷爷面前,我发誓。”
官攘荭很是意外,她没想到傅沛鎏竟是认真到这个地步,她嫣然一笑道“行啊,看你表现。”她把嬉皮笑脸收起,换上与他如出一辙的认真。
俩孩子从眼神互动到神情转换,全都落入傅震珩的观察中,他深信官攘荭这女娃对自家孙子是有感情的,只是自家孙子裹足不前的原因,还有待了解。
“阿金。”傅震珩低唤一声。
樊金立马回神应道“老爷子请吩咐。”
傅震珩满意地点头“除了阿鎏交代给你的工作,你还需要负责跟进阿鎏和荭荭每天的发展,然后做一份详细的报告发给我。”
樊金先是一愣,随即很快回答“老爷子放心,阿金最喜欢做这类报告,少爷和官小姐的幸福报告交给我准没错!”语毕,他对着傅震珩比出敬礼状。
官攘荭差不多要捂脸了,却强忍着挤出微笑: 怎么好像玩得有点过了?
樊金的表现让傅震珩很是满意,傅沛鎏则是偷偷的给樊金投去一道赞许的眸光,心说还得给樊金再加薪,才符合他如此卖力的配合。
随着这件事有了一个开头,傅震珩便毫不客气地问“荭荭,爷爷出院的时候,你会来吗?”
望着傅震珩再次蓄满希冀的眼,官攘荭忍不住看向傅沛鎏。
“爷爷。”傅沛鎏无奈地表示“您总该给人一些时间慢慢适应吧?您是想让我还没开始追就以失败告终吗?”
“啧。”傅震珩啧声反驳“爷爷这不是心急吗?你要不看看我现在多老了?时间还剩多少呢?你说。”傅震珩的眉间全是皱褶,这彰显着他对自己年纪大,可能时日无多的状态十分忧心。
最为令他忧心的莫过于傅沛鎏的人生大事。
傅沛鎏再次无奈道“爷爷!”
“得!”官攘荭忽而做出投降状“珩爷爷,您别激动。”说到这里,她微微瞪了傅沛鎏一眼,才接着对傅震珩说“您出院时通知我,到时我跟沛鎏少爷一起来。”
“好。”傅震珩笑逐颜开,这变脸的速度十分之快...“不过,荭荭,爷爷还有一个要求。”
傅沛鎏终是忍不住叉起腰来“够了,爷爷。”这得寸进尺的招儿,倒是给傅震珩给玩明白了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