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林默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刚刚亮。
马来西亚的早晨没有想象中那么安静。
楼下已经传来车辆经过的声音，远处偶尔还能听见摩托车发动的声音。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了几秒呆。
昨天发生的一切慢慢回到脑海里。
医院。
SPM结束。
那份检查报告。
还有……
苏晚晴。
想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林默自己都没有发现，嘴角轻轻扬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
昨晚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在那里。
【那以后再见的时候，请我喝饮料。】
【好。】
【说好了哦。】
【嗯。】
就这么几句话。
林默却翻了两遍。
然后才把手机放下。
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
明明只是昨天才认识的人。
为什么会一直想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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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林默拿起来。
是苏晚晴。
【小学弟。】
林默盯着那三个字。
刚准备回复。
对方又发来一条。
【起床了吗？】
他看了一眼时间。
早上八点十七分。
【起了。】
对方秒回。
【这么早？】
【你不是也很早？】
苏晚晴：
【我不一样。】
【我是勤劳的大学生。】
林默：
【哦。】
苏晚晴：
【……】
过了几秒。
【你聊天一直这么冷淡吗？】
林默想了一下。
【不知道。】
苏晚晴：
【又是“不知道”。】
【你除了不知道还会不会说别的？】
林默：
【会。】
苏晚晴：
【比如？】
林默：
【早安。】
屏幕那边安静了几秒。
然后连续跳出来好几个消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怎么这么可爱？】
【一本正经讲冷笑话。】
林默看着那一串笑声。
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我没有讲笑话。】
【我知道。】
【所以才好笑。】
林默没有继续回复。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
可没过多久。
手机又震了。
【小学弟。】
【干嘛？】
【今天有空吗？】
林默看着那句话。
手指停在屏幕上。
【有。】
【那陪我去一个地方。】
【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
【为什么？】
苏晚晴：
【因为我是学姐。】
林默：“……”
这是什么理由？
他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回复。
【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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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
林默出门。
按照苏晚晴发来的位置，来到了一家商场附近。
远远的，他就看见了她。
苏晚晴今天穿着一件简单的浅色上衣，手里拿着手机，站在路边四处张望。
看到林默以后，她立刻抬起手。
“这里！”
林默走过去。
“等很久了？”
“没有。”
苏晚晴看了一眼时间。
“我也才刚到。”
林默低头看了看她。
“你迟到了十二分钟。”
苏晚晴愣了一下。
“你还真的算？”
“手机有时间。”
“……”
她盯着林默看了两秒。
突然笑了。
“你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
林默已经听过一次这句话。
“你昨天也说过。”
“对啊。”
苏晚晴点头。
“今天确认了一下。”
“确认什么？”
“确认你确实很有意思。”
林默不知道怎么接。
只好说：
“所以我们今天去哪？”
“跟我来。”
苏晚晴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下来。
“对了。”
她回头。
“你有没有吃早餐？”
“吃了。”
“真的？”
“嗯。”
苏晚晴盯着他看。
“你看起来不像。”
“什么叫看起来不像？”
“就是……”
她上下打量林默。
“脸色有点白。”
林默心里微微一紧。
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昨晚睡得比较晚。”
苏晚晴点点头。
“那就好。”
她没有继续追问。
两个人一起走进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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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今天要买一些学校需要的东西。
她本来只是想找个人陪着。
可她没想到。
林默意外地好用。
买文具的时候，她会问：
“这个好看吗？”
林默：“嗯。”
“这个呢？”
“也可以。”
“那这两个哪个好？”
林默认真看了一会儿。
“第一个。”
苏晚晴把第一个放进购物篮。
“为什么？”
“比较适合你。”
“……”
苏晚晴突然安静下来。
几秒后。
她低头看着购物篮。
“你还挺会说话。”
林默愣了一下。
“我说什么了？”
“没什么。”
她转过身。
嘴角却偷偷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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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
两个人在商场里找了一家餐厅。
坐下以后，苏晚晴把菜单递给林默。
“你吃什么？”
“都可以。”
“又是都可以。”
“嗯。”
苏晚晴叹了口气。
“你这样以后很容易被人骗。”
林默抬头。
“为什么？”
“因为别人问你喜欢什么，你说都可以。”
“别人问你想去哪，你说都可以。”
“别人问你吃什么，你还是都可以。”
她撑着下巴。
“那以后谈恋爱怎么办？”
林默握着水杯的手停了一下。
苏晚晴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直接。
气氛突然安静了两秒。
她赶紧低头翻菜单。
“我随便说的。”
林默低声回答：
“哦。”
苏晚晴偷偷看了他一眼。
发现他耳朵好像有一点红。
她忍不住笑了。
“小学弟。”
“嗯？”
“你是不是害羞了？”
“没有。”
“真的？”
“嗯。”
“那你耳朵为什么红？”
林默下意识摸了一下耳朵。
苏晚晴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林默看着她。
“学姐。”
“干嘛？”
“你很吵。”
苏晚晴笑得更开心。
“那你嫌不嫌？”
林默沉默了一下。
“……”
“说话啊。”
“还好。”
“什么叫还好？”
“就是……”
林默低头喝了一口水。
“不是很讨厌。”
苏晚晴的笑容慢慢停了一瞬。
不知道为什么。
这句很普通的话。
听起来却有一点不一样。
她低下头。
轻轻说：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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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以后。
两人继续在商场里逛。
苏晚晴突然在一家饮料店门口停下来。
“等一下。”
林默停住。
她转身看着他。
“昨天你答应我的。”
林默想了一下。
“饮料？”
“对。”
“你现在才想起来？”
“我昨天就记住了。”
苏晚晴笑着看着他。
“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
林默怔了一下。
随后走进店里。
“喝什么？”
苏晚晴跟进去。
“你请我，你决定。”
林默看着菜单。
“这个？”
“不要。”
“那这个？”
“也不要。”
“……”
最后点了一杯。
苏晚晴接过饮料。
喝了一口。
“还不错。”
“嗯。”
她突然把饮料递到林默面前。
“你喝。”
林默看着她手里的杯子。
“我不喝。”
“为什么？”
“你喝过了。”
“所以呢？”
“……”
苏晚晴看着他的表情。
突然反应过来。
她眨了眨眼。
然后笑得意味深长。
“小学弟。”
“嗯？”
“你该不会害羞吧？”
“没有。”
“那你喝啊。”
林默沉默了几秒。
最终还是接过来。
喝了一口。
苏晚晴看着他。
“好喝吗？”
“嗯。”
“那以后一起喝。”
林默点头。
“好。”
两个人谁都没有意识到。
这句“以后”。
在他们之间，已经开始出现得越来越频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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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苏晚晴临时接到朋友的电话。
她需要先离开。
临走前，她把手机拿出来。
“林默。”
“嗯？”
“下次有空再一起出来。”
林默看着她。
“好。”
“你不会又突然消失吧？”
“不会。”
“说好了？”
“说好了。”
苏晚晴笑了笑。
“那我走啦。”
“嗯。”
她转身。
走出去几步。
突然又回过头。
“对了！”
“什么？”
“以后别叫我学姐。”
林默有些疑惑。
“那叫什么？”
苏晚晴想了一下。
“叫晚晴。”
林默没有说话。
她看着他。
“怎么？”
“没什么。”
“那你叫一声。”
“……”
苏晚晴笑着催他。
“快点。”
林默看着眼前的女孩。
过了几秒。
轻声开口。
“晚晴。”
很简单的两个字。
苏晚晴却突然有些不自然。
她别开脸。
“嗯。”
“那我走了。”
“好。”
这一次，她真的离开了。
林默站在原地。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心里某个原本空荡荡的位置。
好像悄悄多了一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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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林默回到家。
刚进房间。
手机便震了一下。
苏晚晴：
【小学弟。】
林默：
【嗯？】
【今天开心吗？】
林默看着这句话。
想了一会儿。
回复：
【开心。】
苏晚晴：
【真的吗？】
【嗯。】
【那就好。】
过了几秒。
她又发来一句。
【林默。】
【嗯？】
【以后多出来走走。】
【不要一个人闷在家里。】
林默盯着那句话。
久久没有回复。
窗外的夜色安静下来。
桌上放着那份已经被他折过很多次的检查报告。
林默伸手。
把报告压进抽屉最里面。
然后重新拿起手机。
【好。】
苏晚晴：
【那就这么说定了。】
【晚安，小学弟。】
林默看着屏幕。
轻轻打下四个字。
【晚安，晚晴。】
发出去以后。
他放下手机。
靠在椅子上。
第一次觉得。
原来日子也没有那么难熬。
至少现在。
每天都有一个人会给他发消息。
会问他吃饭没有。
会问他今天开不开心。
会嫌他话少。
会说他无聊。
也会在临走的时候告诉他：
以后多出来走走。
林默闭上眼睛。
嘴角带着一点很浅的笑。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拥有多少个这样的“以后”。
所以他决定。
只要还有一天。
就好好过一天。
而属于他和苏晚晴的故事，也从这一天开始，慢慢变得越来越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