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上午九点二十七分。
陈守一家。
院子里。
石桌。
茶。
三个人。
以及桌上三样东西。
五色界石。
无名阴籍残页。
银色发簪。
林墨白站在桌边。
双手撑着桌面。
神情严肃。
虞时音坐在旁边。
陈守一抱着手。
三个人盯着那根发簪。
已经盯了足足一分钟。
最后。
陈守一忍不住了。
“你们两个看够没有？”
林墨白没抬头。
“研究。”
“一个簪子有什么好研究的？”
“第三把钥匙。”
“还没确认。”
“所以研究。”
“……”
陈守一看向虞时音。
“他平时在公司也这样？”
虞时音想了想。
“差不多。”
“一个东西能盯这么久？”
“有时候更久。”
陈守一：“……”
林墨白抬头。
“那叫分析。”
陈守一：
“老子看你是在发呆。”
“……”
林墨白坐下。
“行。”
“开始。”
陈守一：
“怎么开始？”
林墨白看他。
“你拿。”
“为什么我拿？”
“你的。”
“……”
“谁说是我的？”
林墨白指着发簪尾端。
那里。
清清楚楚刻着一个——
守。
林墨白：
“难道是送顾清河的？”
陈守一：“……”
虞时音已经开始笑。
陈守一一把拿起发簪。
“拿了。”
“然后？”
林墨白：
“不知道。”
“……”
陈守一眼皮一跳。
“你让我拿，你不知道下一步？！”
“女娲说因果共鸣会自己出现。”
“那没出现呢？”
“等等。”
“等多久？”
“……”
林墨白想了想。
“产品说明书没写。”
“……”
陈守一拿着发簪。
一分钟。
没反应。
两分钟。
还是没反应。
林墨白看他。
“老陈。”
“干嘛？”
“是不是拿法不对？”
“簪子还能怎么拿？”
“有正反？”
“你家筷子有正反吗？”
“……”
林墨白点头。
“也是。”
又一分钟。
还是没反应。
虞时音托着下巴。
“会不会需要回忆？”
陈守一：
“回忆什么？”
“跟虞清歌有关的事。”
“……”
陈守一沉默。
林墨白：
“这个方案有技术依据。”
陈守一：
“你哪来的依据？”
“电视剧。”
“……”
陈守一把发簪往桌上一放。
“滚。”
虞时音笑得趴在桌边。
“你让他认真一点。”
林墨白：
“我很认真。”
“你刚才引用电视剧。”
“艺术来源于生活。”
陈守一：
“你再说一句，老子让你来源于院外。”
“……”
林墨白识趣闭嘴。
十秒。
“要不你喊她名字试试？”
陈守一猛地转头。
“你不是闭嘴了吗？！”
“突然有新思路。”
“……”
虞时音已经彻底笑疯。
陈守一最后还是拿起发簪。
皱着眉。
很不自在地开口：
“清歌。”
没反应。
林墨白：
“感情不够。”
陈守一：“……”
“什么叫感情不够？”
“你这个语气像点名。”
“……”
“再温柔一点。”
陈守一脸都绿了。
“林墨白。”
“嗯？”
“你是不是很想死？”
“今天还好。”
“……”
虞时音捂着嘴。
笑得眼睛都弯了。
陈守一深吸一口气。
重新低头看发簪。
声音放轻一点。
“清歌。”
嗡。
银簪。
亮了一下。
三个人同时停住。
林墨白缓缓抬头。
陈守一也愣住。
虞时音第一反应看向林墨白。
林墨白嘴角已经开始往上。
陈守一立刻：
“你敢笑！”
林墨白把嘴角压下去。
“没笑。”
“你明明笑了！”
“科研成功的喜悦。”
“……”
银簪上的光越来越明显。
与此同时。
五色界石。
无名阴籍残页。
也开始轻轻震动。
陈守一神色终于认真起来。
“有反应了。”
林墨白点头。
“继续。”
“继续什么？”
“温柔。”
“……”
陈守一差点把发簪砸他脸上。
但下一秒。
一道因果波动从发簪中散开。
轰！
记忆。
来了。
二十八年前。
古城。
街上很热闹。
年轻的虞清歌走在前面。
手里拿着一根银簪。
年轻陈守一跟在后面。
脸色很臭。
旁边。
年轻林墨白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
纯粹来看热闹。
虞清歌拿着发簪。
“好看吗？”
陈守一：
“不知道。”
虞清歌：
“你看都没看。”
陈守一：
“看了。”
“那好不好看？”
“……”
“还行。”
虞清歌脸上的笑。
慢慢消失。
年轻林墨白咬了一口糖葫芦。
停住。
看向陈守一。
“老陈。”
“干嘛？”
“我提前问一句。”
“什么？”
“你今天是不是不想活着回去？”
陈守一：“……”
现实。
林墨白：“……”
虞时音：“……”
陈守一：“……”
陈守一脸慢慢黑了。
“为什么连这种记忆都要恢复？”
林墨白：
“因果认为很重要。”
“……”
记忆继续。
虞清歌把发簪放回摊位。
“算了。”
陈守一：
“怎么了？”
“不买。”
“刚才不是喜欢？”
“不喜欢了。”
“……”
“女人变得这么快？”
虞清歌停住。
回头。
“你再说一遍。”
陈守一：“……”
年轻林墨白慢慢往后退。
“我先走两步。”
陈守一：
“你回来。”
“为什么？”
“陪我。”
林墨白：
“这不是玄门公务。”
“……”
“私人感情纠纷不归玄首管。”
“林墨白！”
虞清歌已经走远。
陈守一站在原地。
看看她。
又看看发簪。
最后非常不情愿地回头。
“多少钱？”
摊主：
“三枚灵玉。”
陈守一脸色瞬间变了。
“一个破簪子三枚灵玉？！”
远处的虞清歌脚步停了一下。
年轻林墨白闭上眼。
“完。”
摊主：
“这是月银打造。”
“养魂凝神。”
“还是情侣——”
“行行行。”
陈守一掏钱。
“买。”
年轻林墨白看着他。
“刚才谁说破簪子？”
“闭嘴。”
“贵吗？”
“闭嘴。”
“心疼吗？”
“闭嘴。”
陈守一付完钱。
拿起发簪。
快步追上虞清歌。
递过去。
“给。”
虞清歌看他。
“什么？”
“簪子。”
“不是不好看？”
“……”
“现在看顺眼了。”
虞清歌没接。
“不是贵吗？”
“……”
“突然有钱了。”
年轻林墨白从后面慢悠悠走过来。
“三息之前。”
“他还在跟摊主讨论成本结构。”
陈守一：
“林墨白你给老子滚！！！”
现实。
虞时音已经笑到趴在石桌上。
林墨白自己都笑出了声。
陈守一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你以前怎么这么烦？！”
林墨白：
“我觉得还好。”
“……”
“主要提供客观记录。”
“你那叫煽风点火！”
“……”
记忆还没结束。
虞清歌最后还是接过了发簪。
嘴角明显已经压不住。
“帮我戴。”
陈守一：“？”
“不会。”
“学。”
“……”
年轻林墨白默默坐到旁边。
又拿出一串糖葫芦。
陈守一回头。
“你还不走？”
“难得。”
“什么？”
“现场教学。”
“……”
陈守一拿着发簪。
研究半天。
插。
虞清歌：
“疼！”
拔。
再插。
“你插我头皮了！”
“……”
换位置。
“头发！”
“……”
陈守一脸越来越黑。
“这东西到底怎么用？”
年轻林墨白在旁边嚼着糖葫芦。
“老陈。”
“干嘛？”
“要不你直接拿锤子？”
“……”
“林！墨！白！”
现实。
陈守一突然指着林墨白。
“这段我昨天是不是想起来过？！”
林墨白点头。
“嗯。”
“高清重制版。”
“……”
虞时音彻底笑得说不出话。
记忆里。
折腾半天。
终于戴好。
虞清歌摸了摸。
“怎么样？”
陈守一这次学聪明了。
非常认真。
“好看。”
虞清歌笑了。
“真的？”
“真的。”
年轻林墨白在后面：
“进步明显。”
陈守一：
“你能不能闭嘴？！”
虞清歌回头。
“玄首。”
林墨白：
“嗯？”
“你是不是没有喜欢的人？”
年轻林墨白动作一停。
“怎么？”
虞清歌：
“不然你怎么这么闲？”
“……”
陈守一瞬间笑了。
年轻林墨白沉默。
低头看糖葫芦。
“这个项目我退出。”
现实。
虞时音缓缓转头。
看着林墨白。
嘴角带笑。
林墨白：“……”
“看我干嘛？”
虞时音：
“没什么。”
“……”
陈守一瞬间精神了。
“这段不错。”
林墨白看他。
“你不是嫌记忆没用？”
“现在有用了。”
“……”
陈守一靠回椅子。
脸上终于有了一种报复成功的笑。
“玄首。”
“干嘛？”
“现在有喜欢的人了吗？”
空气。
突然安静。
虞时音：“……”
林墨白：“……”
林墨白看陈守一。
陈守一也看他。
满脸幸灾乐祸。
林墨白缓缓点头。
“老陈。”
“嗯？”
“你记忆恢复得太快了。”
“……”
陈守一大笑。
终于。
终于轮到他了。
虞时音低着头。
耳根已经有一点红。
林墨白拿起茶。
喝了一口。
没回答。
陈守一：
“怎么不说？”
“喝茶。”
“刚才嘴不是很多？”
“口渴。”
“……”
虞时音终于忍不住笑了一声。
林墨白立刻：
“笑什么？”
“没什么。”
“……”
陈守一拍桌。
“对！就是这个‘没什么’！”
“……”
短暂混乱后。
记忆继续。
场景变了。
夜。
院子里。
虞清歌坐在石阶上。
发簪就在头上。
陈守一坐旁边。
年轻林墨白不在。
终于。
没有电灯泡。
虞清歌忽然问：
“守一。”
“嗯？”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
陈守一皱眉。
“什么意思？”
“就是不在你身边。”
“去哪？”
“不知道。”
“那我去找。”
“……”
虞清歌笑了。
“如果找不到呢？”
陈守一：
“继续找。”
“十年？”
“找。”
“二十年？”
“找。”
“如果你忘了我？”
陈守一不耐烦。
“怎么这么多如果？”
虞清歌笑意不减。
“你回答嘛。”
陈守一看着她。
“不会忘。”
“万一呢？”
“没有万一。”
她伸手。
把发簪摘下来。
放到他掌心。
“那这个给你。”
“干嘛？”
“哪天真的忘了。”
“它替你记。”
记忆。
在这一句话之后。
慢慢散去。
现实。
院子里。
突然安静下来。
陈守一低头。
看着掌心里的银簪。
二十八年前。
他说不会忘。
结果——
真的忘了。
但这根发簪。
一直在他家。
没有被扔。
没有被卖。
甚至在他根本不知道它是谁的情况下。
依旧被好好收着。
林墨白这一次没有开玩笑。
虞时音也安静。
过了很久。
陈守一轻轻笑了一下。
声音有些沙。
“这丫头。”
“……”
“还真让它替我记了二十八年。”
虞时音眼睛微微发红。
林墨白看她一眼。
然后又看看陈守一。
感觉气氛已经开始往危险方向发展。
于是。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三件东西。
忽然开口。
“所以严格来说。”
陈守一：
“嗯？”
“这根簪子是你们恋爱期间的固定资产？”
“……”
陈守一的情绪。
当场被打断。
“什么固定资产？！”
林墨白：
“使用年限超过二十八年。”
“……”
“保存状态良好。”
“……”
“还具备界域功能。”
“……”
“资产质量非常优秀。”
陈守一：“……”
虞时音前一秒还眼红。
下一秒直接笑出了声。
“林墨白！”
陈守一已经开始找东西。
“老子的扫帚呢？”
“……”
林墨白立刻：
“等等。”
“等个屁！”
“先验证钥匙！”
“……”
这句话有效。
陈守一停住。
林墨白：
“打我什么时候都可以。”
“……”
“三界锚钥今天只有一次首次共鸣。”
陈守一皱眉。
“谁说一次？”
林墨白：“……”
“我说的。”
“……”
陈守一：
“那老子先打你。”
“……”
最后还是虞时音把两个人按回桌边。
准确来说。
主要按陈守一。
三样东西。
重新摆好。
五色界石。
无名阴籍残页。
银簪。
女娲提前留下的验证法阵。
由林墨白启动。
嗡——
五色界石先亮。
天界之引。
五色光芒缓缓升起。
紧接着。
无名阴籍残页。
灰白色光芒浮现。
地府之凭。
最后。
所有人的目光。
落在银簪上。
一息。
没反应。
两息。
还是没反应。
陈守一皱眉。
“怎么回事？”
林墨白：
“再等等。”
五息。
没有。
林墨白看陈守一。
“老陈。”
“干嘛？”
“你是不是刚才骂太狠了？”
“……”
“因果受影响？”
陈守一：
“你能不能说点有依据的？！”
“活跃气氛。”
“……”
虞时音突然想到什么。
“您拿着。”
陈守一：
“我？”
“嗯。”
“刚才发簪只有在您手上才有反应。”
陈守一点头。
拿起银簪。
还是没反应。
林墨白摸下巴。
“要喊名字？”
陈守一瞬间警觉。
“你又来？”
“刚才有效。”
“……”
陈守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最后。
咬牙。
轻声：
“清歌。”
嗡！
银簪。
瞬间亮起！
林墨白：“……”
虞时音：“……”
陈守一：“……”
三秒后。
林墨白非常认真地拿出手机。
陈守一：
“你干什么？！”
林墨白：
“记录操作步骤。”
“……”
“第三把钥匙启动口令：清歌。”
“……”
陈守一脸慢慢红起来。
“你敢记？！”
“技术文档。”
“……”
虞时音笑到倒在椅背上。
就在陈守一准备抢手机时——
轰！
三件锚钥。
同时爆发出光芒！
五色。
灰白。
银色。
三道光柱升起。
在半空交汇。
下一秒。
一道完整的三界印记。
缓缓出现。
天界之引。
地府之凭。
人间之锚。
女娲的声音从界石中传出。
“三界锚钥，成。”
陈守一动作停住。
所有人都抬头。
成功了。
第三把钥匙——
就是银簪。
林墨白看着半空中的三界印记。
慢慢点头。
“恭喜。”
陈守一：
“又恭喜什么？”
“恋爱成功产生项目成果。”
“……”
陈守一额头开始跳。
林墨白继续：
“横跨二十八年。”
“……”
“覆盖天、地、人三界。”
“……”
“还能作为玄界门核心启动组件。”
“……”
他拍了拍陈守一肩膀。
“老陈。”
“你这恋爱谈得挺有产值。”
虞时音直接笑疯。
陈守一一把抓起扫帚。
“林墨白！！！”
林墨白撒腿就跑。
“事实！”
“你站住！”
“数据说话！”
“老子今天让你看看什么叫数据！”
“暴力不能解决技术问题！”
“能解决你！”
虞时音坐在院子里。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五分钟后。
林墨白绕院子跑了三圈。
陈守一追不动了。
扶着桌子喘气。
林墨白站在五米外。
“老陈。”
“闭嘴！”
“身体素质下降。”
“……”
林墨白拿手机。
“建议加强有氧。”
陈守一：
“你还记！！！”
虞时音彻底不行了。
折腾完。
三个人重新坐下。
陈守一看着银簪。
嘴里还在骂。
“王八蛋。”
林墨白：
“嗯。”
“老子说你。”
“知道。”
“……”
过了一会儿。
女娲的声音再次从界石传出来。
“既然三界锚钥已经齐了。”
“接下来。”
“可以准备玄界门。”
所有人认真起来。
林墨白：
“什么时候开？”
“还不能。”
“为什么？”
“界力不够。”
林墨白：“……”
陈守一皱眉。
“什么意思？”
女娲：
“玄界门连接现世与界隙。”
“需要极其庞大的世界之力。”
“只靠玄首与代玄首。”
“能打开。”
“但是——”
“只能维持三息。”
林墨白：
“……”
虞时音：
“三息？”
陈守一：
“够进去吗？”
女娲：
“勉强。”
“出来呢？”
“……”
没有回答。
林墨白靠回椅背。
“很好。”
“……”
“单程票。”
女娲：
“所以需要三界共同供能。”
“天界。”
“地府。”
“人间玄门。”
“同时建立界力阵。”
林墨白：
“规模？”
“很大。”
“多大？”
“至少三十六座天界阵眼。”
“七十二座地府阴锚。”
“人间需要玄门百家共同布阵。”
空气安静。
林墨白听完。
第一反应不是震惊。
而是——
“这项目谁负责协调？”
女娲：“……”
陈守一：“……”
虞时音：“……”
林墨白看几个人。
“总得有项目负责人。”
陈守一：
“你。”
林墨白：
“……”
虞时音点头。
“你。”
女娲：
“玄首。”
“……”
林墨白缓缓闭上眼。
“我就知道。”
陈守一终于笑了。
“恭喜。”
林墨白睁眼。
“恭喜什么？”
陈守一靠着椅背。
满脸舒畅。
“跨三界大型联合项目。”
“……”
“负责人：林墨白。”
“……”
“无薪。”
林墨白：“……”
陈守一笑得非常开心。
终于。
报仇了。
林墨白盯着他。
慢慢拿起手机。
陈守一：
“干嘛？”
“把你设成副负责人。”
陈守一笑容瞬间消失。
“……”
虞时音直接笑趴。
陈守一：
“凭什么？！”
林墨白：
“代理玄首。”
“……”
“项目历史相关人员。”
“……”
“关键利益相关方。”
“……”
“第三把钥匙资产持有人。”
“……”
林墨白点头。
“理由充分。”
陈守一：
“老子不干！”
林墨白：
“二十八年前你也这么说。”
“……”
“最后还是干了。”
陈守一：“……”
院子里。
再次响起一声怒吼。
“林！墨！白！”
虞时音笑得已经完全直不起腰。
当天晚上。
玄门内部。
一份绝密项目文件正式生成。
项目名称：
玄界门重启计划。
目标：
进入界隙。
接回虞清歌。
需要：
天界三十六阵眼。
地府七十二阴锚。
玄门百家界阵。
三界锚钥。
玄首本源。
代玄首本源。
项目负责人：
林墨白。
副负责人：
陈守一。
文件发到陈守一手机上的时候。
老人盯着屏幕。
足足十秒。
然后。
给林墨白发了一条消息。
“你给老子撤掉。”
林墨白回复很快。
“系统已备案。”
陈守一：
“放屁。”
林墨白：
“确实。”
“我刚手动填的。”
“……”
陈守一：
“林墨白！！！”
与此同时。
虞时音收到林墨白的消息。
只有一张截图。
陈守一副负责人那一栏。
下面配了一句：
“老同志重新就业。”
虞时音看了三秒。
一个人在房间里。
笑出了声。
第五十二章。
第三把钥匙。
正式到手。
距离玄界门开启——
只剩最后一个问题。
怎么给一扇连接世界边界的门。
供电。
至于陈守一。
他现在更关心另一个问题。
二十八年前给林墨白打白工。
二十八年后为什么还要继续？
林墨白对此的解释只有一句。
“项目经验丰富。”
陈守一当天晚上。
差点杀到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