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集-探讨
一大早大约七点钟左右,除了楼耶以外的人都已经醒来。
“医生,那就不打扰您了,我们先走了。”阿诚说道。
“嗯,注意安全。”医生嘱咐道。
“他们就拜托您了。”兔儿指着惠阳他们。
“一天回来一次吗,我会的,到时让我开门就好了。”医生说道。
“谢谢您。”道完别后,阿诚和兔儿就出发去南部了。
“呼,这一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兔儿说道。
“也幸好遇到了这一位宅心仁厚的医生,不仅治好了楼耶,还让我们暂且住下。”阿诚说道。
“对啊,真是万幸了。”兔儿说道。
但就这样在南部找了一整天,连叶瑛的影子都没见到。
“这一晚上应该要就这样度过了,切,什么进展都没有。”阿诚说道。
“是啊,唉,不过往好的想,或许小瑛她就在更南部的地方也说不定呢。”兔儿说道。
“希望明天就能找到她了,希望吧。”阿诚说道。
“要充满希望的一直走下去才行。”兔儿说道。
晚上惠阳和普民回来,也找不到叶瑛任何的踪影。
“灵雨,楼耶她有好点了吗?”惠阳问道。
“嘘,我们出去说,她才刚睡。”灵雨说道。待走出去后,灵雨才说出了楼耶的情况。
“是好了一些,但她跟我说腰还是有些痛,还得静养才行。”灵雨说道。
“有好一些就够了,证明一切都在向好的发展。”惠阳说道。
“没错,多祈祷她能好的快些吧。对了,这些给你们。”灵雨拿出了一些种子。
“不用了,我们现在不用吃,过几天吧。”惠阳说道。
“好,没问题。”灵雨回答道。
晚上,医生正在客厅看书,李楠也陪他一起。
“想不到,李楠官员居然也会陪我一起看这些应该对你毫无意义的书。”医生说道。
“毫无意义是没错,但能打发时间是事实。更何况,跟着他们一起还要被那个灵雨盯着一整天,只有晚上才有自由活动的时间。”李楠说道。
“要不李楠先生你看中哪一个,拿一本去读呗。”医生说道。
“我们可是知道你李楠的,之前一个在政府部门的官员,没想到居然会选择和这群通缉犯一起行动,是有什么正义感使然吗?”凑嘉问道。
“才不是什么正义感。说到底,你们至少是神之界人,我还能跟你们吐一吐苦水,我是被胁迫的。”李楠说着说着自己的糗事,就说了快一个小时。
“至少你不是还安稳的活到现在了吗。”医生说道。
“是这样没错啦,但现在过的每天都要陷入危险之中,还不如去死呢。”李楠抱怨道。
“李楠,生活的一切固然重要,但只有有命,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医生说道。
“在这里东山再起吗?别笑话了,寿命到了就会去到死亡地区,然后被删除所有的记忆,只留下进入神之界前的记忆。然后继续被派发到混乱区,挣扎着求生。只有像你这样少数有本事捞到油水的才能进到法则区或者生命区生活。”李楠说道。
“你说笑了,我只是受人赏识而已。”医生说道。
“受人赏识还不厉害啊,有能力都不一定能受人赏识呢,像我这样的,每天兢兢业业工作,领的薪水就那样,要不是靠着贪污什么的,我才离不开混乱区那里。受人赏识才不是什么无端端的好运,那是改变时运的钥匙啊。有了这把钥匙,就能打开权力的大门,有了权力,做什么都可以。”李楠说道。
“李楠先生,冒昧问你一句。”医生请求道。
“嗯,什么问题?”李楠好奇道。
“那些权力,真就那么重要吗?”医生问道。
“废话,当然重要了,有权利做什么都可以,有权利就能够为所欲为,凌驾于别人之上,谁不想要啊。”李楠回答道。
“但你这个人,有什么变化吗?”医生反问道。
“有啊,更自由了。”李楠说道。
“我说的是你本人有什么变化吗,变强了吗?变聪明了吗?还是说变的更强壮了吗?都没有吧。”医生反问道。
“这话什么意思?”李楠不理解。
“我进入高阶层级太久了,因为医生的身份,我经常去给他们治病。但那些人没有一个,之前和之后有变化的,以前该怎么做,之后还是怎么做,倒不如说,权力根本就不会改变一个人,它只会让人变得更像自己,比如说让人变得更颓废呢。”医生说道。
“颓废的前提是有钱有权啊。而且都过得这么爽了颓废点怎么了?”李楠问道。
“就算没有权力金钱人不也照样颓废着吗。而且,照你的意思来说,人活着就是为了失去理想,梦想这些东西吗。”凑嘉说道。
“不,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指。。。”李楠还没说完就被医生打断了。
“没事,李楠先生,这是你想要的生存方式,对吧。”医生说道。
“不止是我,而是很多人想要的生存方式。”李楠说道。
“也许,但我就不是这样的人。我不想沉没在权力的欲望中,我想过有意义的人生。所以过后才隐姓埋名,来到生命区当了个医生。也才遇到了和我有同样意愿的我太太凑嘉。所以问题不在权力身上,而在人身上。”医生说道。
“哦,那恭喜你哦。”李楠说道。
“权力也不一定是什么都好。奉劝你一句话,得权难,守权更难。而且,人的欲望是无限的,得到了小部分权力,你就会渴望更多。比方说,当你一个人就能随心所欲使唤一群人时,会不会想要使唤更多人?”医生问道。
“肯定啊,多多益善呗。”李楠说道。
“就是这样啊,就是人人都有这样的想法,在伊匹法娜空间的魂丹战争才会发生的。”医生说道。
“你还知道魂丹战争这回事。”李楠说道。
“对啊,在一开始魂丹就被很多人找到,那些人用魂丹各建了部落,也就是熟知的副大陆的各个区域。后来,某些部族不甘心只得到一个魂丹,为了得到更多魂丹发起战争,捏造各种仇恨,伪造的故事等等,越演越烈。到最后,他们甚至连发起这场战争的初衷都忘了。要不是他们最后自觉,把所有魂丹毁灭掉,这场战事都不知道还要持续多少年。”医生说道。
“照你这么说,权力会引发战争,那我告诉你,没有权利整个国家都跑不起来。你想想,没有十二神官,谁能管得动四大地区;没有亚瑟王,谁来管这整个神之界?”李楠反问道。
“权力是很重要没错,但得给对人。比如说,像李楠先生这样的人得到了权力,就会颓废下去,整个国家可不就越来越往深渊前进了吗。”医生说道。
“你嘲讽我?”李楠不服气道。
“只不过是当了一个小官而已,李楠先生你就什么脏活都干了,给你当上最高掌权者不是更可怕吗。”医生说道。
“我想我们应该能发言吧,确实,德不配位的人确实不应该拥有权力。”这时,灵雨和普民窜了出来。
“而且有权力的人可不像李楠你说的那么轻松。我们会烦恼,要怎么做对整体更好,有时甚至得牺牲某些东西。”普民说道。
“不过如果是李楠你的话应该不会有这些想法吧,毕竟你满脑子都是该怎么弄到更多钱。”灵雨说道。
“切,说的你们很像不是一样。”李楠反讽道。
“不是啊,我们追求的只是能活着就够了。”灵雨说道。
“切,好高尚哦。”李楠讽刺道。
“再讽下去就马上让你身首异处哦。”普民以温柔的语调说道。
“对不起请您大慈大悲放过我吧。”李楠马上服硬。
“这样胁迫人可不是一件好事啊。算了,你们的事和我没关系,你们继续说吧。”医生说道。
“好,那我就继续说了。我们会烦恼很多东西,甚至可能用点比较肮脏的手段。但无论如何,有一个是肯定的,就是我们都不想用手上的权力去挑起战争。”灵雨说道。
“我们不是那种有野心的上位者,只想守成罢了。”普民说道。
“这我就不明白了,你们大权在握,干嘛还要为人做出贡献,而不独自享受啊?”李楠不理解。
“因为我们见过啊。”普民说道。
“见过什么?”李楠疑惑道。
“战争的代价,野心的代价,每走一步,是离自己的梦想越来越近了,但失去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了。平民无家可归,自己的身心越来越疲惫,甚至到最后,你都忘了自己前进的目的是什么了,剩下支撑着走下去的,也就只剩下无尽的欲望了。”普民说道。
“那你干嘛还握着权力不放,有这种思想,大可隐居算了。”李楠说道。
“我们是可以隐居没错,但权力这个香饽饽,总得有人掌握着。正是因为我们害怕战争的再次重演,害怕某些野心家的剧情再次上演,所以我们才要掌权,尽一切可能杜绝战争。”普民说道。
“我是觉得,像灵雨先生和普民先生这样没有野心的上位者,才是治理国家最需要的。你能说他们没有骨气,没有野心。但你不能否认他们确实是为了国家好。”医生说道。
“野心家吗。。。那我不就是嘛。”李楠说道。
“一点也不像。”灵雨吐槽道。
“其实说真的,你们一直在讨论什么理想啦之类的,没想过权力对一个普通人来说有多么重要,那可是足以翻身脱离苦海的机会啊。”李楠说道。
“这点也没错,我无法反驳,抓住唯一的机会翻身,这就是普通人会去想的,我之前就是这样。但当我发现我真正接触到权力,有机会掌握它时,我发现我做不到,我无法像烂人一样糜烂在纸醉金迷里,也没办法像伟大的执政者一样承担要兼顾许多意见分歧的压力,没办法为了一万个人牺牲一百个人,所以我选择从权力中离开,开了间小诊所。”医生说道。
“因为医生你不是野心家,你是一个很执着于帮助他人,甚至不在乎他们身份也会给与帮助的善良之人。野心家充其量来说,就是以权力为目标,得到更大的力量后扩张自己野心的人。这种不忘初心的人虽然和守成者差不多,但目标不同,并且后果也大相径庭。为达成目的,野心家可是会不择手段的,哪怕将自己的亲属作为牺牲筹码也一样。”普民说道。
“诚如你所言,我就是只想着要活着,活的更好点那类人。”医生说道。
“这点才是所有像我一样的普通人的心声吗。”李楠说道。
“不,不止野心家,也不是说守成者就不会引起战争,以保护为名,行战争之事的守成者在历史长河中多了去了。很多守成者在为了保护选择发动战争的时候,没有人认为他们会是错的,他们都认为自己是在保护别人,保护自己的人民。可以说是好心办坏事了。”灵雨说道。
“总之,权力虽然不是引起战争的直接原因,但它是媒介,是让人觉得“我也可以”的钥匙。这钥匙最危险的地方,不止于让人作恶,而是让人觉得自己做的恶是对的。”医生说道。
“要抵住,守住这个闪闪发亮的诱惑可难多了。总之,李楠,成为权力者也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轻松的。”普民说道。
“这我就不同意了,你想想啊。。。”几人一直聊天,聊到了很晚。
于此同时,半夜,森林中睡觉的阿诚醒了过来。
“真是怪了。”阿诚一直有个疑惑。“生命区的夜晚虽然背景是绿色,但不一样,这是浅绿。我进入神之界,小瑛被抓走的背景的颜色,应该是深绿才对,是不是哪里搞错了,还是说,我的调查方向从一开始就是错的。”阿诚思考着,但无论如何,现在也很晚了,有百般疑惑,他都得等到明天才能寻找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