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就这样安静地睡在她面前,毫无保留地将最柔软的模样展露在她眼前。
他动了一下,搭在她腰间的手臂无意识地收得更紧了些,下颌轻轻蹭了蹭她散在枕上的发丝,发出一声满足的、带着浓浓睡意的喟叹。
然后,一个低沉、沙哑,因为刚醒而格外慵懒性感的声音,模糊又清晰地响起:
“嗯……我好喜欢谢律师……”
他的声音含混,带着未散尽的睡意,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呓语,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谢凌薇的心底骤然掀起惊涛骇浪。
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击在她的鼓膜上。
喜欢?喜欢什么?是喜欢昨夜的身体纠缠,还是……?
她的心跳猛地漏跳了一拍,随即疯狂地加速跳动,撞得胸口发疼。
她完全僵住了,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是玩笑?是清醒的告白?还是……只是晨起时分的迷糊情话?
谢凌薇的视线不受控地描摹过他的脸——那过分长的睫毛还带着细微的湿气,鼻梁高挺,嘴唇……嘴唇的弧度看起来柔软得近乎诱人犯罪。
可下一秒,她就撞进了一双眼眸里。
没有半分刚醒时的朦胧与迷茫,那双眼清亮、深邃得如同幽潭,精准地捕捉住了她未来得及收回的、带着窥探与迷恋的视线。
两人在极近的距离里对视着,呼吸交错,都能从对方瞳孔中看到自己清晰的倒影。卜泽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一种更深沉的、了然的笑意所取代。他显然醒了一会儿了,或许早就察觉了她的注视。
谢凌薇像是做坏事被当场抓包的孩子,脸颊“唰”地一下变得滚烫,心脏狂跳,下意识就想移开目光躲闪。
但他没有给她机会。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上她的脸颊,触感温热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眼神胶着着她,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极浅却极具诱惑力的弧度。
“早,谢律师。”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晨起的磁性,钻进她的耳朵,痒痒的。
“……早。”谢凌薇的声音细若蚊蚋,几乎被心跳声淹没。
“在看什么?”他明知故问,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谢凌薇答不上来,只觉得脸上的温度更高了,几乎要冒烟。
卜泽低低地笑了一声,不再追问。他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目光落在她微微张开的、红肿未消的唇瓣上,眼神骤然暗了下来。
无需再多言语,某种默契的渴望在空气中噼啪作响。
这两天是周末。
这两天是周末。
没有急促的工作来电,没有亟待处理的文件,整个世界仿佛骤然收缩,只剩下这间公寓,这张凌乱的床,和身边这个呼吸相闻的人。
时间失去了刻度。日光在房间里缓慢流转,从清晨澄澈的斜晖到日暮沉沉的暖金色,无声地标记着放纵的轨迹。
他们几乎是在用本能纠缠,像要将彼此的灵魂也撞出躯壳。卧室的床单被揉得不成样子,客厅地毯上留下旖旎的痕迹,淋浴间氤氲的水汽不断被搅动又聚拢……不知疲倦,不愿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