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

林澈独自站着。四面都是黑的，脚下空无一物，像站在凝固的夜色里。然后前方亮起一双眼睛——红色的，竖瞳，悬在半空盯着他。那双眼睛没有身体，没有轮廓，只有两道暗红色的光像裂缝一样睁开。

林澈伸手去碰。

指尖触到红光的瞬间，刺痛从手背炸开，整条手臂像被电击了一样猛缩回来——

他醒了。

宿舍的天花板灰蒙蒙的，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林澈躺在床上，胸口起伏，额角一层薄汗。他抬起右手，手背的靛蓝色齿痕纹在微光里泛着冷光。纹路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隐隐刺痛，像一根针埋在皮肤下面。

他看着自己的手背，低声说了一句。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没有人回答。手背的刺痛慢慢退了，像潮水落下去。他坐起来，掀开被子，穿鞋。

校长室里站着四个人。白锋靠在窗边，凌霜站在桌前，江念坐在椅子上转笔，叶冥靠墙站着。林澈推门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看向他。

"校长找我什么事？"

校长坐在办公桌后面，手边摊着一张纸条。"刚才江念同学的爷爷托人带了话——关于暗影学院的。"

林澈走到桌前。

江念放下笔接过话："我爷爷说，上次查第三势力的时候顺便查了暗影学院。目前为止不知道他们拥有什么样的召唤物——几乎没人见过他们出手。据说，暗影学院只有十个人。"

她竖起手指。

"三个学生，一个精英，一个副班长，一个班长，一个老师，一个校长，一个大师级，一个传说级。总共十个人。爷爷能查到的就这些了。"

林澈沉默了一下。"你爷爷的情报可信吗？"

江念歪了歪头："当然可信。我爷爷可是科学家兼侦探——找人也好，发明也好，没有他搞不定的。"

叶冥靠着墙没说话。他眉头动了一下，像在想什么。

散会之后，江念走出办公室。叶冥跟了两步，在走廊里开口叫住她。

"江念。"

江念停步转身："什么事？"

"你爷爷的基地——"叶冥顿了一下，"带我去一趟。有事想请他帮忙。"

江念看了他一眼，没多问。"走吧。"

江爷爷的基地。旧楼地下室，灯光暖黄，墙上还是那些密密麻麻的线索照片和红蓝线。

江念推开门走进去，叶冥跟在她身后。江爷爷坐在工作台前面，手里拿着一只放大镜正在看什么零件，看到有客人就放下了。

"爷爷，我同学有事找你帮忙。"

叶冥走上前，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泛黄的合照，放在桌上，推向老人。

"能帮我找到这个女生吗？"

江爷爷拿起照片，凑到灯下看了几秒。照片上的小女孩扎着双辫，笑容灿烂。他抬起头看了看叶冥。

"需要一点时间。找到了通知你。"

叶冥点头。"谢谢。"

江爷爷摆了摆手。叶冥跟着江念走出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