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推开家门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客厅的灯亮着。电视开着，新闻频道。

“凌晨时分，全球多地出现异常现象……”女主播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多国政府已确认，一种被称为‘觉醒’的现象正在全球范围内发生。部分人群获得了超乎常人的能力……”

画面上，一个年轻人在废墟中举起双手，火焰从掌心喷出。

“据悉，这些能力者被称为‘觉醒者’。同时，全球各地出现了神秘的‘传送门’，专家推测与即将到来的‘末日’有关……”

病魔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看来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电视继续播放：“各国政府联合宣布，觉醒者达到20级后可前往‘转职圣殿’进行转职。同时，‘交易行’已开放，觉醒者之间可进行装备和技能书的交易……”

画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白色建筑。

“交易行。”病魔说，“你打到的装备可以卖钱。”

“据悉，全球传送门将集中管理。各大城市已建立‘副本中心’，觉醒者可前往选择不同难度的副本……”

画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建筑，里面排列着数十个不同颜色的传送门——白色、绿色、蓝色、紫色、红色。

“都在一个地方。”病魔说，“方便。”

林深关掉电视，站起来。

“去副本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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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中心在城市北边，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建筑，像一座体育馆。

林深到的时候，门口排着长队。他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进去。

里面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数十个传送门整齐地排列着，每个传送门前都有一条队伍。白色队伍最长，绿色次之，蓝色只有几个人，紫色和红色空无一人。

林深听到旁边有人在聊天。

“你现在几级？”

“3级。升得太慢了，杀一只怪才给那么点经验。”

“我也是3级。听说有人已经5级了，不知道怎么练的。”

病魔轻声说：“你的超速成长，别人比不了。”

林深没有排队。他直接走向最深处的红色传送门。

“你干什么？”病魔的声音拔高了。

“试试地狱难度。”

“你疯了？地狱难度是给二三十级的人准备的，你16级进去就是找死。”

“我运气好。”

“运气好不是不死之身！”病魔的语气罕见地严厉，“你以为你是主角就可以为所欲为？地狱难度的怪物随便一只都能秒你。进去就是送死。”

林深站在原地，盯着红色的传送门。

“选普通。”病魔说，“绿色。你现在16级，普通难度正好。别飘。”

林深沉默了几秒，转身走向绿色传送门。

排队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深？”

林深回过头。

张昊站在他身后。从初中就开始不对付的死对头，家境好，性格张扬，喜欢欺负人。林深因为身体弱，没少被他嘲笑。

“你也觉醒了？”张昊上下打量着林深，嘴角挂着笑，“几级了？我3级，算高的了。你那个病秧子身体，能到2级就不错了吧？”

林深没说话。

“要不要赌一把？”张昊指了指传送门，“看谁在副本里杀得多？”

林深看了他一眼。

“神经病。”

他转过身，迈进了传送门。

绿色光芒吞没了他。

身后传来张昊的声音：“行，你等着！出来的时候别输不起！”

林深站在一片陌生的荒原上。天空是暗绿色的，空气中有一种潮湿的、腐烂的气味。

病魔说：“别管他。他3级，你16级，不是一个层次的。”

林深攥紧拳头，朝荒原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