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达迪是政联搞出来的啊。。。”
除了黑衣人和可能存在对抗政联的组织,立迪都告诉给老灰狼。
原以为老灰狼听到这些令人震撼的信息后会有很大的反应。
结果对方的反应反而让他感到意外。
老灰狼听完后,只是眼神变得非常低沉,甚至有些不知名的悲伤和失望。
他站起身走到了那挂在墙角的军服。
伸出那双长满了老茧和疤痕的手,动作非常轻,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克制的温柔。
指尖慢慢从肩膀滑倒胸口,就这么地停下。
那枚别再胸口的徽章他没有去触碰,只是盯着它看了很久。
“这就是我所坚守的东西。。。?”
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一个不会回答的问题。
立迪眼看老灰狼陷入沉默,心里有一种压抑的感觉。
“你以前是军人吗?”
出于好奇和想打破这沉重的气氛,立迪询问对方来转移注意力,而这效果也极佳。
老灰狼听到立迪询问,双眼依然紧盯着那枚徽章,嘴巴回答道。
“以前是。”
这三个字落下之后,他像是被某条记忆线牵引,沉默了一会儿后才继续说。
“第三机动军团,那时候我还有个外号,叫‘癫狼’”
听到对方说的部队,让立迪愣了一下。
这部队他有听过,而且好像还挺威风的。
在他敲了敲自己那不怎么好记性的脑袋后,他这才响起,并一脸惊讶地问道。
“我知道你们,我上学时的历史课本有解释过你们的部队,那是政联指派的长期维护小国治安的前线部队对吧?”
“哈哈!书里真的是这么写我们的?哈哈哈!”
老灰狼听后发出了一声大笑,让立迪感到不解。
“是啊,我们是前线部队没错,呵呵呵。”
老灰狼收回放在军服上的手,眼睛不再去看那枚徽章,他的笑声渐渐变得低沉。
“只不过我们根本不是在维护治安,你的历史书写错了。。。”
随着老灰狼的停顿,空气里的气氛也顿时安静下来。
“我们可是入侵别人国家的侵略部队啊。”
听到这句话,立迪两眼一睁,如雷电击,这与自己所了解的历史截然不同。
“侵略部队?可是一直以来不是那些小国间在发生内乱吗?我们泰罗国干嘛要去打他们?”
感受到立迪的不解,老灰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讲述着自己的过去。
慢慢地一一揭晓。
“我从小就是个无父无母的狼崽,没上过怎么样的好学校。”
“但是也多亏他们把我生得健康,长了个好身子,那时候国家最需要的就是我这种年轻的热血。”
老灰狼张开双手展示给立迪看,虽然有些精瘦,但可以看得出对方年轻时想必是个健壮的汉子。
“所以我加入了军队,认识一群狗友,那可是一个只有犬科的部队。”
“而那时候正好赶上了一个从军程序。”
“是说需要派遣一个军团扎根在一个小国里,美名其曰监督和保护。”
老灰狼走回到立迪桌子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双手自动拿出香烟点燃,边说道。
“结果我们去那边做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把当地的一个反抗军据点给摧毁。”
点完香烟,老灰狼深吸一口去后缓缓吐出。
“那些反抗军是那个国家所剩的男人建立的,而我们把他们都杀了。”
听到这里,立迪强忍着呛人的烟味问了一句。
“你说的这些反抗军,他们是在反谁。。。?”
虽然立迪知道答案,但是他依然还是想确认。
老灰狼并没避开这个问题,直接说。
“当然是我们啊,泰罗国的部队。”
点了些烟头后,他再一次深吸一口接着道。
“那时候长官告诉我们那些反抗军是一群恐怖分子,是当地的无恶不作的土匪。”
“刚开始我们也以为他们真的是恐怖分子,所以我们杀起来也没在怕的。”
“但是随着好几次的行动后,对方开始有人投降时,我们的长官依然命令我们对那些放下枪的人开枪。”
当老灰狼想再吸一口时,他才发现手上的烟已经到底了。
他又再一次拿起第二根。
“起初我们没想那么多,只是听命行事而已,或许那些长官有特殊考虑所以不得不这么做。”
“一次还可以说得过去,但是随着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哪怕是我们当中最不聪明的兄弟都知道这些命令都很不对劲。”
“直到。。。”
说到这里老灰狼停住,他的打火器卡火了,让他不得不用力点几次。
每一下都压得很用力,仿佛在不断压下抢板。
最终一声咔擦,烟再次被点着,他才接着说。
“直到我们面对一群拿枪的妇女和小孩。。。”
“显然我们已经杀光了他们的男人,只剩下一群女人和小孩组建反抗。”
“那时候我们终于违抗命令了,哪怕之后会面对军法我们也拒绝再次执行他们给的命令。”
立迪听到这里有些迷惑,如此大的事情为什么完全没人知晓。
这明显已经是违反了人道公约,是会上国际新闻大大指责的。
立迪并没打断对方,依然继续听。
“原以为我们可以一直和上面的人耗下去,过了整整3天我们都无动于衷。”
“结果那群人被派来了。。。”
老灰狼突然双手颤抖,他尝试压下他们,且依然无法停止。
“那群绿色眼睛的兽人,和你一样。”
老灰狼抬头看了立迪一眼,眼里充满了仇恨和恐惧。
立迪都感到一阵寒意。
所幸老灰狼闭上眼睛尝试让自己冷静,并深吸一口烟,那只香烟就这么的被他一口吸完。
“但不完全像你,你比他们更有情感,更好说话。”
丢下那根烟头,他再一次从烟盒里拿出,第三根。
“他们一来就直接接管我们的任务,一上来就对那群女人和孩子开枪。。。”
仿佛再一次身现在场,他愤怒地握紧拳头。
“他们很快,很强,只花了短短一小时就结束了。。。”
“而我的兄弟。。。”
说到这里,一直给人印象老陈稳重的老灰狼突然流了眼泪,让坐在对面的立迪不知所措。
“我的兄弟看不下去,直接上前和他们对峙,结果。。。”
老灰狼再一次把刚点燃的香烟深吸一口,想让自己的情绪平复,只可惜他所经历的痛无法靠简简单单的烟瘾来麻痹。
“力气最大的阿伦被卸下双手。”
“皮毛最厚的麦迪斯被一拳打死。”
“速度最快的杰克被轻易追上打断腿。”
“哪怕枪法最好的汉吉也无法开枪打中他们,他们似乎可以躲开子弹。”
“他们一句话都没发出,他们的眼睛也从未眨过,仿佛是一群冰冷冷的机器。”
老灰狼擦了眼角泪水,摸了鼻子道。
“第三机动军团一半的人被当场处决,而我们这些活下来的都被打散重新分配,继续干他们的脏活。”
立迪这时开口问。
“这事情后你没选择退役吗?或者找媒体公开这件事情?”
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老灰狼捧腹大笑道。
“退役?我们根本没得退,如果不是因为我老了,拿不动枪了,我现在说不定已经死在哪个冲突里。”
他指了墙角的那套军服,说道。
“他们给我这衣服,徽章和一个感谢状后就让我滚蛋,说实话我还得感谢他们让我终于‘退休’。”
“至于媒体?你还不明白吗,小伙子?”
“不明白什么?”
立迪对于老灰狼的询问不解,直到他说的下一句话。
“整个世界都是在政联的掌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