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

街口，顾司的车停那儿——车门开着，他靠车站着。

黑色薄西装外套，白 T，领口低——锁骨上一根细银链。

我加快脚步，走到他面前，扑上去。

他笑——两只手接住我，扣住我后腰。

我把脸埋进去——T 恤下面是结实的。

他在我耳边笑——"教练加重量了。"

"——为某人练的。"

深吸一口——佛手柑加橙花，隐隐一丝木质。

他常用的味道。

他下巴搭在我头顶，一动不动。

"我在。"他亲了一下我额头。

他打开车门让我先上。

我钻进副驾——车里灯光暗，皮革味，他的香水味还在。

他绕到驾驶座，关门，转过来——照例轻吻我嘴角。

我环住他后颈，加深。舌尖挑开他的——一直到他笑出声。

"熙姐——"

他贴着我鼻尖。

"这么想我？"

我鼻间轻叹一声。

"今天好累，就想见你。"

"嗯，我在。"

他把我额头压到他肩窝。

——暖的。

车开了一会儿，到了 Le Boucher。顾司停在地下，牵我上来。

✦

进门——烛光摇曳，铜灯昏黄，深木墙。

香颂爵士从远处悠悠传来。

熟成柜在墙边——肉在玻璃后面，一排排。

——和我想的一样。

Lou 看见我们，走了过来。

"Si!"

顾司笑——"Lou. Encore avec ta Belle?"

Lou 对着顾司笑着眨了下眼睛。

顾司笑了笑，看我——"林熙——"

Lou 朝我点头："Ms. Lin! Bonsoir."

"Bonsoir."

顾司朝我："老规矩，再加厚切 Bacon——你呢？"

"这次要Medium rare。"

顾司朝Lou 转去，几句法语点了单——我的Merlot，他的气泡水。

Lou："Parfait."

Lou 把我们带到角落那张。

桌上一支蜡烛，椅子是深棕皮的。

顾司把外套搭椅背——拉开椅子让我坐。

厚切 Bacon端上来——混着烟熏味，还在滋滋作响。

顾司切了一块，先放在我盘里。

"今天怎么这么累？"

"上午接了几个电话，有几份报告要看，估计还得忙一阵子。"

聊着，侍者带了一瓶Merlot 来，倒了一杯给我。

我晃了晃酒杯，低头闻了一下，抿一口。

丝绒顺滑，单宁细腻——是我想要的味道。

"顾司，右岸的？"

"必须的。"

"谢谢你，放松多了。"

顾司笑了一下。

"那边钱还在烧。"我抿了口酒。

他抬眼。

"还好叶家那边付款准时，现金流稳住了。"

我笑了一下，"我爸说，我妈睡眠好多了。"

主菜来了——Porterhouse pour deux，Lou亲自端来的。

"Bon appétit!"

顾司笑——"Lou, merci."

Lou朝我点头，走了。

顾司切两片放我盘里——"先吃这块，中心最嫩。"

"谢谢你，顾司。"

我又抿了一口酒，看着眼前这枚年下。

这就是顾司。

牛排还是老味道，吃了一会儿，我打了个哈欠。

他看了我一眼，刀叉摆好。

"我送你。"

"嗯。"

✦

到地下停车场上车。刚坐好，准备扣安全带——顾司压过来，扣住我后颈。

我感受到他的喘息——湿热，喷到我鼻尖。他舌尖撬进来。

分开时——他鼻尖贴着我的："熙姐，你回去早点休息。但是，下次你再这样穿——舍不得放你回去。"

我笑了，还是顾司——再吻，这次更慢。

到了那个街口，他停车，熄火。

他转过来，在我唇上飞快地点了一下。

"到家密我。"

"嗯。"

"晚安，熙姐。"

"晚安。"

✦

我下车。

等走到拐角才听到车发动声——但没立刻开走。

我转身，车灯还亮着。

他冲我点了个头，然后开走。

✦

走到叶宅门口。

手机震了一下。

顾司："到了？"

我答，"嗯。"

顾司："晚安，熙姐。"

我应，"晚安。"

我推门进来。玄关的灯亮着。走过去——书房的灯还亮着。

叶总日理万机。

我上楼，到房间，关门。

瘫在床上——What a long d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