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岁,本该是普通少年在虚拟游戏中挥霍青春的年纪,耶格尔却站在了世界第一科技专科大学的演讲台上。
他穿着笔挺的学士服,台下是成千上万名仰望他的学子,以及在角落里喜极而泣、由于常年劳作而背部微佝的父母。
“从十岁跳级入校,到十三岁完成本科学业,再到今天……他改变了生物制药的历史。”校长在介绍他时,眼神中充满了狂热。
耶格尔发明的“细胞活性修复剂”,在世人眼中是划时代的生物技术,能让肉体在短时间内爆发极限潜能且不伤及基因。但只有耶格尔清楚,那不过是他简化了无数倍、用化学成分复刻出的“回气散”。
他面无表情地宣讲着感言,内心却异常冷寂。他知道,当他把这颗“丹药”抛向市场的那一刻,他就不再只是一个学生,而是一块所有财阀都想啃下的肥肉。
成名的代价,在毕业典礼当晚便露出了獠牙。
贫民窟那阴暗狭窄的家门口,被五辆涂鸦着骷髅图案的浮空机车堵死。空气中弥漫着廉价机油和劣质火药的味道。
“耶格尔,跟我们走。”黑帮头领拨弄着手中的大口径转轮手枪,金属手指在霓虹灯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我们老大看上了你的技术。乖乖听话,或者……我们先把你父母宰了,再拖着你的义体回去。”
小弟们发出阵阵怪笑,手中那些非法的、改装过的动能武器纷纷上膛。
“儿子,别怕,妈妈在这……”母亲颤抖着护住他,那双粗糙的手心全是冷汗。
父亲则悄悄拉开外衣,露出了半截老旧的机械手臂:“老婆,你带孩子去求援,我来挡住他们。这双二手的‘雷神重工’支架还能撑几分钟。”
黑帮头领看着耶格尔那双平静得近乎诡异的眼睛,心头莫名一颤:“哎哟,眼神不错,你杀过人?”
耶格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计算着对方的站位。在他眼中,这些所谓强化过的黑帮,周身全是漏洞。
“既然不听劝,那就去死吧!”
黑帮头领失去了耐心,猛地挥手。三名小弟狞笑着扣动扳机,火舌从枪口喷涌而出。
“碰!碰!碰!”
父亲绝望地张开双臂想要挡住子弹,却发现一个瘦弱的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耶格尔!”父母惊恐地尖叫。
耶格尔面色如水,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从左向右轻轻一横,声音如寒蝉切冰:
“风墙。”
“咻——!”
一股凝练到实质的空气激流平地而起,在耶格尔身前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半透明弧光。那些足以贯穿钢板的动能子弹撞击在风墙上,竟像是撞上了厚重的橡胶,发出一阵沉闷的摩擦声,随即无力地掉落在地。
“什么?”黑帮头领的机械眼疯狂闪烁,报警红灯疯狂跳动,“这是什么防御磁场?为什么侦测不到能量波动?”
耶格尔没有给他们第二次机会。
“风刃。”他屈指一弹。
一道几乎隐形的月牙状风气瞬间切开空气。黑帮头领身旁的一名小弟甚至没感觉到疼痛,他的视线便突然错位了——他的上半身缓缓滑落,身体竟被平滑地斩为了两截,甚至连体内的金属骨架都被一并切断。
“怪物……你是怪物!”黑帮头领惊恐地后退,想要举枪再射。
然而他发现自己的视线正在迅速坠落,最后他看到的是自己那具断了脖颈、喷涌着机油与鲜血的残躯。
一瞬间,四名武装到牙齿的暴徒,化为了一地冰冷的零件。
场间只剩下一个戴着墨镜、被吓破了胆的女性黑客。
此刻她尖叫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闪烁着诡异红光的“超频晶片”,疯狂地插入后脑的卡槽。
“去死吧!!大脑超频,全频段意识轰炸!”
她的双眼瞬间溢出血红色的光芒,这是足以让方圆百米内所有脑机接口使用者精神崩溃的禁忌技术。
然而,耶格尔不仅没有痛苦,反而一步步走向她,步伐稳健得让人绝望。
“你……是谁?为什么我的黑客协议对你无效?!”她瘫倒在地,大脑因为超负荷运作已经开始冒烟。
耶格尔俯下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
“因为我体内……没有任何机械。”
黑客女生的瞳孔骤然收缩。在这个连婴儿都会植入监测芯片的时代,竟然有人能保持着“纯净”的血肉之躯?
下一秒,她的大脑核心硬件因为找不到攻击目标而发生严重的逻辑错误。过高的电流瞬间烧毁了她的中枢神经,她惨叫一声,双眼中喷出一股焦臭的黑烟,彻底沦为了废人。
耶格尔转过身,看着目瞪口呆的父母,轻轻拍了拍袖口上的灰尘,语气依旧平淡:
“爸,妈。家里脏了,我们换个地方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