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烧得焦黑的手不慎将椅子弄倒,我整个人失去所有的力气,趴在地面动弹不得。
“恶魔...”我用剩下的力气,呼唤它出来。
[怎么?要死了吗?]恶魔一出现便立刻出声嘲讽,我自然是无法回话了,只是凭借声音的方向,用那双已经瞎掉的双眼看着它。
恶魔自然是明白我需要它做些什么,但它只是笑了笑,说道:[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你得拿东西来换。]
我一愣,但思索一番后觉得已经没有什么办法了,便用尽最后的力气点头。
见我答应,恶魔也不废话,立刻言道:[那么这一次是触觉。]
话音刚落,形似时钟的标志包裹着我全身,指针不断逆时针旋转,疼痛和灼烧感也不断减退,直到完全没有感觉为止。
刚恢复过来,我便坐起身,随手碰了碰周遭的东西,却没有任何感受传来。
“原来没有触觉是这样子的啊......”
感受不到粗细,感受不到风,感受不到软硬,什么都感受不到,所触摸到的东西都觉得是片虚空。
虽然如此我还是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这里是巫女世家,我曾经的房间,此刻已经布满了灰尘,我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
那张传送符咒是我留在身上的保险,传送地点从三年前到现在都是连接到这里。
毕竟没人记得的地方自然是最为安全的地方。
我依着过往的记忆,试着拿起床下早已生灰的空白符咒,再做出摩擦的动作,在听见纸张摩擦的声音后才开始在符咒上画出阵法。
收纳符收起月光剑与链刃,法阵与召唤符召唤一只灵力仓鼠和夜枭,共享了视野,然后用一张连接着外面我住的公寓住址的传送符回到了公寓。
回到公寓后,我随手从衣柜拿出一套衣物替换身上破损不堪的黑袍,拿起手机一看,医院院长发了好几条消息让我到医院,说是有大量术士受了伤,需要即刻进行手术。
不用说,自然是遗迹那档事。
将夜枭藏在怀里,我迅速开着车去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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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避难所内。
两位少女跟着大部分居民迷迷糊糊地起身。
距离地震发生的时间已经过了数小时,而就在刚刚,一位民间术士前来通知避难所的人们事情已经结束,可以回家了。
一位头发乱糟糟的少女回到家拿起手机,看见昨天进的班级群里的班主任涟漪发了停课的公告。
想来也是,回忆起两位父母执行任务前对她们二人的嘱托,似乎地震的源头来自世界两大禁地之一——古代遗迹。
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但也不是两位学生能管得了的。
紧接着,两人同时收到消息,说是二位的父母受了伤,现在在医院。
两人自然紧张起来,迅速拿了需要的东西赶往了医院。
好在雨莲阳太只是受了皮外伤,不是很严重,但术士连接导致的灵力枯竭还是会有些影响,因此两人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唉,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深感疲惫,靠在爸妈病床旁边的沙发椅,向一旁的莲阳发起了牢骚。
“爸妈都没事,这就好了。”莲阳在见了爸妈后松了口气,此时也是放松的坐在我旁边玩着手机。
我们的手机突然发出提示音,打开一看是一位叫露璃的人把我们拉入了一个没有老师的同学群,而露璃在群里的昵称是班长。
啊,在开学第一天就已经选好班级委员了,我这么想着的同时,看见露璃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聚会?明天?”我看向莲阳,见她一脸嫌弃地看着手机(地铁老人.jpg)。
露璃在手机里说要借着这个聚会让同学们彼此认识认识,毕竟才刚开学,第一天两位学生遭遇都市传说缺席,第二天好不容易上到课了,第三天就因为地震而停课。
理由还挺充裕的嘛。
我起了明日前往赴会的想法,转头看向莲阳,用眼神询问她的意见。
“呵,现充会场,不去。”莲阳一把将手机丢向沙发旁,拿起桌上的水果吃了起来。
“我想去嘛,你就当做是陪我吧。”
“不去,麻烦。”
“不嘛不嘛,一起过去吧~”我拉着莲阳的手撒娇。
“呜哇,恶心。”莲阳看似被恶心到了,实际上背地里偷偷勾起了嘴角。
“好了,你们就去吧,也好治治莲阳你的社交恐惧症。”阳太似乎是被吵醒,睁开一只眼,对我们说。
“你看,爸也这么说!”我有些兴奋道。
“...真拿你没办法,不过我要纠正一点,我不是社交恐惧,我只是社交厌烦。”
你说是就是吧,死傲娇,这话我藏在心里,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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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上所述,梁雅小姐已经不能再上前线了。”亚尔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对着病床上的梁雅说道。
“...我明白了,谢谢你,亚尔医生。”梁雅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对此,亚尔不作反应,只是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病房内一时陷入了沉默,梁雅试着抬起缠着绷带的左手,一瞬间的刺痛令她皱起眉头。
“哎哎,老婆,亚尔说了你的左手需要静养,别动了。”禳原见状急忙言道,这给他心里担心地那叫一个心疼。
“嗯,没事,不说这个了,说正事吧。”梁雅叹了口气,转过了话题。
禳原其实更想让他的老婆大人好好休息,但瞧见梁雅那严肃的摸样,也只能在心底默默叹气,随后道:“埃尔亚的事,对吧?”
“他对遗迹的事知道得太多了,虽说这次的行动主要功劳是他,但之后他立刻就逃走了,在场的术士都看到了。”梁雅道。
“你怀疑,就是埃尔亚导致了这次事件的发生?”
“我认为以之后的种种行动来看,埃尔亚在遗迹里应该是无意间导致了遗迹失控,但这又会牵扯出更多的问题,例如说他是如何进入遗迹的?他的目的又是什么?总而言之,对于埃尔亚的调查应该摆在台面上了。‘’
“这些调查工作我会去做的,如果埃尔亚真的心怀不轨的话,他立刻就会成为悬赏最高的悬赏术士了。”
“好,那后续的工作就交给你了。”梁雅说完,往床上一躺直接就睡着了。
禳原长舒一口气,挠了挠头:“唉,真是个工作狂。”
说罢,他撑起疲惫的身躯,离开了梁雅的病房。
“...夜月的哀悼?真的有心象?”临走前,禳原轻声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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