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只夜枭于夜空中盘旋,我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开始与夜枭共享视野。
我蹲在距离古代遗迹约5公里的郊外,仔细观察周遭环境及守卫人数。
得想个办法,绕过守卫以后再进入古代遗迹。
若是能够动用伪精灵的力量的话,就不需要这么烦恼了,但在消除世界对于巫女世家的记忆以后,我便再也没见过她了。
这事恶魔或许知道些什么,但它就是不说。
我不禁叹了口气,开始思索起潜入的计划。
守卫分成三个队伍,一个队伍有三人,各守在东、南、西三个方位,而北侧便是直抵古代遗迹的方向,没有任何守卫有勇气守在那里。
好在守卫戒备不算森严,毕竟这些守卫平常的工作就是阻止闲杂人等的误入,除此之外便是监视古代遗迹的动静,不过这么多年来都没出过什么事就是了。
我迅速且隐蔽地躲过了守卫,在途中不断操控夜枭制造动静,吸引守卫注意,同时也不忘消除痕迹。
在不知跑了多久后,我终于来到先前夜枭爆体而亡地点的前方,只要再踏出三步,我便算是进入了古代遗迹的范围。
深吸口气,做好死亡的心理准备后,我细微地留意四周的同时谨慎地踏出步伐。
一步,两步......
三步。
嘣!嘣!嘣!
就像是被汽车碾过的小鸟一样,血液四溅,发出爆鸣声,生命的气息一瞬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而,意料中的死亡并没有到来,爆体而亡的是我怀内的灵力仓鼠和空中的数只夜枭。
我立刻双手摸索起自己的身体,检查有无异样的同时,将已经爆体而亡的仓鼠尸体扫落在地。
好在身上没有任何异样,没有任何伤口,只有仓鼠的血迹。
我转动脑袋,思考仓鼠夜枭与我之间的差异,为何是它们爆体而亡而不是我呢?
是因为它们是契约物的关系吗?
不,以往前来探索遗迹的人也是如同方才的仓鼠和夜枭,一进入遗迹范围便立刻爆体而亡。
不久,我便得出了答案。
是灵力,因为自3年前的那起事件,我失去了身上所有的灵力,然而不论是灵力仓鼠还是夜枭体内都蕴含着丰富的灵力,事实上,以往踏入遗迹调查的人们也都是术士。
真没想到有一天,失去所有的灵力竟能让我免于一死。
...继续前进吧。
身处于未知的地方,我格外警惕着随时到来的风险,然而一路上却没有任何阻碍,只有远方看上去越来越大的遗迹不断提醒着我正在前进。
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一段路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当时应该有三......
“.#@雷德。”
忽地一阵耳鸣,我猛然转过头,望向空旷无人的沙地。
“幻听...吗?”
或许是精神太过紧绷的缘故吧。
在不知走了多久后,我这才来到了遗迹门口处,一路上的相安无事让我更为紧张。
一掌放在破烂不堪的大门,用力一推,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封印一般,发出了咔咔的响声,一眼看去,只见一大抹月光照耀在中心处,四周烧焦的痕迹清晰可见,空气中飘落着的尘埃像是将古老的岁月呈现了一样。
抬头向上看,见屋顶处破了一个大洞,洞的边缘隐隐有着烧焦的痕迹。
我小心翼翼地开始探索起遗迹的状况,忽地瞧见地面上有什么东西正闪着光。
我弯下腰拾起,发现是一块残缺的金属,在手上摸索了一会儿,我赫然发现这一块碎片摸起来的手感与某样东西极为相像。
我拿出怀里的收纳符,准备利用火焰的力量代替灵力使用,将收纳符里的东西拿出来,想起先前爆体而亡的仓鼠与夜枭,我不免心生余悸,但还是相信自己的判断,用出了火焰。
虽说如此,不过是一死,大不了之后再想办法便可。
万幸,使用火焰并不会令我爆体而亡,我猜想仓鼠与夜枭应该是受到遗迹内丰沛的魔力影响,身体承受不了大量魔力的涌入,这才爆体而亡,而火焰则似乎是大量魔力凝聚的结果,这才将魔力的涌入给抵消了。
换句话说,只要有能够让魔力涌入的容器或是透过别种方式排除掉涌入体内的魔力,那么即使是进入古代遗迹也能毫发无伤。
这么简单的事实却至今仍未被发现,就是因为世上所有人体内都一定会有灵力的储存,一踏入遗迹范围便立刻死亡,根本来不及察觉这件事。
收纳符被烧尽,太祖曾经使用的链刃忽然出现在我手中,链刃上到处都有裂痕,仔细一看还能发现间隙处有一小张小型符咒充当连接作用,当然,这些小型符咒也是用火焰操作的。
我将碎片慢慢地放在了链刃的其中一个缺口上,竟然完美的嵌合了上去,这道缺口是我当初修复链刃的时候遗留下来的,当时我以为单纯是原本就少了,或是我遗留在了与太祖战斗时的那栋废墟里,没想到那剩下的碎片居然在这里。
我皱紧眉头,在这里找到链刃的碎片意味着什么,我很快便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但是太祖不是说链刃是从深海当中的得到的吗?
思索片刻,我忽然想起前最强执行官,米雷亚的笔记,想起了使者,想起了消灭深渊的两个办法。
我顿时理解了太祖与米雷亚之间的矛盾。
总而言之,太祖曾经和米雷亚透过某种方法来到了这里,拿到了那本笔记和链刃,然后因为笔记的内容出现了分歧,这便是我所得出的结论。
继续直行吧。
往前方看去,有三条岔路,左边是条看不见尽头的长廊,中间原本是墙壁的地方不知为何破了个大洞,甚至能看见外面的景色,与方才外面满是沙砾的景色不同,那里长满了杂草,条条藤蔓生长在那里,显得突兀许多,而右边则是一扇完好的门,不知通往何处。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但想到反正我每个地方都会去看一遍,索性不选了,直接往最近的左边长廊去。
我没有放松戒备,但在不知走了多久,我才意识到不对劲。
我用手中的链刃在地上画了个记号以后再次往前走。
前方仍然一片漆黑,就像那看不见的尽头真的不存在一样。
良久,我停下了脚步。
低头看向那原先的记号,我意识到了。
我被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