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吗?”女性的声音。
“不安吗?”男性的声音。
“有你们在。”最后,他微微笑了笑,手碰触剑柄,彻底消失,随后世界的重生在我眼前上演,荒漠瞬间长出了植被,被深渊覆盖的天空被蓝火焚烧殆尽,露出广阔明亮的蓝天。
{这便是,千年前的最后呢。}
“...你就是,所谓的她吗?”
察觉的时候才发现,此刻的我已不再身处回廊,而是位于琉璃花遍布的起源之地。
{正如您所言,我就是他所谓的她。}
而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位身着白色连衣裙,容貌俏丽,长发飘逸,耳朵尾端微尖的女子。
其模样,宛如古代传说中,美若天仙的精灵。
{遗憾地,我并不是您心中所想的精灵,我只是千年前的伪物,您所救下的落魄之人而已。}
“...?”完全不知她在说些什么,但现在我不在乎。
“.......恶魔说你手中有一件遗物。”
{是的,那是千年前的....千年前的他所留下来的。}
“...贤者..还是圣女吗?”我试着提出我的猜想,尝试搞清他们的真面目,兴许,这能成为改变现状的转机。
让我结束的转机..................
{果然,他还是没办法留在记忆中呢。}伪精灵慢悠悠地微笑,脚步轻轻踏在草地上向我走过来。
她越过剑,越过琉璃之花,伸手并缓缓打开了掌心。
刹那间,似乎整个起源之地都被她手中的光芒所笼罩。
那是团,幽蓝色的火焰,看起来那么地美丽,那么地明亮,那么地熟悉,却又那么地.......令人悲伤。
“诶...?”滴滴水滴划过脸庞,抑制不住的情感翻涌在内心。
“我怎么.....为什么...?”我连话都说不清,不断不断地想要说些什么。
伪精灵只是静静地望着我,她那粉紫色的双眼从以前到现在都没变过。
“...你...你们究竟......”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停止了哭泣,红肿的眼睛坚定不移地看着她。
毕竟,那不断涌现的熟悉感实在无法让我忽略,就好像,就好像我忘了很多,很多的事情一样。
{...接过这份遗物吧,然后,让我们在终结之地再会。}说完,伪精灵的身躯开始化为粒子,不断消散。
“等等...”我想要挽留,但已经太迟了,此处仅剩那漂浮在空中的幽蓝火焰。
寂静无声的氛围,而我至今仍在怀疑自己。
真的有办法结束吗?这如同永恒的绝望。
我带着怀疑,带着疲惫,带着忧郁,手指末端,碰触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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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不觉得月亮很厉害吗?就像是黑暗中剩下的希望一样。”金黄发色在黑夜里仍在闪耀着。
“嘿...那,你比较像是太阳。”水蓝发色为此处带来平静。
“我...我吗?布雷德是月亮,我是太阳,那你的话,不就是星星了吗?”他,鲜红发色永恒地燃烧着。
[...哈哈...最后触发的记忆,是这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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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到了。
哒!那再熟悉不过的脚步声传来,像是死亡又亲自找上门来似的。
“真是、令人惊讶。”双瞳成金黄色,单手拿着链刃的太祖,面带警惕看着前方。
我站在原地,面对着太祖,手里拿着月光剑,淡然地看着他。
“我还以为,这么长的时间足以让你设下陷阱或埋伏呢......不过,从现状看来确实不需要了。”太祖顿了顿,凶狠道:“你做了什么?那股庞大的魔力是怎么得到的?”
“...太祖,你手中的链刃,是从哪里获得的?”我不答反问,虽说如此,我也不期望得到答案就是了。
“...深海当中,古代的神物。”所以,当太祖真的回答的时候,我不免感到诧异。
“我还以为你不会回答。”
“......”
或许是试探吧,我这么猜想着,但太祖的心思我从来都没有搞懂。
“太祖,你的链刃是千年前魔王所使用的武器对吧?”
“这你也知晓了吗?果然...”
“.......”
“亚雷德,你知道吗?一个人的举止,神态,眼神,对话可以透漏出很多讯息。”
“...你想说些什么?”
“你的眼神,举止和神态都说明了你已经战斗过无数次,我不清楚你做了什么,也不了解此刻你心中是怎么想的,我曾经想要让你理解我的所作所为,但最后看来,还是失败了。”太祖深吸口气,最后说道:“结果在最后,我们仍然没有了解彼此啊,如果有更多时间的话,这一切会不会有所改变?”
太祖...是这么想的吗?
“不,太祖,这是不可能的,我们走的路从最一开始就不同了。”
“...或许吧。”
对话到此结束,紧张氛围不断提高,外头的雪花缓缓飘下,与地面的雪堆混在一起。
太祖踏出脚步,迅速甩动链刃,九条链刃不断逼近,我将魔力汇聚于剑上,幽蓝的火焰缠绕。
“心象––夜月的哀悼。”
幽蓝之火将两人吞噬,废墟回归宁静,最后一丝火焰悄悄将雪花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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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处散落,漂浮在空中的破损回廊,每一扇写着号码的门都位于上空。
明亮的圆月,无星的夜空,血腥的大地,有着相同样貌的尸体堆叠。
所有闭眼的尸体猛地睁大了眼,一个接一个地站了起来,袭向远方的太祖。
九条链刃汇聚成龙,红点闪烁,猛烈的红光瞬间将大量尸体歼灭。
“将敌人拖进自己内心的成像,法术的终点,心象。”我站在远方的尸山,一旁不断有我的尸体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
“感觉如何?这可是你亲手造出来的地狱啊。”我说道。
“...真是可悲的心象,如你所愿,我会让你死在属于你的地狱里。”太祖手中之龙再次分开成九条链刃,摆出迎战的姿态。
我皱了皱眉,让大量尸体再次袭向太祖。
只要心象不消失,在此处的尸体便是永无止尽的。
太祖每一次挥动链刃,就有众多尸体被刺穿,然后粉碎,太祖自身灵力缠绕在上面,使链刃的操作更加灵活,四周围剿的尸体不断不断地被撕碎,直至无法动弹。
太祖周围的土地忽然传来异响,各种残肢断臂奋力抓着太祖的手脚,周遭拿着剑的尸体急速冲上前,刺向太祖。
太祖并无坐以待毙,链刃化为一张大嘴,吞噬了周遭的尸体,太祖单手放开链刃,跃向上空,清空身上的残肢,浓厚的灵力不断聚集,形成紫晶色的雷电。
“阵•雷。”随着那如同命令元素般的话语落下,一道自深空降下的天雷也随之轰来。
大量尸体被轰至粉末,但尸体数量仍不减反增,尸堆组成山,向太祖袭去,从远处来看就像是一座由尸体堆叠而成的海啸一般。
地面的大嘴重新变回了链刃,太祖一伸手便将其纳入手中,并对准了尸海,九条链刃汇聚成龙,龙嘴大开,红光闪烁,比先前更加明亮的红光照耀了我的心象,此时太祖脸颊上缓缓流下了一滴汗水。
!太祖似乎察觉了什么,连忙转过头,先前被红光遮蔽的幽蓝火光逼近,太祖面露一丝惊慌,被正面击中,身影消失在了烟幕之中。
此时的我站在某一破损的回廊门前,鲜血不断从耳、眼、鼻中流出。
千年前魔力的使用让我的身体不断承受损伤,而使用了传说当中火焰的力量更是雪上加霜,疲惫也跟着我那连绵不断的喘息声不断增加,虽然无法完全发挥火焰的力量,但应该足够造成......
“哈...哈...原来如此,庞大魔力的秘密就在于那火焰啊...”
我迅速回过神,大量灵力剑往声音的方向飞去,同时往后方一跃,大量尸体再一次冲向声音来源。
九条链刃突破重围,太祖头上留着鲜血,微微加速的喘息,有些焦黑的手掌都表明太祖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能行!
我一咬牙,迅速跳向上空,更多的尸体作为掩护,我销声于尸堆当中。
“千剑。”太祖低喃,随即四周出现数千灵力剑,刺向周遭的尸体,令其不能动弹,待尸体数量骤减以后,余下的则被太祖的链刃不断扫荡。
太祖伤口开始渐渐复原,他在使用灵力不断治愈自己。
利用灵力治疗唯有少数拥有天分的人才能做到,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事无巨细的了解自己身体的每一处构造和状态。
但即便太祖正治疗自己的伤势,我也没有急于发动攻击。
“哈,难怪数量减少了。”太祖冷哼一声,望向上空。
每一块破损的回廊之上,每扇写着号码的门之前,都有着对应轮回的“我”,而每一个“我”都举着由幽蓝火焰形成的弓矢,瞄准着太祖。
此前的每一步都是为了削弱太祖的灵力和体力,不断转移其注意力,不让他用灵力感知知晓我在准备这最后的杀招。
这招一出,将会把所有的魔力消耗殆尽,心象也会随之解除,而在这最后一刻......
“...为什么,不打开心象?”我询问。
“......深渊的侵蚀。”太祖最后深吸一口气,孤注一掷将所有灵力汇聚,低语:“九龙。”
九条链刃各自化为龙,包围并保护着太祖,龙头面朝所有的“我”,张开血盆大口。
幽蓝与红光充斥心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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